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冶金学校与省内另外几所强校鏖战数小时, 最终以碾压之势登顶!


    整个省都沸腾了。


    而所有传说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那个名叫怀瑾的姑娘。


    省冶金队队长,女性, 严格来说, 是一年级新生。


    她一个人拿下了个人赛冠军,又带着团队拿下了团体赛冠军。


    此前那些被报纸吹上天的天才, 什么马快手、赵大刚、李大柱, 在她面前全成了背景板。


    马快手, 三分钟能打一副模具的快手王, 理论赛就被怀瑾甩开了十几分。


    刘大勇,上届个人赛亚军,实操环节做到一半就发现怀瑾的工件已经交上去了。


    一个一个, 全部败下阵来。


    报纸上那些赛前“谁是冠军”的专题分析,现在看来简直像是给怀瑾写的颁奖词。


    怀瑾这个名字,终于不再仅仅因为“女性”而被关注。


    人们谈论她, 是因为她的技艺,教科书级别的理论答卷,行云流水的实操手法,还有那股子让人瞠目结舌的力气。


    真真正正,凭本事让人记住了。


    这怎能不让各大报纸争相报道?


    《妇女日报》报道——


    全省冶金大赛落幕,省冶金学校竟夺桂冠!


    《今日关注》报道——


    个人团体双冠加身,怀瑾统治力可怖!


    《劳动人民》报道——


    理论实操双双满分,怀瑾创造省赛历史


    广播电台里,播音员反复播报着赛况。


    就连省电视台的晚间新闻,都专门拿出两分钟来报道这场比赛。


    整个省份都因为这场比赛而兴奋起来!


    这一届赛事本就规模盛大,前期宣传做得足,关注度高。


    再加上怀瑾这个爆点,话题度直接拉满。


    凡是去现场看过比赛的观众,回来之后个个化身义务宣传员,逮着人就讲,


    “你是不知道,今天这场比赛你要是不去看,那真是亏大了!”


    “真有那么厉害?”


    “那可不!我亲眼看见的!好家伙,那女娃娃的力气,比我这大老爷们儿都牛!”


    “锻造又不是光靠力气就行的!”大爷瞪眼。


    “当然不光靠力气!可人家不仅有劲儿,还有技巧,有章法,那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从头看到尾,我是心服口服!”


    “有这么夸张?该不会她家里是干这行的吧?”


    “开什么玩笑!报纸上都写了,人家正儿八经的农民出身!”


    “农民出身能这么厉害?”


    “要不怎么叫天才呢?”


    听的人挠挠头,总觉得这比赛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一切都透着那么一股子颠覆劲儿。


    咋会是个女同志拿冠军了呢?


    旁边有人插嘴:“要不说咱们国家前两年提出同工同酬呢?那是有道理的!”


    “人家女同志证明了自己有这能力、有这本事,咱们就得认。我看啊,妇女同志是真能顶半边天!”


    “这话说得对!现在谁还敢小看那群娘子军?”


    妇女主任李主任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原本她也是要跟着去赛场观战的,但她有种预感,怀瑾这回可能会搞出一个大动静。


    所以她留在了大后方,就等结果一出来,立刻安排宣传。


    果然,消息一到,她整个人都激动了。


    “快,加急,明天头版!”她拍着桌子对宣传干事说,“这篇文章我要让各个行业的女同志都看到!”


    报纸加印,分发到各个钢厂、车间、学校。


    某钢铁厂女职工宿舍,晚上收工后,几个女工凑在一起看报纸。


    突然有人惊呼,“同志们!你们听说了吗?全省冶金比赛,怀瑾拿下冠军了!”


    “什么?!”


    “真的假的?”各个脑袋凑过来。


    “报纸上都登了!个人赛冠军,团体赛冠军,双冠!”


    “天哪,这也太争气了!”


    消息被兴奋的女同志们,传遍了整栋宿舍楼。


    不知多少个女宿舍楼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车间主任抓住开早会的时机,站在最前面,声音洪亮。


    “同志们,昨天的报纸大家都看了吧?省冶金比赛,咱们系统里的怀瑾同志,拿下了个人和团体双料冠军!”


