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吻着她,吃得啧啧有声,此刻又偏过头,薄唇落在她涂着蔻丹的趾头,惊得她呼吸一滞。


    她实在无法容忍了,直接一脚扇到他脸侧。


    席琛懵了一瞬,旋即精准箍住她的膝弯,直挺起背,跪着俯瞰她。


    还用舌头涩情地顶了顶脸颊,舔过唇角,忽然笑了。


    那直抵眼尾的笑意清朗又深情,甚至有些煽情,好似她这一脚踢到他心里,把他给踢化了,却又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不停摩挲她踩过的脸颊,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明显是在回味。


    熊辛忽然有点后悔。


    她刚才那样做,不会让他误以为是在奖励吧? ?


    结果还真是。


    因为他又无声启唇:谢、谢、老~婆~


    眸底尽是愉悦的浓墨。


    谢个鬼!


    熊辛差点怒斥出声,但下一秒只感到危险。


    因为握着她的那只掌心烫得人仿佛在被炙烤,而她此刻的心脏也的确是被架在火上烧着。


    “熊熊,你是不是在忙啊?那我赶紧说事吧。”


    “好!”


    熊辛巴不得快点,因为某人已经俯身吻了过来。


    一下一下,轻柔却缠人。


    她只能死死捂住唇鼻,生怕一个不慎,便泄出压抑不住的喘息。


    可一抬眼,便撞见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神情格外沉迷。


    她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


    “哎,看来还真是很忙啊,不是我说你啊熊熊,工作忙归忙,可现在都几点了,你也早点睡吧,别等那臭小子了,我听他的分身说,那边的事情有点棘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估计路上耽误了也不一定。你也别太宠着他,还是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早睡早起知道吗?”


    来自婆婆的关怀她当然要感激,可惜此刻害她睡不了觉的,就是婆婆的儿子。


    没想到这男人行踪不定到,连席女士都无法摸得清,大概那些分身都在替他打掩护。


    不对,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男人的吻早已撬开她的厚唇,辗转至最昧热之处,激起一阵苏麻,顺着头皮一路蔓延。


    熊辛已经压不住声响,嘴角溢出的细细轻吟,她听了都脸热。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下,席女士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许久许久,两厢无话。


    静得熊辛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原本还想伸手去推席琛的脑袋,这会儿却什么也顾不上,只能着急忙慌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露出一点端倪。


    可床笫间细细碎碎的声响,不是想藏就藏得住的。


    始作俑者毫无收敛之意,依旧我行我素,仿佛此刻天塌下来,也打扰不了他的兴致。


    熊辛快哭了。


    下一秒,被席女士迟疑又微怒的问候给憋了回去:


    “熊熊,该不会那臭小子在家吧?”


    心脏差点破口而出,熊辛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她不想对席女士撒谎,可又担心她会往下问更多,故而只能心虚地闭口不回。


    而席女士见状,已然知晓,但还是给足了儿媳妇面子:


    “熊熊,我说过的吧,要是他欺负了你,可以找我替你收拾的,需要吗?我现在就过去……”


    “不!不用的!”


    真是救命了。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母子俩联手逗弄了,可碍于她对席女士的了解,应该不可能。


    而且,席女士已经直接对席琛喊道:


    “臭小子,在的话,回我一句。”


    这招似乎对席琛有效,只见他无奈地叹气,起身抹了抹嘴角,定了定身子,闭了闭眼,待呼吸平稳下来后,电话那头传来他分身的声音。


    “席女士,你有什么事?”


    席晟枝眯起眼,看向突然推门而入的医生。


    医生语气不善,显然是自家儿子派来的。


    “我找的是他本人,你来凑什么热闹?”


