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逻辑通了!
那如果从现在开始对怀瑾好呢?是不是就能改命?
大家充满希望地看向怀瑾。
“怀瑾啊,”田家老婆子赔着笑脸凑上来,“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女!我家的鸡蛋,一半都给你!”
“怀瑾啊,你以后不用下地了,工分照记,记满工分!”
“怀瑾啊,我把我家那床新棉被给你铺上!”
怀瑾眼泪都要出来了:“叔、婶、伯、娘们,我真的不是!这就是我脑子里的想象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怀家村人脸色骤变。
坏了,这已经是心生怨念了!
说不定已经发展到隐忍阶段了,马上就要寻思如何报复他们了!
田家老婆子当场眼泪就下来了,又开始了新一轮扇嘴巴子。
怀瑾绝望地闭上眼。
系统在她脑子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看,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威力!你什么都不用说,他们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
“……你能不能闭嘴。”
怀瑾深吸一口气,真诚地看着怀家村所有人,“我怀瑾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含恨报复,更不会让怀家村饿殍遍野、十室九空。如果我撒谎,就让我,我这辈子嫁不到一个好人家。”
怀家村人将信将疑地停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这誓是不是发得太狠了?”
“对对对,那咱们没事了?”
在农村人心中,干得再好不如嫁得好。
大家抹干净眼泪,心有余悸地站起来。
日头已经偏西了,大喇叭响起了下工的号角。
可今儿因为这天幕耽误了一下午,地里的庄稼又等着锄草,指标一年比一年高,半点空闲都偷懒不得。
否则不用等到五十年后遭报应,今年冬天就得饿死人,于是大家三三两两就往地里走。
不过今天,所有人都格外有干劲。
锄头挥得虎虎生风,汗水甩得噼里啪啦,嘴里还时不时嘀咕几句。
“哎呦,婶子,你说五十年后真能顿顿吃白面?”
“那可不?天幕说的还能有假?”
“嘿,就是太可惜了,我怕是活不到那时候了。”
“你活不到,你小儿子能活到啊!他才多大?”
“也是!那小子赶上了好时候啊!”
大家美滋滋讨论着,不敢想象六十年后的世界到底有多美好。
说着说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地头那个埋头干活的身影。
怀瑾正挥着锄头,动作又稳又狠,一个人顶两个人的进度。阳光把她晒得黝黑,破布褂子湿透了一大片。
怎么看都不像千古奇才,可天幕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难道以后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也有怀瑾一份功劳?
就在这时,脑子终于转明白的村长把旱烟杆子往地上一磕,“都别干了!”
地里锄草的人们愣愣地抬起头,“这是咋了?”
“咋了?收拾东西!干他丫的!”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锄头举在半空中:“干……干谁?”
“还能干谁?你们忘啦?”村长冷哼,“天幕上可是说了,怀瑾那传奇的锻工人生的起点,是从一张推荐表开始!”
计分员一拍大腿:“还真是,要不然怀瑾哪能去当锻工呢?”
“你们想想,这推荐表从哪里拿?”
“是张工,”生产队长猛地反应过来,“不就是赵志远新攀上的老丈人?”
“亲娘哎,那可是六级锻工!怀瑾这是咋干到的?”
怀家村人的目光,“刷”地再次砸向怀瑾。
怀瑾:……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害怕。”
“怀瑾你怕啥?”田家老婆子一把拽住她胳膊,“那推荐表,咱们得给你弄来!”
“对对对,”大舅也撸起了袖子,“凭啥让他们白欺负了?退婚不说,那推荐表本来就应该归咱们怀瑾!”
“我、我不要推荐表啊,”怀瑾拼命摇头,眼泪都快甩出来了,“我不想当锻工!我真不行!我就是力气大一点,实际上啥也不是。”
可怀家村人已经听不进去了。
万一怀瑾拿不到推荐表,将来记恨上他们,那可就是饿殍遍野、十室九空啊!
村长大手一挥:“抄家伙!”
整个怀家村瞬间沸腾了。
男人们抄起扁担、锄头、铁锹,女人们揣上剪刀、擀面杖,几个老头老太连拐杖都举起来了。有人负责探路,有人负责断后,有人负责哭丧造势,那阵仗,比当年打鬼子还利索。
整条村,男女老少,浩浩荡荡,集体向赵家村进军!
