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没再追问,转而关心另一件事:
“你想通了什么?”
“有个问题我没回答你,”席琛深深吸气,伸手轻抚她的脸,“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的答案是,不知道,但是,我会回来的,我想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见他说不知道,熊辛的心骤然沉下,又在下一秒重燃希望。
她任由心绪因他七上八下,将脸贴进他的掌心:“为什么?”
明知道答案,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而席琛也正等着她问。
克制住俯身吻她的冲动,只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间,深情地望着她的眼:
“因为这里有我的爱人。”
他颤着嘴角,心情难掩激动:
“老婆,我爱你。”
熊辛睫毛微颤,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席琛却先紧张起来:“你听到了吗?”
回过神来,她神秘一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席琛了然,宠溺地看着她:
“我爱你,很爱你,所以不想离开你。”但又不得不离开。
“我爱你,很爱你,所以不想让你等我。”但又怕她真的不等他。
“我爱你,很爱你,所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但归期未定,说出口只会徒增伤悲。
熊辛了然,终于明白他之前的纠结,以及在车里想通了什么。
没想到,他也是如此笨拙的人。
而席琛说完后,总觉再多的言语也不足以诉尽他的爱。
可下一秒,妻子却亲身教会他,爱一个人该如何表达。
微凉的唇贴上来时,他心头先是一疼。
她是不是着凉了,怎么会这么冷?
有没有好好吃饭?眼睛还疼不疼?
可随即才意识到,妻子在吻他。
霎时,理智尽焚。
他不管不顾地吻回去,长驱直入,熟练地吮吸妻子的软舌,舔进她的上颚,唇角不留缝隙,直想温暖她,更恨不得就此吻到天荒地老、永不分开才好。
熊辛着迷地抚过他起伏的肩胛,体味着他倾尽全力的吻,心已情动不已。
感受到妻子不安分的小手,席琛眸色渐深,恨不得……可这是在电梯里,也不好为所欲为,便转而舔吻,蜻蜓点水般、依依不舍地流连于她昳丽的脸蛋。
“需要我去开个房间吗?”席琛在她耳边低吟,语气没有半分调侃。
熊辛没被吻得红脸,倒是被这话惹得耳根发烫,咬着下唇嘟囔:“流氓。”
席琛浅笑:“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跟你好好聊聊。”
一边说,一边按下去大厅的按钮。
电梯下行,熊辛的心却在上浮。
她也浅笑:“你真没想什么?我都感觉到了。”
席琛一脸无辜:“我只要碰你就会这样,跟想不想一点关系都没有。”
熊辛喜欢跟他拌嘴,就好像他们还在继续过着寻常的日子,可她没忘记分离在即,悲伤之余,还庆幸且感动的是,席琛已将心里话说与她听。
她正想回应,电梯却骤然一顿,须臾猛地下坠,灯光瞬间熄灭。
熊辛来不及尖叫,就被席琛紧紧抱在怀里,还在她耳边出声安抚:
“没事,电梯出故障了,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熊辛什么也看不到,但好在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因而还没感到恐惧便已安下心来。
恰在这时,电梯终于不再往下坠。
席琛等了几秒钟,确认它完全停下后,低头抚摸妻子的发。
“老婆,你还好吗?”
“我没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能出去吗?”
“我要去电梯门边呼叫工作人员,你是想让我放你下来,还是我抱着你一起过去?”
其实就才几步路,他走过去再回来也用不了多久,但熊辛一秒都不想离开他。
席琛也是如此,因而问完后才觉多此一问,便抱着她过去。
工作人员很快回应,告知电梯卡在一二楼之间,请他们等待救援,而至少要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孤男寡女,共处暗室,而她紧紧抱着的男人还没冷静下来。
“想睡吗?”
“什么?!”
席琛听她这惊呼的反应,愣怔几秒,马上意会。
“老婆,你又在想什么呢? ~”
“是你先问些奇怪的问题!”
“好,好,是我的错,那我重新问,”席琛轻咳一声,忍俊不禁,“要等至少一个小时,你是想自己睡,还是想睡我?”
