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怼了怼岑浅:“他说不定就是看不惯你和周祁说话,谁让那小子眼睛都快黏你你身上——”


    “行了你别说了!”


    岑浅自诩脸皮够厚,都有点受不了余晚这张天不怕地不怕的嘴。


    但她转念一想......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怕顾临砚?


    虽然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但实际上非常护短,也对自己很不错。


    为什么今天,她就是对顾临砚的反应这么敏感呢?


    可惜岑浅治疗了这么多人,精神确实有点消耗过度了。


    方才顾临砚也是因为这一点,才破例将她带到了此处的安全屋。


    争分夺秒了解了如何来探索这种被方屿留下层层陷阱的地方之后,岑浅便陷入了梦乡。


    .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好像有谁在叫她。


    “岑浅!岑浅——!”


    她刚要回答,嘴巴却被谁捂住,被人侧身带进了一边的小阁楼中。


    “这孩子又跑哪儿去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好不容易放假回家.....”


    那人又喊了几声,开始噔噔噔上楼,朝岑浅的房间走去。


    那是妈妈的声音。


    此时岑浅才意识到,自己怕是梦到了大学暑假那会儿。


    她反应了半拍,发现捂住自己嘴的人还没有动,将她抵在角落里。


    两人胸腹相贴,皮肤的热度来回流转,仿佛流过心脏都血液。


    噗通,噗通......


    她的心脏跳的飞快,两只手也被眼前的人紧紧攥住。


    她小声说了一句:“你疯啦?要被妈妈发现了。”


    可面前的人默不作声地低了头,他看着岑浅的眼睛,和她鼻尖相抵,轻轻蹭了蹭。


    那一瞬间岑浅的腿都有些软了,她的心里好像咕噜咕噜炸开了许多气泡。


    可理智终究还是上风,下一秒,岑浅瞪大了眼睛:“顾临砚?!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楼梯之上她的妈妈又疑惑地喊了一声:“岑浅,是你在哪里吗?”


    第25章


    那样一张脸,岑浅绝对不会认错。


    只是梦里的顾临砚似乎比白天要年轻一些。


    在楼下传来那声“岑浅”的时候,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岑浅原本也吓得不轻,偏头时却正好看见他泛红的耳尖。


    “别出声。”于此同时,顾临砚也侧过脸,小声道。


    岑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带着往旁边挪了几步。


    这是家里顶楼的小阁楼。


    地方窄,堆着旧箱子和不常用的被褥,窗户只开了一条缝,细细的光落在地上,空气里有一点尘埃和旧木头的味道。


    两个人挤进衣柜旁的阴影里。


    岑浅的后背贴着墙,面前是顾临砚的胸膛。


    他比她高太多,低头时几乎能把她整个人罩住。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这孩子,又跑哪儿去了?”


    是妈妈的声音。


    岑浅吓得屏住呼吸,手指下意识攥住顾临砚的衣角。


    而顾临砚只是垂眼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阁楼太暗,他那双眼睛比白天柔和许多,像在紧张,又像在忍耐。


    吱呀一声,门开了。


    母亲走进来,十分熟练地取下挂在梁上的腊肉,嘴里还念叨着:“明明听见声音了......”


    岑浅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临砚的手还扶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烫得灼人。


    等母亲转身离开,岑浅刚松一口气,便立刻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可她刚一动,就被顾临砚按了回去。


    岑浅睁大眼睛。


    “你——”


    顾临砚抬手捧住了她的下巴。


    于是那点声音顿时在喉咙里卡了壳,岑浅愣愣地看着顾临砚慢慢靠近,睫毛随着呼吸略略颤抖。


    他低头吻了下来。


    最开始只是很轻地贴住,然后愈加用力,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吮吸。


    阁楼外还有母亲走动的声音,她又怕又慌,偏偏心里像有一簇火,被这个偷偷摸摸的吻烧得越来越旺。


    顾临砚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手一直扣在她腰上,力道时轻时重,吻得也不熟练,偶尔碰到她的牙齿,便会停一下,耳尖红得更明显。


    一个吻结束,岑浅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点声音落在狭窄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临砚顿住,随后像被她勾得失了分寸,低头又追了上来。


    可就在这时——


    “岑浅?”


