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个黑影袭来，一个扫堂腿踹向莳也。莳也抓着那人的肩膀腾空而起，顺势将那人砸向女人。
临门一脚男人拐了个弯，手里一把机枪抵在地上，身体腾空的瞬间枪口对准莳也，扣下扳机。幸好那是一把没有子弹的枪。
男人按了几下发觉没有意思，随手扔到地上，他左手拿着链子，右手像是拎着自己的断腿。
莳也愣了一下，对自己还挺狠的。
“嘶-还是挺疼的，切勿随意模仿。”男人没装几秒，疼的龇牙咧嘴。
“莳也，你不会就想用这种把戏把我们缠住吧，有些低级了。”女人有些不耐烦，按照他们的计划，现在他们应该用他们的身份到达真实世界了，而此刻他们还在被拖着，显然计划赶不上。
“别跟她废话了，赶紧杀了她再去找那个男的，气死我了！”男人指着莳也破口大骂“尼玛的，你男人都跑了你还在这儿守着，去你大爷的，你不怕他不回来，到时候你死了他捡个大便宜。”
莳也冷笑一声，一句话也不说，双手结印，下一秒阵符从地底升起，将两人困在里面。
“我就是要他跑，跑的越远越好，我就喜欢看你们想走又走不了的样子，特别可笑，一群妄图捡便宜的复制人有什么资格议论！”莳也抽刀刺向男人。
男人双臂格挡，下一秒面前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枪孔，对着他的心脏就是一枪，还没来得及叫人身体被莳也踹到后面的商店里。
“这么轻易就死了，都说了，要少说话，多说容易死的快。”莳也抬脚要去检查人死透没有，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但现在还有一个人，她可不会让莳也这么轻易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终于死了，不枉我一番苦心，莳也我还真是没看错你，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如我给你走个后门，你随便挑一个人我可以让你用他的身份活着。”女人挑了下鬓边的几根头发。
莳也看那两撮头发不顺眼很久了，像两个蟑螂触须一样，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审美是根据什么设定的。
最可恶的是用了自己的脸。莳也冲向女人，女人闪身后退，莳也挥手一刀将她的两撮头发砍断。
两缕发丝掉在地上，女人一脸怒气的看向莳也，“给你脸了？谁允许你动我的发型的？”
“丑。”莳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翻身伸腿踢脚，将女人步步逼到角落。
女人像是气狠了，头发变成了红色，眼珠子也变成了红色。
“呦，还是个变色龙？”莳也觉得有点意思，忽然觉得自己的头发变成红色还挺好看的。
“莳也，我本想给你机会，毕竟我一个也不想带他们出去，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已经为了你打破想法了，可惜你犯贱，非要逞什么英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女人站起身，脚下的土地裂开，似有一股岩浆要喷涌而出。
听到这句话的莳也没什么感觉，甚至点评起来“不错，这两句说的倒是有一点我的意思了。”
两把双野刀出现在女人手中，整个刀都带有红色的印记，像是从岩浆里刚拿出来。
“复制品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莳也拔刀踩着石墩腾空而起，双刀狠狠砍下。
四把刀当的一声碰到一起，莳也手一松，双刀顺势刺了下去，趁着女人抽手防御的时候，莳也一脚将女人的下巴踢断，借力翻身接住双野刀。
身体被撞击，连着滑到女人身后。突然大拇指好像摸到什么不属于双野刀的东西。
莳也低头一看，双野刀手柄与刀尾的连接处有几个金色的字，莳也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己的名字，旁边还写了个林靖北。
“卧槽？谁写的？”莳也转念一想，这么幼稚的事情也就林靖北能干出来了。无语。
莳也用手指抚摸着，金色的字被鲜红的血覆盖，两个人的名字被血缠在一起，像是县里面大家小姐结婚的时候婚书上写的名字。
莳也大喝一声，从她身体里钻出几道黑色的字符，缠着莳也的身体像是要爬满她全身。
“你在做什么？”女人一脸惊恐，头发被狂风吹得凌乱。
“恭喜你，我还从没有用过这个功法，师兄夺过，各路门派抢过，不过是师傅临终所托，这么好的第一次体验赏你了。”莳也刀尖所指，黑色的符文顿时化为数千把剑。
再一指，数千把剑化为一把巨大的剑刺向女人，女人慌忙的凝聚火球，试图以卵击石。
“我说了，你不过是一串代码，肮脏的，贪婪的。”莳也眼眶泛红，一股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刀尖轻点，剑锋重力挤压，冲破女人的防护罩，狠狠将人刺穿砸进地底，一阵刺目的光闪过，女人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莳也，嘴里做着口型“你走不了的。”