熊辛恶狠狠地挣了一下,作势要从他怀里退开,结果听到闷哼一声。
“啧,老婆,这么迫不及待吗?”
她好像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熊辛佯装听不懂,但也识趣地停止挣扎,只嗔怒:
“你就不能正经点?”
席琛无奈一笑:“可这都是我的真心话,现在很晚了,你该休息,我又害你哭肿了眼睛,如果还不让你休息,就真不是人了。”
所以他本意是想让她靠在怀里,好好睡一觉。
而熊辛何等敏锐,一听便知他在自责,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懊恼。
此刻看不见他的神情,熊辛只好伸手摸索,终于探到他的下颌。
脸庞果然紧绷着。
轻柔地摩挲,她柔声道:“我不会再哭了,你放心。”
就算即将分开,只要有他那句告白,就足以微笑度过往后余生。
“所以,你真不打算休息一会儿?”
“……我是有点累,但更想听你说话,如果你也累了,那我……”
席琛的心软成一滩水,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
“我不累,在你面前我从没累过。好,我说正经的。”
席琛将白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听得她心悸不已。
原来,他正在追杀害死他的真凶,而此人来头还不小。
“当年我是逃命才来到地球的。”
那一年,亚星球遭受外敌突袭,席女士预感大难将至,便将年幼的他送往遥远的地球,等待他觉醒能力。
但席女士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她凭一己之力鏖战十余年,终于换来暂时的和平。
只是这份和解代价惨重,为守护幸存的族人,她不得不隐忍又十年,直到等来了席琛觉醒能力的消息。
“其实席女士料到敌人会派杀手来灭口,但对方顾忌星际公约,不会在地球制造动荡,所以选择暗中下手,趁我车祸后补上致命一击。”
这一击自然隐蔽到连警方和法医都无法察觉。
但意外死亡的结果倒是让郑凌天感到蹊跷,以为是郑凌云在背后设局陷害他,便派人调查车祸,却没想到还真给他找到了真凶的痕迹。
“杀手在我追到之前,先解决了郑凌天。”
席琛语气平静,却难掩懊恼。
他显然也认为,郑凌天罪不至死。
“要是让他早点入狱,或许能保他一命。”
其实席琛的部署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将郑凌天绳之以法。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这场风波背后,藏着许多豪门纠葛。
席琛没有多说,熊辛也无意深究,只隐约猜到,郑凌天之所以会被暗杀,或许还有郑凌云在背后推波助澜。
世事复杂,席琛也有力所不能及之处。
“我能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杀手。”
这之后便是熊辛在席女士的酒店房间里看到的一切。
杀手已直逼席女士的地盘,这在亚星球属于致命威胁,更是一种侵犯领地的行为,她不得不快速了结对方。
席琛原本也没把握能活捉对方,但懊恼于让熊辛看到血腥场面。
不过难以避免,因为让对方侵犯自己的领地,本就是他的计谋。
“对方主动侵犯,给了我和席女士开战的理由。”
所以才等到今天知晓,要立即回亚星球去准备作战。
说到这里,席琛便没再往下说。他原本选择隐瞒,也是怕她担忧。
熊辛知晓这点,因为从前面桩桩件件足以看出,他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危险。
席琛只能承诺:“我不会出事的。”
熊辛只能祈祷:“你千万不能有事。”
席琛揉她的脸:“好,我答应你。”
一时无话,只能紧紧相拥以缓解对未来的恐惧。
半晌,低泣声在幽暗的电梯间里回荡。
席琛叹气,掌心接住她的泪,自责:“我又让你哭了。”
今天都多少回了?数不清了。席琛只感到无穷无尽的悔恨和自厌。
熊辛摇头,偏过头吻他的掌心后,积攒了一天的委屈突然决堤:
“我下午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我不知道,我……”
“嗯,没关系,我当时以为你跟郑凌天的死有关,所以很焦虑。”熊辛缓了口气,紧握住他的大掌,“我回家找不到你,才去席女士那里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