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到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算了算时间,估摸着肖有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王小娥也没敢吱声,就这么含含糊糊地过去了。
当初公婆点出肖有才长得不像自家孩子时,她还闹了一场上吊的戏码,把大家伙儿糊弄过去。
这件事本来到死都不会被拆穿,直到两年前的一天,一个长得还算帅气但风尘仆仆的老头来到村口,见人就说他是肖有才的亲爹,大家伙儿这才吃到这个炸裂的瓜。
老头之所以回来,是因为他丧妻好几年,又偶然得知自己在乡里似乎还有个儿子,忙不迭地回来认了亲。
王小娥早就受够了毁容的肖建国,见到老头之后,两人不知聊了什么,王小娥毫不犹豫地抛夫弃子,直接选择跟老头复合,两人一起去了边疆。
至于肖有才,他已经在村里扎了根,而且他死活不认这个老头当亲爹,特别倔地一口咬死肖建国就是自己的爹,最后跟王小娥也断了联系。
一场大戏就此落幕。
肖有才和陈雪两口子就在自己家过和和美美的小日子,肖建国则是住在自家的老屋,肖有才时不时回家看一眼。
对这个不是亲爹但胜似亲爹的老头,关系倒是处得挺好。
抛开肖建国家的陈芝麻烂谷子事儿,肖家也有好消息,凤霞怀上了二胎,如今已经四个月,刚度过孕吐,吐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至于叶青这边,她也有生育的想法,但一直怀不上。
叶青自己猜测,可能是因为身怀异能的缘故,身体素质太过强悍,排斥一切外来的东西,所以一直怀不上孩子。
两口子也不强求,一切随缘。
转眼到了七七年底,一场大雪下来,封闭了出山的路,但今年却不能放任不管,酒厂还得出货呢。
于是李安平领着人吭哧吭哧地扫雪,要用最快的速度打通这条路,不能影响酒厂出货。
今天扫雪的人里头,除了民兵队的,还有村里不少青壮年。
叶青自然也拿着扫把在铲雪,不过她还没傻到跟这些男人拼体力,拿着扫把哼着歌,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扫着。
扫了好几下,忽然感觉身边站了个人,抬头一看是李安平。
八年过去,李安平比以前沧桑了不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眉眼间还是熟悉的沉稳和平和。
“怎么?找我有事?”叶青笑着说。
李安平点点头:“还真有,之前我去拿工具的时候遇到大队长了,他说眼看快到年关,晚上忙完工作的事情让我们这些村里干部去一趟大队部,他要组织人手开会。”
叶青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商量村里明年的计划。”
李安平笑着点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咋就这么好使呢?”
叶青笑了笑没说话。
她并不自得,也不因此而骄傲,她的脑子为啥好使?是因为经过后世先进的教育,有了末世生存的经验,而她要做的,就是让山里的孩子也享受这种教育。
叶青已经回过神,一脸肯定地告诉李安平,自己晚上会去大队部参加会议。
李安平通知到了消息,笑着摆了摆手,又去通知其他干部。
一群人吭哧吭哧地扫完雪,拿着各自的工具回家,叶青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简单洗漱一番又去了酿酒坊,继续处理案头没完没了的工作。
等再从办公室出来时,叶青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想起今天还要开会,顺手拿起一把扫把,一边扫雪一边往大队部去。
村里的路都被积雪覆盖,不扫雪压根没法走。
叶青到达大队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村里几乎没人出门,只有他们几个干部齐聚在办公室。
这几<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来,田兴发肉眼可见地老了,但他还坚守在岗位上,丝毫不输叶青这些年轻人。
就比如说现在,村里人大部分都睡了,他还在这摇人开会呢。
进了会议室,田兴发不多聊,他开门见山地说:“大家都知道我喊你们过来干啥,就不废话了,外面天也黑了,再晚回去你们不安全,我们长话短说。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就是大家伙儿一起商量商量村里明年的计划。”
“叶青,你先说。”
“我早就把明年的计划做好了。”叶青清清嗓子,把随身带的笔记本掏出来给田兴发汇报。
田兴发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有赞赏,有欣慰,越听脸上的笑意越深。