    医生听着这等嘲讽也不恼,只是略一思忖,最终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陪在辛总身边的是我。”


    熊辛闻言,不由得噗嗤一笑,却又招来席琛的恶意报复。


    响亮的一声巴掌将熊辛烧得双颊迅速绯红,罪魁祸首还得意扬扬地举起他的大掌,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指间的洗发水泡沫。


    身上的泡沫让那一巴掌格外清脆,只怕电话那头已听得一清二楚。


    熊辛偏过头,又羞又恼,恨自己太心软,才会被他趁虚而入。


    她连忙捂住脸,慢慢蜷起身子,耳根烫得厉害,只想把自己整个藏进枕头里。


    然而没想到的是,巴掌声响起的同时,电话那头居然传来吵嚷声,刚巧将她这边的声响掩了过去。


    熊辛怔了一下,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了下来。


    不过,那边与其说是吵嚷声,不如说是低低的带哭腔的怨念声。


    “晟枝,他是谁?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熊辛只听一个字,便确定不是席琛的分身。


    但那人说的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忍不住悄悄竖起耳朵八卦着。


    席琛则毫不关心电话那头。


    他只顾着去看那巴掌印,揉掉那樱花印迹,而后俯身搂住妻子的月要,将她圈入怀中。


    熊辛用眼神无声谴责他,席琛都尽收眼底,笑脸盈盈地将下颌埋进她的肩窝,舒服地喟叹出声。


    浓情蜜意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还在继续不分场合地挑逗她。


    熊辛想去掰开他紧紧圈着的双手,可又被滚烫的温度吓得瑟缩,再加之他索求饥渴般的啄吻,真是苏麻到发尾都在颤栗。


    没一会儿,她便再也忍不住。


    唇间逸出细碎的呜咽,混杂着从鼻间呼出的低喘,想怎么挡住不被听到已是痴心妄想。


    正当熊辛认命地抛却羞耻时,身后的男人又突然大发善心,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红唇。


    但!是!


    为什么要往她的口中塞进一根长指啊? !


    熊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口咬下去,发泄从方才就生发出来的怒意。


    席琛笑得情意浓郁,埋首在她发间一动不动,由着她咬,享受她的啃噬。


    等这一口气咬够了,熊辛的注意力又很快飘回了电话那头。


    实在是那边的八卦太有吸引力。


    “晟枝,我这条烂命既然是你救回来的,那我这辈子就是你的。我也不求个名分,可你要是心有所属,我就不打扰你们,离你们远远的,绝不碍你们的眼!”


    话虽说得悲壮凛然,可下一句便又露了馅,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我错了,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愿意跟我结婚?是因为这个男的吗?”


    席女士终于忍无可忍:“叶丛清,你可闭嘴吧,那是我……嗯,算是儿子吧。”她其实不太想认,无论是本人还是分身。


    然而,名为叶丛清的男子显然从她的犹豫里听成别的意味,委屈低吟:


    “什么叫算是?儿子就是儿子,情人就是情人,男友就是男友,老公就是老公,你实话告诉我就好,我,我会尽量接受。”


    医生忍着打呵欠的冲动,随意地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这出晚八点档狗血剧。


    而席女士显然已经懒得解释,不太相信地质问叶丛清:“你真能接受?”


    叶丛清沉默半晌,最终老实摇头:


    “现在不能,但不代表以后不能。你给我点时间,要我跟别人一起服侍你,这种事有点突破我底线,可谁叫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我,我会努力接受。”


    话到最后,已开始哽咽,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熊辛眼里也浮着一层水光,却不是被这人感染。


    哼!都是被某人湿热的吻激出来的。


    席琛吻得如此狠烈,分明是在惩罚她的分神。


    缠热的气息一寸一寸撩开她的发丝,熊辛无力招架,只能沉沦。


    电话那头,席女士似乎回应了什么,可熊辛没来得及听清,就已经被席琛顺手掐断,还关了机。


    手机沉沉地陷入柔软的床单中,不见踪影。


    席琛轻柔地将她翻转过身,眼中蕴着食餍未足的急切,开口也是暗哑到饥渴难耐的嗓音:


    “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老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其实这几天以来, 被打断的次数也不少。


    唯独这一回,席琛是故意的,非要让她体会什么叫心惊肉跳。


    熊辛不禁想起他说过, 出差这几天又观察到她其他的癖好。


    她只觉得他实践起来的,全是怎么折腾她,叫她招架不住。


    虽说夫妻间的确需要一些情.趣, 才不至于快速腻味。


    可谁家的情.趣是像他这样,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来这么一遭的?


    席女士曾叮嘱过她,别太宠着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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