    底下顿时响起兴奋议论声。


    车间主任双手一压,继续说:“我跟你们讲,这就是咱们女同志的代表。怀瑾同志能做到,咱们也能做到!”


    “干活的时候,别嫌累,别喊苦,打起精神来!有怀瑾顶在前面,咱们也要证明,咱们不比男同志差!”


    “对!”几个年轻女工率先响应。


    “同志们,”一个老大姐接过话头,“咱们可能体力上比不过那些臭男人,但咱们有脑子,有技术!只要肯下苦功夫,一定能比他们强!”


    “说得对!”


    “好!”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从各个车间传出来,从各个学校传出来,从各个单位传出来。


    自从前两年同工同酬政策推行以来,女同志们的干劲本就高涨了不少。


    如今怀瑾在重工行业打出这样一个漂亮的战绩,无异于往烈火里浇了一桶油。


    “谁说重工是男人的天下?谁说锻造这行女同志不行?”


    怀瑾用两块金牌,堵了所有人的嘴!


    *


    比赛刚结束,省冶金学校的队伍差点儿走不出赛场。


    各个单位、各个高校的人把出口围得水泄不通,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怀瑾同志,这是咱们一机厂的工作号,邀请你来咱们单位!”


    “别听他的!来我们研究所,我们提供继续深造的名额!”


    “我们学校有定向培养计划,只要你来,条件随便提。”


    校长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一看这阵仗,惊了,“各位同志,冷静,冷静,怀瑾才一年级啊!她才上了一学期!”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那群人更兴奋了。


    才上了一学期就有这成绩?那等三年毕业了还得了?


    于是场面更加混乱。


    甚至有人甚至扒着窗户往里爬,就为了把手里的工作号塞给怀瑾,快把车里的人吓坏了。


    霍工看得发笑,好不容易看完热闹,才赶紧让人去拦。


    这才稍稍控制了现场。


    车上,队员看着窗外那乌泱泱的人头,苦笑着对雷闯说:“哥,我算是明白了。这种人啊,管你什么男的女的,只要实力够硬,那就没人敢小看你。”


    雷闯没说话,沉沉地看着怀瑾。


    林赶英也感慨了一句:“我知道她厉害,没想到能厉害成这样……”


    他之前还为方野退赛的事觉得遗憾,现在想来,方野退了也好,不然以方野的状态,这团体冠军还真不一定拿得下来。


    “哥,那咱们到时候能拿到的offer,含金量是不是得蹭蹭往上涨?”


    “那还用说!”雷闯也笑了,“哥几个也算是沾了怀瑾的光了。”


    林赶英:“笑什么笑。接下来的全国联赛总不能也继续蹭光吧?”


    笑声戛然而止。


    雷闯转过身,不再看怀瑾:“回去之后,都得给我加练。就咱们现在这水平,到了全国赛场上,只会拖怀瑾的后腿。”


    其他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是啊,他们现在算什么?靠着怀瑾的高分才拿下的团体冠军。


    真要到了全国赛场上,各路高手云集,他们要是还这个水平,那就不叫队友了,叫累赘。


    “哥,你说得对。咱不能当吃软饭的。”


    “对!咱们得跟上怀瑾的步子,不能差太远。”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车头,怀瑾正被校长牢牢护着,周围的厂长、主任们像堵人墙一样挡着她,免得她被底下那群疯狂的单位代表拉下车。


    那姑娘正微微侧着头,神情淡定得很,仿佛席卷全省的轰动跟她没什么关系。


    林赶英看着那个方向,轻轻说了句:“输给一个女的,本来挺不好意思的。幸亏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不然我这脸真没处搁……”


    “所以更得努力。”雷闯说,“既然她是我们队长,那就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几个人重重点头,眼底的斗志熊熊燃烧起来。


    校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那群疯狂的单位代表劝走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上了车。刚才那阵仗太吓人了,再差一点儿,怀瑾就被人摸走,这些人也太疯狂了。


    红旗厂的厂长和三舅也跟着混上了车。两个大男人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地对视一眼。


    “可怕。”


    “太可怕了!”


    他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为了天才能有多疯狂。


    厂长定了定神,转头看向怀瑾,忽然悲从中来。


    怀瑾:?


    “厂长,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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