听完酒厂的计划,他又去问养猪场的负责人,最后又点了点苗圃,就连李安平都不例外。
大家伙儿在会议上讨论得热火朝天,对村里的未来特别有信心。
大家伙儿越聊越投机,田兴发甚至说出自己的计划,他还想在村里再搞一个培育菌菇的计划。
“山里的木耳味道又鲜又嫩,在山外特别受欢迎,晒干以后能销得更远。”
田兴发越说越兴奋,散会时,他让大家伙先别回家,跟着他一起走,去看看他给村里规划的建造木耳棚的地方。
田兴发都发了话,其他人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叶青顺手拿上几把铁锹扔给其他人:“我们在路上开路,这一路上肯定不好走。”
于是一边铲雪一边往大队部后头的空地走,田兴发还介绍呢:“这块地方离大队部近,离知青们的宿舍也近,今年年底好几个知青要回城,房子空下来可以分给村里人住,也可以给负责木耳棚的人住,木耳娇贵,要时时刻刻注意温度。”
田兴发说到兴奋处,还用手比划起来。
就在大家伙儿聚精会神听着的时候,知青宿舍那边有人开门出来,遥遥地朝这边望了过来。
“大队长,你们在那干什么呢?没事吧?”有个男知青高声问道。
“没事,你们睡你们的,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早点睡觉。”李安平也高声回了一句。
他估摸着是这些男知青听见动静不放心,出来看一看。
男知青答应一声,跟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两人转过身准备回宿舍。
田兴发说话被打断,他也意识到这会儿不早了,于是打了个哈欠:“今天就到这,你们结伴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唠这事。”
“行,姨夫,我先送你回去。”李安平拿上一把铁锹,扶着田兴发准备送他回家。
就在这个档口,忽然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嚎响起来:“有狼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这一嗓子吼出来, 把在场所有人吓得浑身发毛,就连那两个准备回去的男知青都吓了一跳。
这八年里头,村里冬天也来过狼,不过都是两三只一起来的, 通常还没等伤人就被民兵队端着枪给赶走了, 要么就是直接打死, 从来没出现过伤人的案例。
即便如此, 村里人也不敢放松警惕,连知青都被教育过,狼这种动物特别贱,最喜欢成群结队地搞偷袭,而且只要被它们扑倒,上来就是掏肠子, 厚厚的棉袄经不住它们两爪子。
更何况, 刚才嚎出来的这一嗓子明显不属于成年人,听上去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
叶青几乎想都没想,提起铁锹就冲了过去, 也不管天冷不冷积雪厚不厚。
她耳朵动了动,分辨出方向后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跟叶青一起冲过去的还有男知青中的一个,她分不清是谁,只记得那人动作极快,体能也极好, 像是离弦的箭一般, 嗖的一声窜了过去。
等叶青顺着惨叫找过去时,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今年山里下起了大雪,积雪老厚, 山里的雪几乎埋到脖子根,山里缺少食物,她猜想过狼群可能会成群结队地下山伤人,但没想到来了这么多。
眼前是三十多只狼,三十多只眼冒绿光的狼。
离得近能看清那群狼灰黄色的皮毛,也闻到了空气中从狼嘴里散发出的腥臭味,她的呼吸瞬间凝滞。
头狼的爪下还按着一个半大小子,厚厚的棉袄已经被撕破了,棉花散了一地,好在没有掏到肠子,那孩子躺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哭不敢哭,动也不敢动,只能一个劲儿地哆嗦。
头狼站在最前面,身后二十多只狼隐匿在黑暗中,似乎是忌惮突然跑过来的两脚兽,头狼没有动作,只是一双威严的狼眼半眯起来,冲着叶青和她身后的男青年呲牙,口中发出威吓的低吼。
叶青杀气腾腾,跟阎王似的,手拿铁锹沉声吼道:“赶紧放开那孩子,快滚出我们村!”
这声音雄厚,传播得极广,一瞬间,头狼后头好几只狼都闭上了耳朵,变成飞机耳。
头狼倒是毫不惧怕,但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更加仔细地审度起了叶青,似乎在疑惑,眼前这个两脚兽声音怎么会这么大?力气看起来也很大。
头狼从没见过野禽,但动物的直觉很敏锐,从叶青身上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场,这个人类很强大,它能打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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