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辛顾不得腿软,立即从这人膝上起身,一把捞起礼物,逃出办公室。


    独留席琛在后面缓缓追逐,轻轻窃笑。


    ~


    梁以甄精心挑选的老字号,尽显古风特色。


    一楼中庭引入一池活水,沿着四通八达的小渠环流,被木窗外的阳光照得波光粼粼。


    湖畔山石错落,石缝间松竹斜垂,迎着微风照在湖中,盎然雅致。


    四人包厢设在二楼,凭栏而望,景致和她要追的对象气质倒是相称。


    席琛与熊辛率先抵达,等人的空档,闲聊起明晚的宴会:


    “这环境不错,挺适合你穿旗袍~”


    郑凌云的晚宴有着装要求,而熊辛为此十分苦恼。


    “问题是,旗袍不适合逃跑啊!”


    席琛闻言,噗嗤一笑:“有我在,自然不会发生需要逃跑的事。”他知她在担心类似两年前的事,“辛总,别皱眉了,再皱下去,这眉间都要皱出座小山了,你是要把楼下这些山石给比下去嘛。”


    熊辛无语,随着他的调侃向楼下望去,景色的确美不胜收,令她的愁丝散了些许。


    “好美~”


    听着妻子的赞叹,始终望着她的席琛,点头认同。


    熊辛指着落在瓦檐上的小鸟,好奇地辨识着,而席琛竟对此也略懂一二,极力向她科普。


    “你看它在跳舞,是在求偶。”


    “真的诶,它跳得好活泼。”


    熊辛看得入神,身子探出窗子几分。


    席琛嘴角噙笑,伸手搂住她的腰,免得她兴奋过头栽出去。


    不过如此看来,在他怀里便有了一只活泼的小雀~


    熊辛正看得兴起,忽然瞥见梁以甄从大门外走来,立刻朝她挥手。


    梁以甄身后跟着周若杨,俩人一起发现了她,一个也笑着挥手,另一个则含蓄点头。


    没有人发现她原本被人抱着,因为席琛早已松开手,安静地退到一旁。


    熊辛说过他们都已是自由身,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至少在外人面前,不能给她带来任何有损声誉的麻烦。


    这对席琛来说是不小的考验。


    要是在死前,看见妻子如此明艳动人,他早已将人揽入怀中,吻她之前,顺手关上窗,将她的美藏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窥见半分。


    可他死后,却有无数个分身要来分享她的美,真是何等讽刺。


    席琛叹息,招来服务员准备上菜。


    熊辛打完招呼后,也回到餐桌落座。


    昨晚在电话里得知梁以甄要单独去接周若杨,刚才一看,俩人一前一后进门,还真有点登对。


    熊辛心满意足,心想势必要好好撮合他们。


    瞧见妻子的双眸燃起熊熊斗志,席琛失笑,给她递上一杯凉茶,叫她冷静冷静。


    梁以甄和周若杨在这时进到包厢,前者二话不说直接上前跟熊辛拥抱,后者温情注视这一幕,目光不曾移开。


    席琛微眯着眸,笑不达眼。


    等菜间隙,梁以甄和熊辛已聊得热络,而两位男士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心里淌过一条暖流。


    没过一会,精致的菜品上桌,用一盅盅茶壶茶杯盛着份量极少的菜,简直古典优雅。


    和着窗外的水声潺潺,想来等会推杯助盏之际,也是一番雅趣。


    熊辛凑到梁以甄耳边,小声夸她眼光好,梁以甄回以一脸自豪之态。


    熊辛忍俊不禁,眼珠子转了又转,忽而询问周若杨这店如何。


    周若杨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竹筷,认真地夸赞:


    “很雅致的店,闹中取静,别有洞天,能再次见识梁小姐的好品味,让我沾光,我很荣幸。”


    梁以甄险些笑出声。


    这人怎么连夸人都这么郑重其事。


    她朝熊辛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让她得以与周若杨搭话。


    “怎么又叫梁小姐?不是说了叫我名字就好。都一起吃过两顿饭了,你就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嘛。”


    既然决定要追人,梁以甄便想着大大方方地靠近。


    因而她主动提出去接他,也在来餐馆的路上要求他叫她的名字。


    然而一路下来,梁以甄发现此男是真老实。


    她那些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他竟一点没往别处想,待她依旧客气。


    可对方越是如此,她越要猛烈进攻。


    于是,就算当着众人的面,梁以甄也无所畏惧地说出亲昵的话。


    周若杨果然涨红了耳,但不扭捏,很快应道:“好。”


    可还是没叫出梁以甄的名。


    气氛有些尴尬,熊辛见状,立刻从包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这是刚上映的电影,一片好评,刚开分就上9.9分。杨大哥,甄甄,你们下午去看看,看完跟我说说好不好看。”


    梁以甄没想到熊辛给她这一出,但她更关心的是:“你不一起去看吗?”


