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听完熊辛的请求后,他的脸上笑容更深,欣然答应:


    “这有何难啊,都是小事,熊小姐放心,等你回到公司啊,你要的东西就会发到你的电脑上。”


    温友盛说到做到,直接在她面前拿起内线电话,叫秘书加急处理。


    这时,他才了解到熊辛的营业执照是被有心人妨碍,从而知晓到自己手下有个翟光耀的卧底,心下更是喜不自胜。


    一举两得。


    双方合作愉快,脸上笑容更甚。


    只不过在熊辛离开时,温友盛故作悲伤道:“席总早逝,请熊小姐节哀啊。”


    熊辛收起笑容,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死了丈夫的妻子。


    直到重新坐回车里,她才情不自禁哼起歌来。


    “这么高兴?”席琛侧身支颌,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她。


    熊辛诚恳点头。


    毕竟不仅解决了问题,还狠狠将了翟光耀一军,实在是意外之喜。


    她现在恨不得开香槟庆祝一番。


    没想到,席琛居然早有准备。


    他们面前升起一个小型圆桌,桌面上有两杯酒气芬芳的香槟。


    席琛解开袖口,将衬衫往上卷,颇有点潇洒闲适。


    然而熊辛发现,原本粗壮有力的手臂,突然变成中间镂空的虚无,只剩手臂边缘线条,随时就会消失。


    “你的手怎么回事?”熊辛伸手去碰,居然能抓住。


    “没什么,被那蠢货撞的。”


    席琛不甚在意地想放下衣袖,可因为被熊辛的小手抓着,又忽然觉得不必遮掩。


    他享受着妻子的手传来的体温,随着她关切的话语犹如一股暖流传到他体内,浑身舒畅。


    “蠢货?你说的是翟光耀?被撞一下就变成这样?”熊辛紧皱眉头,突然对席琛说的事有了实感。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随时都可能死去!


    席琛见她的眉头都拧到一起,小脸都皱缩成一团,只好赶紧解释。


    原来,只要分身延缓一天消失,他的身体就会慢慢变成虚无,如果期间受到磕碰,会加快消失的速度。


    “没事,只是暂时的,先不说这个。”


    席琛不想让她惦记这事,还是撸下衣袖,拿起酒递给熊辛,并祝贺道:


    “恭喜辛总~”


    熊辛回过神来,接过酒与席琛碰杯,抿了一口,整个人舒爽至极。


    席琛凝望着妻子,见她小嘴一张一合,特别俏皮,心酥成一片。


    喝下去的香槟,一个个气泡在胸腔里炸开,心痒难耐。


    熊辛放下酒杯,看向席琛,被炙热的眼神给惊到:“你看我做什么?”


    要说吗?


    席琛没过多纠结:“想亲你。”


    熊辛诧异,好端端地说着话喝着酒,怎么突然间有这冲动。


    难不成:“你喝醉了?”


    席琛抛去责怪一眼,令她自觉说了错误答案。


    眼前这位,睡前都要喝一杯红酒,还能精神百倍地弄得她浑身乏力。


    他没那么容易醉。


    醉的人是做不来的。


    “不解风情。”席琛小声嘀咕,双眸里流转着车窗外的霓虹灯,眼尾绯红,看上去竟真有几分醉意。


    熊辛没听见,只想到能赢下这局都是他提前准备的战术,因而感激的同时不忘确认:


    “你说的办法,就是礼向往来?”


    席琛温和回应:“是,解决对方当前的烦恼,人家自然会给你个面子。”


    这办法听似不难,关键在于能否想到这点,以及解决他人烦恼的能力。


    熊辛默默记下,可也知晓这需要强大的眼线网、还有先见之明。


    不过:“捐赠的数额可不少,你哪来这么多钱?又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是死前早有准备?可捐赠证书上的日期是昨天。


    “辛总,这是你的钱哦,虽然证书上只写了那老头的名字,但捐赠的账户是你的名字。”


    熊辛疑惑地看向席琛:“什么意思?”她的账户里可没有那么多钱。


    “你忘了吗?遗产继承的事,我可是很认真的。”席琛看了一眼手机,才继续道,“律师已经在家等你,剩下的钱会打到你的个人账户,其他资产也会归到你名下。”


    熊辛讶然,好在这笔捐款对于席琛留下的巨额遗产而言,也只是个零头。


    但还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翟光耀从中作梗?”


