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怀瑾嘴角一扯:“行。不认是吧?那我帮你们认。”


    众人还没回过味儿,就见她第一个锁定了昨天被她教训过的铁塔。


    铁塔手臂打着硬邦邦的夹板,爹娘指望他学成出息,硬是没让回家休养,只得吊着手来上课。


    此刻被怀瑾钉住,霎时面色大变:“怀瑾!你想干啥?”


    话音未落,“啪!”


    一声脆响。


    铁塔那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麻袋,直直倒飞出去,“砰”地砸在地上。


    全场瞬间死寂!


    有人本能地想上前拉架,却被怀瑾一个眼风扫过,顿时僵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在地上痛苦扭动的铁塔。


    “怀瑾,你住手!”有人惊呼。


    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怀瑾毫不迟疑地抬起脚,对着铁塔的□□位置,狠狠蹬了下去!


    “喀嚓!”


    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闷响。教室里所有男生集体白了脸,感觉下身一阵凉飕飕,仿佛也听见了蛋壳碎裂的声音。


    铁塔的哀嚎瞬间变成了凄厉到不成调子的嘶喘!


    可慑于怀瑾凶悍的气势,无人敢上前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那只脚在铁塔胯间又碾了一下。


    怀瑾俯下身,声音轻缓:“各位,我在农村时,家里是养猪的。”这句话本该招来奚落嗤笑,可此刻,整个教室只剩下牙齿打颤的细响。


    “在我们那儿,养肥待宰的公猪,都得阉掉。” 她笑着说,“我恰好就会这门手艺。用瓦片一刮,两个蛋蛋就下来了。你想不想试试?”


    话音未尽,铁塔已面无人色,爆发出绝望的哀嚎:“我错了,姑奶奶,饶了我,是我!是我尿的!”


    众人惊骇地发现,铁塔那庞大的身躯下,晕开一大片深色的、带着明显异味的液体。


    他吓尿了。


    教室里落针可闻。


    “来自七班惊恐值+10086……”


    怀瑾这才直起身,脸上竟然还带笑!


    “哦,是吗?我不信。”


    她瞥了一眼地上尿了裤子的铁塔,又斜睨着自己那张淋漓的课桌,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毛:“毕竟,我如何能分辨得出我桌上那摊,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那你想怎么样?”有人强装镇定。


    “很简单,找个人尝尝不就知道了?”


    众人:!!!


    亲娘哎,这里有变态!


    有人下意识就要往教室外面跑,可刚冲到门口,却发现怀瑾不知何时已堵在门边。


    只见她手臂一撑桌面,整个人便牢牢封住了出口,同时咔嚓一声反锁了门。


    整个教室,变成了怀瑾和一群男人的屠宰场。


    明明是男多女少、力量悬殊的局面,可极其滑稽的是,瑟瑟发抖的反而是那群男生。


    “怀瑾,你想干什么!”


    “你冷静一点!你疯了吗!”


    “你到底要怎样?我们人多,不怕你!”


    怀瑾:“想出去?行。很简单,你们一个一个给我撒泡尿,再让下一个人尝,挨个尝过去,告诉我谁是罪魁祸首。找出正主,其他人我自然放行。”


    “不可能!”人群又羞又怒,“怀瑾,你太过分了!简直不可理喻!”


    “你以为你是谁?凭啥命令我们?”


    “你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一个女生做这种事,你还要不要脸!”


    咒骂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敢真上前一步。


    怀瑾歪了歪头,“也对,我又不是什么魔鬼,怎会真叫你们做那种事?”


    见他们似有松动,她话锋一转:“行,那简单点,你们把谁干的找出来,把我的课桌清理干净,这事便算揭过,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倒也很有兄弟情义,谁也不肯说。


    “我数十秒。”怀瑾竖起手指,“要不然我就告老师了。”


    “你都多大了,咋还能告老师,不要脸!”有人急得大喊。


    “十、九、三……”


    “等等!怎么直接就三了?!”


    “现在是二。”她又屈起一根指头。


    “是我,是我干的!”人群一阵骚动,七手八脚推搡出一个瘦弱男生。那小子浑身哆嗦,惊恐万状地被推到前面。


    怀瑾打量他一眼,笑了,心想,原来,男生也会被欺负被顶锅吗?