莳也感受到脸上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滑到下巴，轻轻一抹，一手的血。
“奴奴，切记离开师傅莫要再杀生，别怕别怕，师傅为你诵经，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上天会保佑你的。”莳也脑海里响起师傅的话，她笑着又擦了下脸，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脸上的血。
师傅，我不是个善良的人，上天不会保佑我的，你看，无论我如何拼命守护，紧抓不放，它总收回我的一切幸福，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逆来顺命，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对不起，枉费您一番苦心。
身后废墟里一颗子弹直直射中莳也的后背，身体被子弹射穿，胸口一阵灼热的疼，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 Suprise ！一起来玩游戏吧。”男人站在废墟里，脸上带着笑容。
莳也听到了，但她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了了，她连最简单的笑都做不到，身体被人接住时才有片刻清醒。
林靖北顶着满头大汗，一手抱着莳也，另一只手慌乱的捂住莳也胸口的血窟窿，目眦尽裂，莳也都忍不住想替他闭闭眼睛。
“林靖北……我说话算话……你看……我会等你回来……我还活着……”莳也边说边吐血，但她的嘴角是笑着的，好像一个在等待夸奖的小孩。
“阿也！你别说话了！别闭眼也别睡觉，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我还要带你回家呢。”林靖北抽噎不已，脱下自己的衣服将莳也的伤口堵住。
“哭什么？不疼，我高兴，马上就能回家了。”莳也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林靖北必须贴着莳也才能听到。
莳也卸力，一点都不想动了，原来人死前是这种感觉吗？
师兄师姐他们死前也是这种感觉吗？不，他们应该很痛，会不会喊她的名字，是恨她还是想她。莳也不知道，但她的后腰被林靖北狠狠掐了一下。
“嘶-你嫌我不够疼吗？”莳也有气无力的瞪了林靖北一眼。
“怎么能不疼？疼就好。”林靖北急忙从商场买了一堆止血止痛的药，连说明书都没来的及看，一股脑全用在莳也身上。
看着界面的积分像流水一样掉了下去，莳也现在感觉不仅肉疼，心也跟着疼。
“去你玛的，败家玩意儿，省着点儿。”莳也伸手抓了抓，试图把积分抓回来。
林靖北按住莳也乱挥的手，将人平放在地上，身下垫了厚衣服，“别睡，你敢睡我还掐你。”
莳也浑身无力，在心里切了一声。
林靖北站起身，没有受伤却满身的血。
“林靖北是吧，我还有一笔账要跟你好好算算！”男人甩了甩胳膊，心脏处的窟窿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
“巧了，我也有一笔帐要跟你算。”林靖北闪身来到男人身后，一拳砸向他的脑袋，一声巨大的哀嚎声还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林靖北捡起地上的刀直接将他的手砍了下来，男人笑着要说话，被林靖北伸出一根手指抵住。
“嘘，我知道你能恢复，但我会将你的疼痛感拉到最大。”林靖北眼尾下压，说出的话却让人恶寒。
“你？你凭什么-”话还没说完，男人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疼痛，像是把之前欠下来的都补了回来，疼的他整个人脑子发麻。
林靖北一脚将他踹倒，踩在他的脸上，脚下狠狠碾压，能清晰的听到皮肉被来回碾压的声音。
“游戏继续。”
林靖北眼神发狠，谁也不知道他拼命赶回来看到莳也满身是血的倒下是什么感觉，有一瞬间他想跟着莳也去了，不玩了，大不了他们一起死。
但理智战胜了想法，他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应该将他们恶劣的弄死，尝尝莳也的痛。
要是男人还有机会张口，他一定要控诉明明在你没来之前，他们是一直被吊打的，谁知道这人跟碰瓷一样，他好不容易捡了个漏，就被看到了，还被这么报复，有苦说不出。
林靖北一脚将他的下巴踹烂，单手拎起男人，枪口对着男人的肚子按下扳机，手指不松，十二发子弹射的男人下半身惨不忍睹。
淌了一地的血肉，难解林靖北心头一点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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