    熊辛等到事情发生后,才知道是被这人阻碍,可席琛昨天就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的营业执照迟迟不下来有点古怪,所以调查了下。”


    席琛说这话时,眼神犀利地看向前方,在自责没能提前阻止翟光耀的阴险行为。


    但无奈那几天他刚死,所有精力只够来集中恢复人形。


    呵,有人居然敢趁他不在来害熊辛。


    席琛绷紧下颌,暗暗记下这一笔账。


    熊辛还想到另一个问题:“温友盛会知道我们发现他贪污的事吗?”


    毕竟她只是给他看捐赠证书的图片,至于其他事是否知晓,其实是无法确认的。


    席琛听后,浅浅一笑:“温友盛是老油条,即便你不知道,他也会认定你是知道的。”


    熊辛一听,不禁蹙眉:“知道别人的秘密可不好……还有,你刚刚是在笑我天真?”


    席琛无辜:“辛总,说话要凭良心。我心情很好是因为方才见证过您的风采,怎会认为我在笑话你呢?”


    熊辛无言,听他又浅笑了下,便知果然被逗趣,狠狠横他一眼。


    席琛欣然受之,伸手抚她的发尾:“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毕竟你已经主动卖了个人情给他,他知道你的态度,不敢明目张胆对你如何。”


    “那就是暗中会?”


    见熊辛肩膀一缩,席琛的心突然一空:


    “别怕,在生意场上比起树敌,大家都更乐意交友,你对他的态度如何,他也接收到了,而且……”


    “而且,我和温友盛有一个共同敌人,对吧?”


    席琛扬眉,忍不住用手背蹭一蹭她的脸颊:“没错,你怎么这么聪明。”


    熊辛觉得痒,还微热,下意识拉开他的手。


    “有头发黏在你脸上。”席琛任由她牵住他的手,随口解释。


    “哦,那,谢谢你。”


    “谢什么?怎么谢?”席琛用指腹勾了勾她的掌心,又起了逗弄的心思,结果换来熊辛的瞪眼,以及逃之夭夭。


    到家了。


    而一会儿,分身就要当着他的面,满足熊辛。


    席琛踌躇片刻后,才无奈下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熊辛一进门,就又见到席琛,这感觉着实不美妙,不过定神之后,倒是辨认出这位应该是分身,也就是席琛本人所说的那位律师。


    律师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上,似乎等待多时,不过脸上分毫不见一丝倦怠。


    他面前的桌上摆放大量文件,那层层叠叠如高楼一般,昭示着席琛的财力雄厚。


    原本还在生气的熊辛,一见到那一沓纸,顿时气消,嘴角上扬。


    她要发财啦!


    席琛来到她身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一齐来到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终于,可以将财产全权交给自己的妻,他的嘴角也上扬。


    然而,席琛看见眼前的分身心急如焚的目光,顿时心生一股闷气。


    忽而之间,愈加排斥即将发生的事。


    身为律师的席琛,很有专业风范。


    肩背挺拔,窄腰紧腹,袖口衣摆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有种长期奋斗在法庭上培养出来的自信、严肃与克制。


    以及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明明与席琛共用一张脸,可熊辛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性格气质和他截然不同,可能因为对方镜片下的眉眼更加深沉,显得目光灼灼;薄唇微抿,下颌线愈发锋利,看起来是不苟言笑的那一类男人。


    熊辛并不擅长与这类人打交道,总觉得他们深于城府,叫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席琛坐在她身旁,察觉到她的神态变化,扬着嗓音问:


    “怎么紧张了?你放心,这些钱都是你应得的,毕竟你是我的妻子,还给我操办了那么隆重的葬礼。”


    席琛见她没反应,只好伏低身躯,侧目望她:“反正这钱你不拿也是浪费,别忘了,我现在名义上就是个死人。”


    熊辛回过神来,被席琛凑近的脑袋吓得往后仰,同时不忘伸手推开:


    “好,我知道的。”


    律师浑然不觉她的紧张,只按部就班地宣读席琛名下的财产。


    每说完一项,席琛本人会进一步补充:


    “如果以后公司开大了,这一块房地产可以拿去用,地段不错,人才济济,交通便利,出行谈生意会方便许多。”


    “还有这一处可以用来开年会,有自助餐厅和游乐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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