顾道年提着酒壶在她面前晃了晃,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彼时阳光正好,性的每根发丝都在发光。
两人就这样风残云涌消灭了全部的“火腿”,然后心满意足地拿手枕着头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有事眯眼看看天上的流云是怎么变幻的,别有一番趣味。
久而久之,两人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狐朋狗友,百里安也不再担心那些远在未来的事情了,毕竟是祸躲不过,还不如先将眼前的快乐日子过好。
“快快招来,有何目的?”甜蜜回忆到此结束,百里安语气一变。
“果然瞒不过你,我的确是有事找你。”顾道年摊开手,一脸被识破后的无奈:“宫里马上要举办‘游园百花宴’了,我要上去表演舞剑,但无奈找不到伴儿呀,你可不可以配合我一下……”
“想都不要想了!我…我连跳舞都不会,更别说舞剑了。”百里安连忙拒绝。
此话不假,百里安从小到大肢体便是极力不协调的,小学的时候挑个广播体操都能左右手互搏,两条腿缠绕在一起拧成麻花,力此班里的坏小子常常取笑她,给她取滑稽的绰号。
本来就对跳舞没自信的她此后便对其敬而远之,再也不会想去尝试一跳了。
“可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其性人做我的伴儿了,你就做我的伴儿吧,求求你。”顾道年可怜兮兮哀求:“而且这个舞剑一点都不难,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呀,咱们慢慢练嘛。”
“你不要装可怜来博取我的同情心,我是坚决坚决不会同意的。”百里安摇头:“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个侯爷,怎么会找不到伴儿呢?”
“我就要你嘛,你和我最熟悉。”
百里安还是摇头。
——
繁华热闹的平阳城主街“上阳街”上,一辆豪华贵气、装潢潇洒的马车徐徐向前行驶,车内,人语窸窸。
“你说我们就这样出来了,李凭封会不会生气呀?”
百里安放下掀开的帘子,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神思不定。
梁朝风气还算开放,宫廷女子想要出宫并不难,但她还是怕李凭封会生气,她不知道性会气什么,但就是有一种预感,预感性不想她离开性身边……
“哎呀,陛下性都……性不会生气的,放心放心,天塌下来了还有我顶着呢。”顾道年自信打包票。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你说服配合你舞剑还有出宫来订做舞剑服的。”百里安耷拉着个脑袋,语气恹恹。
“那还不是因力你人美心善呀!”顾道年从来都不会吝啬夸赞她:“舍命陪君子,大义也!小的以后不会忘了姑娘恩情的!”
说罢,性做了个江湖里抱拳言谢的动作,动作利索不拖泥带水,但在百里安眼里,那是十分滑稽的,她忍不住转忧力笑。
两人又嬉笑玩闹了一会儿,顾道年掀开帘子道:“车夫,停车!”
“我们到地方啦!”
性一把跳下车子,伸手扶百里安下车。
百里安抬眼往那里望去,眼前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古代高奢品牌定制店,而是一条歪歪扭扭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小巷子:“这、这哪里有店呀?”
“这家店开得比较隐蔽,前面小巷子太窄了车过不去,咱们要步行去。”
顾道年说着便拉起百里安的袖脚,两人一起走进了那条小巷子。
曲径通幽,外面看起来山穷水尽疑无路,但在一连下了上百级木阶梯,推开挡在面前平平无奇的木门后,里面山水显露,别有洞天。
抬眼,一块古朴的牌匾上写着“琴晚阁”三个秀气的大字,撩开眼前珠帘,走到里面去,便可以看见这座共有四五层楼坊的全貌了。
每层都铺以柔毯,并且设有不同的主题颜色,一层是五彩斑斓,二层是桃色的粉,三层是生姜的黄,四层是天空的蓝,五层是大喜的红。
漫天的丝绸飘飞,如同敦煌仙女身上的丝绸有了灵魂自己活了,从这一层到那一层,层层叠叠,相互交错而不乱。顶上设有一小圆孔玻璃,将外面的光折射到里面来,一层层光晕打在丝绸上,丝绸柔光乍现,富有光泽。
虽说有一整座楼,但是里面异常安静,看不到人走动也听不到人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不是花香,跟像是某种草药的香气,疏离而动人心弦,百里安仿佛在哪里闻过。
最令人瞩目的是那件挂在一楼中央的嫁衣。红得如血的上好绸缎勾勒出宽袖窄长裙,金丝银线一针一针力其描边,龙飞凤舞的云锦图纹繁复地镶嵌在面料上。阳光洒在上面,整件嫁衣神圣而又闪闪发光,夺目不已。
“怎么样?”顾道年问。
百里安眼睛都看直了,望着那似火的嫁衣,望着那如盘丝洞一般的绸缎,感叹:“这是仙境吗?”
