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


    可岑浅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靠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依偎在一起。


    只是这个姿势让岑浅颇为害羞,坐了没一下就忍不住扭了扭腿。


    “哥哥,我想下去。”


    皮肤和布料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反而昭示了二人如今亲密举止。


    继兄的眼神越发幽深,他忽地亲了亲岑浅的额头:“我等下去和爸妈谈谈,好吗?”


    可岑浅第一反应是有些害怕地摇了摇头。


    她的父母很爱她,但内心还是较为传统的。


    虽然继兄只算是借住,和她们并无寄养关系,但这么多年,父母也都把继兄当做自己的亲儿子对待,事事都让岑浅以他为榜样。


    这下哥哥突然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她需要一个更好的契机让他们接受。


    这话落到继兄的耳朵里确实另一层意思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反而越发用力的按住了岑浅,不动声色地让她和自己贴得更紧。


    “那就和我一起旅行几天吧,研学旅行,他们会同意的。”


    “啊?”岑浅还没听过研学旅行这个词汇。


    “我联系了几个精通专业的相关人士,可以给你指导,见几面熟悉一下,以后有用。”


    岑浅一时拿不准继兄想干什么——来一次他们二人的旅行?还是真的研学?


    以及......她突然想到。


    所以在继兄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吗?


    见岑浅面露迟疑,继兄也不着急,其实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让她向后几寸,坐得更舒服些。


    他的语气似在诱哄:“成年礼物,早就计划好了,带你去海边。”


    岑浅眼睛一亮——她确实早就想去海边玩了!


    见她的眼神重新振奋起来,继兄的嘴角也轻微翘起。


    他仰起头来,低声道:“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带小公主去旅行吗?”


    色令智昏,岑浅一口答应了下来。


    果不其然,父母一听继兄联系了几位业内大能,也欢天喜地地答应了这个请求,还提议道:“这几天你们好好玩!等回来了我们一家人还可以再去爬山,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岑浅的心里不由得浮现了一层微妙的禁忌感和愧疚感,总觉得自己是在爸妈的眼皮子底下行苟且之事。


    可继兄却神色不变,十分自然地同父母谈笑风生,末了,还颇为郑重地拍了拍岑浅的肩膀:“放心好了,我一定照顾好浅浅。”


    .


    二人当天就坐高铁前往了目的地。


    岑浅靠在窗边,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她盯着看了几秒,胃里就开始翻涌。


    “晕车?”继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岑浅觉得有些奇怪,心道自己怎么连坐高铁都会晕,而且身体有些沉,像喝醉了酒似的。


    但她没想太多,只轻轻点了点头,避免更加难受。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把岑浅的头从车窗边拨开,靠向另一个方向。


    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枕上了一个温热的肩膀。


    “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很低,震得她耳膜微微发痒。


    再醒来的时候,岑浅发现自己躺在座椅上,头枕着继兄的腿。


    他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带着他的体温。


    岑浅愣了一下,没敢动。她闭着眼睛,假装还没醒,脸颊却一点一点地烫了起来。


    “还是哥哥好,比他们温柔多了。”


    她暗暗想道。


    .


    继兄订的酒店也颇为奢华。整面落地窗正对着一片私人海域。


    阳光穿过玻璃洒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暖洋洋的。窗外没有游客,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一楼,同样僻静无人。


    岑浅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海,转过身,发现继兄正在整理行李。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她忽然有点紧张。


    毕竟她们订的双床房,不是两间房。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掌握主动权。


    下一秒,岑浅率先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拍了拍身柔软的床单,故作镇定地开口:“坦白从宽!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继兄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她,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笑意。


    他没有回答,而是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住。


    不知怎的,岑浅的意识又有点模糊了了。


    她迷迷瞪瞪地听到有人问自己:“现在是哪一年了?”


    “......联邦237年。”


    岑浅下意识回答,甚至没有意识到这里是在梦里——她十八岁那年,才联邦230年。


    “七年。”


    “什么?”


    “我们还有七年才能遇见。”


    岑浅一头雾水,可却下意识没有追究。


    一抬眼,继兄的目光正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她听见窗外海浪的声音。


    哗啦哗啦,雪白的泡沫翻涌。


    继兄单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床边捞起来,带着她转了半圈。


    岑浅的后背抵上了落地窗的玻璃,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她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箍进怀里。


    玻璃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面前他滚烫的体温。


    “不要……”岑浅偏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会有人看见。”


    “没有人。”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这片海滩只对我们开放。”


    他的吻一点点向侧边移动,转而含住了她的耳廓。


    岑浅从没想过自己的耳朵会这么敏/感,她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无声地尖叫。


    .


    顾临砚的意识沉入梦世界时,周围的一切都在排斥他。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眼前熟悉的别墅区,越发确定这是“他们”在小林的存在被发现之后,针对岑浅的一次突袭。


    梦境的主人似乎在察觉到自己的进入后,带着岑浅向南边迁移。


    可这些挣扎在顾临砚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他的身形略微一动,周围的景色就飞速变幻。


    下一刻,顾临砚就站在了金黄的沙滩上。


    月光洒了下来,岸边的棕榈树先是安静的守卫,并未察觉到他这个不速之客。


    可出乎意料地,面前酒店的屏障居然意外的坚固。


    顾临砚很少能在梦里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或许是前几日在梦里使用能力过度,他居然没能第一时间闯进去。


    顾临砚冷哼了一声,让铺天盖地的灰雾笼罩了眼前的一切。


    屏障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灰雾从裂缝中涌进去,像潮水漫过堤坝。


    他的胸口被反噬的力量撞了一下,喉间泛起腥甜。


    那间房屋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窗帘没有拉上。


    顾临砚站在窗外几步远的地方,抬起头。


    玻璃窗后面是一个女孩的背影。


    她被人抵在窗上,头发散落在肩头,后背微微弓起。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勾勒出她柔软弧线,像一幅精美的画。


    她的脸朝向窗外,眼睛半阖着,睫毛轻轻颤。


    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喘息。


    岑浅背后那人正垂眸低头,专心致志地咬着她的耳廓。


    顾临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海风从他背后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角,像是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而那人似乎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一边捂住了岑浅的眼睛,一边看向自己。


    他微微一笑。


    第8章


    下一秒,狂风大作。


    无尽的灰雾自顾临砚体内涌出,将整座酒店笼罩其间。


    他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过自己能力的本体,但若是此时有第四者观看,便会看到他身后的海域之上,隐隐蛰伏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酒店内部奢华的一切,静谧的海域,全在这一瞬间被拧成了细小的碎片。


    可攻击漩涡中间的那个男人却不紧不慢,只是轻巧地护住了岑浅。


    他的身形未动,甚至还张嘴说了句什么。


    不知为何顾临砚听懂了那句话:别吓到她。


    衬得他像是个非法闯入的外人。


    下一秒,毁天灭地的气息便从那男子的身后靠近,顷刻间将他绞得粉碎。


    那人模糊了面孔,可顾临砚心下了然——敢这么做又这么清楚他的能力的,除了小林口中的“那位”,不会有别人。


    看来有人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了。


    顾临砚冷然想到,一边将岑浅护在怀里。


    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一丝丝轻盈的灰尘落在了自己的灰雾之上,毫无阻碍地溶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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