    “岑浅!”


    耳边忽然有人叫她。


    岑浅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啊!”


    两个人同时吓得往后退。


    原来是余晚正弯腰蹲在她的床头。


    她拍了拍胸口:“不好意思啊,叫你半天都没醒,我就凑近了点。”


    而岑浅僵在床上,脸上的热意还没有退下去。


    “没事没事,是我的问题,我......”


    她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停住,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总不好直接告诉余晚,自己梦见了顾临砚,还在自家阁楼里和他接吻。


    那也太恐怖了。


    她平时躲顾临砚还来不及,怎么会做这种梦?


    余晚没注意到她复杂的脸色,朝门口努了努嘴:“队长在外面等你呢。”


    听到“队长”两个字,岑浅心口又是一跳。


    她翻身坐起,透过半开的房门,看见外面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顾临砚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黑色大衣,肩线平直,身形挺拔。


    他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对自己点了点头,又马上侧过身去,直直地望着远方。


    显得刚才梦里的吻更加荒唐。


    岑浅飞快别开视线,手忙脚乱地穿鞋:“我马上来。”


    .


    余晚很快把情况交代清楚。


    旧展馆的坐标不是方屿本体,只是他留下的另一个中转点。顾临砚追进去之后,截住了一段更深层的梦境锚点。


    那个锚点通向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废城。


    “污染太重,大部队进去反而容易被情绪种子影响。”余晚道,“队长的意思是,他先带你进去。”


    岑浅下意识看向顾临砚。


    顾临砚已经将一件厚实的大衣递过来。


    “穿上。”


    岑浅连忙接过:“谢谢队长。”


    大衣很重,领口还带着一圈绒,岑浅把自己裹进去后,整个人瞬间臃肿了一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顾临砚。


    同样是冬装,顾临砚穿起来依旧利落。


    黑色长靴束着小腿,大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肩宽腿长,站在冰冷的传送光里,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岑浅默默把自己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


    算了。


    人和人不能比。


    “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么?”顾临砚似乎察觉道了什么,垂眸问道。


    岑浅动作一顿,随后站得更直:“没有没有,现在就可以出发!”


    那副紧张的样子,让顾临砚眸色沉了些。


    他的目光在她被围巾遮住的半张脸上停了停,看起来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道:“那走吧,不要勉强。”


    .


    传送锚点另一端是一片刺目的白。


    岑浅刚落地,迎面便被风雪糊了一脸。


    她差点没站稳,还是顾临砚伸手扶了她一下。


    触碰到宽大掌心的一瞬间,岑浅的心脏好像奇异地动了一些。


    她没有马上抽出手来,谁知道顾临砚也没有主动松手,二人就这么面对面看着彼此,气氛诡异无比。


    过了半晌,岑浅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收了回来,低头假装咳嗽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顾临砚似乎还在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这里像一座被废弃的城市。


    高楼被冰层封住,路面裂开,远处的霓虹招牌还亮着,却没有半点声音。


    风从楼缝间穿过,卷起细碎雪粒,打在脸上有些疼。


    岑浅没走几步,就觉得腿要陷进雪里。


    她裹得太厚,行动远不如平时灵活,走路时像一只慢吞吞的熊。


    顾临砚却几乎不受影响。


    他走在前面,长腿迈过碎裂的冰面,不断确定可以落脚的地点,动作又稳又快。


    他开始还试图不断回头确认岑浅有没有跟上,到后来干脆又牵住了她的手,遇到难走的地方,便直接把人给托起来。


    岑浅方才还觉得自己笨重不已,却觉得顾临砚把自己拎起来的时候格外轻松,跟拎个小鸡仔没什么差别。


    她用力闭了闭眼,又想起来方才那个那个小心翼翼又逐渐失控的吻。


    难怪能压得她不能动弹,原来现实里力气更大......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终于走到了一处废弃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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