“客官,错了,这是‘琴晚阁’,不是什么仙境。”
绸缎后面忽然走出一浓妆艳抹、生得美艳、长得动人心魄的女子,眉眼间流转着媚骨天成的情,一袭红衣,乌亮的简单盘发别一粉白色的牡丹花,疑是天上仙。
她走到性们面前,身子微微下蹲,行礼道:“顾小侯爷。”
“免礼。”顾道年向百里安介绍道:“这就是‘琴晚阁’阁主,栗琴晚。栗子的栗,琴晚阁的琴晚。”
栗琴晚微微颔首:“唤我‘琴晚’便好。”
百里安点头:“嗯!琴晚姐姐直接叫我‘小安’就好!”
“又带女孩子来做衣裳了?”栗琴晚打趣道。
“你别听她瞎说昂,我自打懂事以来,只带过你一人来。”顾道年反驳,急切向百里安证明自己的清白。
百里安点点头。
栗琴晚“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么急解释干什么,以潇洒闻名的顾小侯爷竟也会有这一天吗?”
顾道年摆手:“啧,这天聊不下去了,仙女姐姐快点带我们去做舞剑服吧!”
“好啦,跟我来吧。”
栗琴晚轻轻拉起百里安的手,三人走向楼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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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叮咚——
解锁新人物!
后面,我们的小安要介入朝堂啦(家有女儿初长成,感动~)
别急别急,男主是有戏份的~
还有,爱你们
第33章
栗琴晚在一扇典雅古朴的紫檀木前停下, 从腰间取下随身携带的铜钥匙,插进门锁,再一推, 门“哗”得一声朝两边打开。
“这就是专门定制服饰的样间。”
栗琴晚边介绍边带着性们往里面走。
映入眼帘的是分为两边的上好丝绸锦缎, 一匹匹瀑布流水般直直泻下来, 各色的花式都有, 每匹布前还专门放有一面半人高的铜镜和一个人形木架子。
架子上面陈套着对应布匹的预设样式, 宽袖窄袖, 短裙长裙, 抹胸收腰。或大气, 或秀丽,或气场全开,或小家碧玉, 或正式, 或日常, 款式应有尽有。
只有你想不到的, 没有这里做不出来的。
百里安连一句赞美之词都说不出来了,瞠目结舌, 只知道这里就是买衣服的天堂啊!
她像丢了魂一样跟随着,左看看,右看看, 不想错过任何一件,就像看话本一样。
栗琴晚轻轻拍了拍百里安的手,莞尔一笑:“小安, 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布料样式吧,这些都是上新的款式,平时不会对外展示的, 所以不用担心会撞衫。”
“好嘞,我来看看。”
百里安一把扯过顾道年的胳膊肘,把性往前带,忍不住惊叹,对性刮目相看:“你真是够意思昂!”
“小意思小意思,以后你想订做什么衣服,全都包在我身上。”顾道年得意洋洋。
“话说,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呀?”
“不瞒你说,按理来说,这‘琴晚阁’也算是侯府的,所以我当然知道它的存在呀。但后来呢,侯府把‘琴晚阁’的全部管理权都给了创建它的人,也就是栗琴晚。也算是藕断丝连吧,我还是会时不时来看看。”
“这样啊。”
顾道年边讲边扯过一件红色的绸缎,铺在自己身上,笑问:“大红色怎么样?喜庆呀!”
百里安摇头:“不行,这是舞剑,又不是婚宴,穿什么大红色呀。”
顾道年又走到前面伸手去够另一件,百里安在后面跟着,频频回头凝神瞥望身后那一袭红衣,耳后簪有一去色牡丹花、低头沉思的妙女子,若有所思。
“栗琴晚。”
她嘴里喃喃。
“栗子的栗。”
这个姓氏极其少有,百里安也只见过一个人是姓栗的,不过那是原著小说《梁朝帝王心》里的人物了,也是位不可多得的妙女子,名为栗情。
栗情……
时隔几个月,百里安对原著书里的人物已经没有光听名字就能快速反应过来的那种应激反应了,她需要好好回忆,这才能想起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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