充分展示了啥叫抗日根据地的优良素质。
今天,他们要为怀瑾讨一个公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怀瑾被夹在人群中间,两只胳膊被田家老婆子和她娘一边一个架着,脚都快离地了。
她泪眼婆娑地挣扎:“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我不姓凤,我就是个拖油瓶,你们放开我啊!”
“不行,”田家老婆子斩钉截铁,“万一拿不到推荐表,你记恨上我们,我们晚年凄凉咋办?”
“我不会记恨你们,我发誓!”
“谁信啊?”
怀瑾:……
怀家村浩浩荡荡杀到赵家村的时候,天刚擦黑。
赵家村正在收工,远远看见一条黑压压的人<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从山道上涌下来,锄头扁担在夕阳下闪着寒光,气势汹汹,当场就把整条村子吓醒了。
“我的娘亲哎,怀家村的人来了!”
“快,快关上门!”
赵家村的青壮年们脸色煞白地冲到村口,“你、你们想干什么?械斗吗?我们、我们可不怕你们!”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不怪他们怂,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怀家村那地方穷山恶水,地薄人刁,为了争一口水都能打得头破血流,是出了名的团结、好斗。
好家伙,现在整条村抄着家伙杀过来,谁能不怕?
赵家村村长硬着头皮站出来,“怀老哥,有、有话好好说,这是咋的了?”
村长心想,这到底是老怀家的事,他们也好名正言顺嘛,然后就看向怀瑾,想让她开口。
就看见怀瑾被架在中间,脸上全是泪,抽抽噎噎的,像个被架上火堆的可怜兔子。
村长:“……”
这是来讨公道的还是来哭丧的?
又转头看向老怀家,好家伙,怀瑾她娘哭得比怀瑾还厉害,“我女儿一定要出息,她爹要是知道,准得把她认回去!”
村长嘴角抽了抽,得,这个指望不上。
再看向大舅,大舅总算反应过来,挺胸而出,大喊一声:“我们找赵志远算账!”
赵家村人如临大敌,听完这话,愣了好半天。
“就这?就为了退婚那事儿?”
不可思议。
“你们怀家村是不是脑子有病?退个婚至于抄家伙?”
但到底是他们村理亏,这几年,怀瑾天天来赵家村给赵志远家干活,赵家村村长也是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出村路。
怀家村人二话不说,直接杀入腹地,直奔赵志远家。
赵志远家,院门紧闭。
大舅一脚踹在门板上,“咣”地一声震天响:“赵志远!你给我出来!”
窗户缝哆哆嗦嗦传出一个声音:“志、志远不在家,去镇上了……”
“去镇上了?”大舅又一脚,“去哪家了?”
没人敢答。
但老怀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除了那六级锻工张工家里,还能去哪?
“走!上镇上!”
老怀家转头就往镇上赶,不过想想,那他们不是白来了吗?
于是冲进老赵家,看确实是<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寡母,于是把赵志远他弟揍得鬼哭狼嚎,这才潇洒离去。
赵家村的人这才发现,怀家村真不是来打村架的,那还等啥?看热闹去啊!
大家伙奔走相告——
“快去看!怀家村抄家伙来讨咱村了!”
“咋回事?抢水源?”
“抢啥水源?是赵志远攀高枝,不要娃娃亲了,怀家村要去找那六级锻工算账!”
“我的娘亲哎!这么炸裂?”
“可不嘛!听说那六级锻工的闺女还怀孕了,这一对狗男女,够不要脸的。”
一群人呼朋引伴,锄头都顾不上放,扛着就往镇上跑。这年头请不起戏班子,这不就是现成的大戏吗?
六级锻工张家的院子,在红旗镇东头。
青砖砌的院墙,比人高出一个头,门口两个石墩子,门楣上还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子。光是这院墙,就让他们这些黄土地打滚的心里打颤。
怀家村人到了地头,回头一看,好家伙!身后乌泱泱跟了几百号人,不仅有赵家村的,连隔壁几个村的都闻风赶来了,大人叫孩子哭,比赶集还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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