    “行,去把所有东西清干净。”


    接着,她笑容加深,手指点向前排一个空座位,那是他们老大,“锤王”赵铁军的位置。


    “然后,去你们老大那里,当众滋上一泡。”


    这话瞬间就引起了众人激烈反抗。


    “怀瑾,你个疯子!”


    “那是锤王的位置!”有人惊骇尖叫。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怀瑾不为所动,“锤王现在不在,但我在。选哪条路,清楚了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认为怀瑾太过分了,于是决定奋起反驳。


    “呵,不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兄弟们,一起上!”


    五分钟后,兄弟们成为了放飞的风筝,在绕教室一圈后,开始思考问题。


    他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会打不过怀瑾一个女生,这不科学!


    然后,就听到了某人恶魔般的低语。


    “做好决定了吗?”


    几秒沉寂后,那瘦弱男生抖如筛糠,一步步挪向赵铁军的座位,颤着手去解裤扣。


    怀瑾眼皮一抬,扫向其他人:“你们杵着当木头?”


    一群男生触电般弹起来:“呜!”


    这绝对是吃人的女魔头!


    动作却是前所未有地麻利,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搬弄挪位的搬弄挪位,配合默契,效率惊人。


    而那替罪羊,已在锤王的椅子上抖抖索索达到了人生巅峰,随即崩溃大哭。


    他知道,无论是否被迫,从今往后算是彻底把赵铁军得罪死了。


    当天,这学生就主动退学了。


    对比锤王遭殃的桌椅,整个教室经过一番突击,倒是纤尘不染,窗明几净。


    没人敢存半分偷懒的心思,怀瑾就倚在门边,冷眼瞧着。


    半小时后,脚步声传来。


    老莫推门进来,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熟悉的七班教室?


    地面光可鉴人,桌椅整齐划一,空气中都透着清爽!就是为啥锤王的桌位格外湿润?


    更诡异的是,班上几十个大男生,个个眼神涣散,表情麻木,活像刚遭了场洗劫。


    老莫茫然四顾,最终目光落在怀瑾身上,恍然大悟:“我就说嘛。咱们班来了怀瑾这个女同学就是不一样!大家都要学学怀瑾这勤快劲儿!”


    “瞧瞧这打扫的,多干净,不像你们以前,猪窝似的。”


    语气满是赞许。


    男生们表情彻底扭曲。


    老师!你睁开眼睛看看呐!这些都是我们干的活啊!呜呜呜!


    怀瑾安然落座在焕然一新的课桌前,耳边叮咚声此起彼伏。


    【收获屈辱值+999……】


    心情无比舒畅。


    真是群热心助人、雪中送炭的好同志哇!


    这一战,彻底奠定了怀瑾锤王之下地位,同学们对她无不避之唯恐不及。


    怀瑾表示感叹,果然打得一拳开避免百拳来这句话是真的!


    课间,四分头还满是恶意地告诉她那学生退学了,想要看她愧疚痛苦表情。


    “迫害他的锤王不愧疚,躲在背后罪魁祸首不愧疚,竟然让我一个受害者愧疚,”怀瑾反倒笑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四分头当时脸色就变了,“你还有没有半点女孩子的同情心?”


    怀瑾那叫一个干脆,“没有。”


    四分头愤怒拂袖离去。


    在他走后,怀瑾垮下了肩膀,竟不知如何是好,“系统,我是不是很坏?”


    系统说,“那你就向他们认错,想必那人就能回来了。”


    怀瑾长久沉默,缓缓吐气,“我没错,为什么要认?”


    系统笑了,“那不就行了?你们人类总是想太多。”


    但偏偏就是如此优柔寡断多愁善感的人类,创造了最为璀璨多彩的文明,以至于就连他们最智能的ai,一次又一次迭代,都无法逃脱人类的思维阈值。


    *


    欺负小朋友有多愉快,上课就有多绝望。


    “今天咱们讲矿物质性质。”老莫兴致高昂。


    昨天他可是发现了怀瑾这颗遗珠,虽然基础不强,但态度专注,眼睛里的求知欲都快溢出来了。


    这让他对这班关系户,难得重燃起了教学热情。


    然而,刚讲个开头,他就愣住了。


    昨天那个全神贯注的怀瑾,此刻正直挺挺地趴在桌上睡觉!还睡得那么明目张胆!


    他第一反应是恼火地瞪向其他男生,是不是你们搞鬼?欺负她了?还是逼迫她打扫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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