    “嗯,还要工作,所以才把助理带过来。”熊辛指了指身旁的席琛,这助理身份还是他主动提的。


    席琛适时接话:“辛总下午还有会议,明天也有宴会安排,实在抽不开身陪伴梁小姐,只能麻烦周先生代劳。”


    熊辛听完,不由得看向席琛,这人倒会顺水推舟,一句话就替人多争来一天相处的机会,真强!


    席琛察觉到妻子眼里的赞许,不禁失笑。


    她大概还不知道,那两张电影票的心思有多明目张胆吧。


    反正他是知道的,因为周若杨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不知为何,席琛心底有点不是滋味,明明妻子一击即碎情敌的心,他却没想象中那么愉悦。


    没等他细品,便听到周若杨回话:


    “既然是阿辛的意思,我自然不会拒绝。这两天就委屈梁小姐陪我了。”


    他这话说得周全,也极有涵养。


    梁以甄压住上扬的嘴角,也跟着客气回应:


    “没有没有,是我要麻烦你,你别感到委屈才是。”


    一顿饭就这样不尴不尬地结束,几个人各怀心事地各自散开。


    好在两位女士的心情还算愉快。


    熊辛哼着小曲回到轿车中,等车开了一段路后,才察觉到身旁人一直盯着她。


    “怎么了?”


    这人上车后一直不说话,其实还挺反常。


    “没什么,我只是在观察一只毫无恋爱经验的小鸟是如何去教别人跳求偶舞的。怎么说呢,有点滑稽。”


    熊辛一听就知这人在损她。


    “谁说我没经验?”


    “哦?你有经验?”席琛的语气顿时变得危险至极。


    熊辛抽气,嘴比脑子快:“我不是都跟你结婚了嘛!”


    车内瞬间安静。


    席琛深吸一口气,凑到熊辛脖颈上叹息:


    “辛总知不知道,跳求偶舞的大多是雄性。你先别反驳我,我知道你想说人类才不是动物,任何人都有主动追求别人的权利,这无关性别对吧。可是呢,人类更擅长将自己伪装成猎物,而这才是最高明的猎人。”


    他撩开她耳边的碎发,唇舌擦过她的颈鬓,话语已含糊不清:


    “尤其是不自知的猎物,随便说句话就能把人撩得心神不宁,自己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说是吧,辛总? ~”


    嗯?


    她听不懂,只觉得脖子好痒。


    “你到底什么意思?”


    熊辛躲不开他的吻,只能接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席琛含吮一口脸颊后,才斜倚在车靠背,拉过她的小手,遗憾地说:“没什么。”


    熊辛抬手摸脸颊,想摸摸看有没有牙印,好找这人算账,这时一听他的回答,只觉满脑袋问号。


    她盯着他,试探着问:“你从刚才就心情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话说回来,他这几天怎么总是心情不好。


    席琛讶然:“你发现了?”


    “所以是真的,为什么?”


    好吧,也只是发现了片面,并不知全貌。


    席琛无奈,漫不经心回道:


    “只是忽然意识到,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别人面前牵你的手搂你的腰吻你的嘴。”


    熊辛惊愕:“你以前哪有这样?”


    他们偶有一同出席宴会,也始终相敬如宾,从不在外人面前亲昵。


    席琛点头,煞有介事地认错:“辛总教训的是,是我觉悟太晚,以前没早这样做,现在没机会了,哎。”


    熊辛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调戏她还是在真遗憾,但既然自家丈夫都坦言不悦的心,那作为妻子自然要给予安抚。


    她迟疑地看向驾驶座,司机是席琛的分身,不算外人。


    于是,她起身凑到席琛眼前,牵起他的大掌放在她的腰后,再半靠着他的大腿侧,倚在他的胸膛上,双手搭在他的宽肩。


    仰起脸,气势如虹。


    启唇,凶狠地撬开他瘪着的嘴角。


    作者有话说:


    总得来一次车内吧PS :同题材预收《与友妻困在荒星上》男主们又争又抢,要是不与女主那啥啥,就逃离不了荒星!欢迎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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