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嗯。”
沉默是简翊生睡觉的康桥。
顾怀序试探地打破沉默：“可是昨天在实验室，也算是一次体检吧？”
“那个不算深入。”
“要多深才算深入？”
话一出口，两个成年人都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沉默是成年人尴尬的康桥。
这次是简析言打破沉默：“总之看医生不会有坏处，反正都要去医院，顺手的事。”
顾怀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看过了言言，医生说只能改善，不能根治，想要完全康复，只能靠自己和上天。”
“什么医生连这个都看不好？”简析言皱眉，心想凭顾怀序的身份地位不至于只能找到一个庸医看病，“这类型的医疗服务技术不是早就普及了吗？”
顾怀序终于发现不对：“你说的是什么病？”
“情热期失调啊。”简析言理所当然道，“说好三天以后才来，结果提前了两天，刚刚在飞行器里，明明没有发作却还是有信息素溢出，是很典型的情热期失调的症状。”
说着，简析言还亮出自己的光脑界面：“我刚还特意查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没错。”
顾怀序哑口无言。
原来沉默的真相是他情热期失调的康桥。
看着简析言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双眼，顾怀序再一次为自己卑劣的行为与想法而感到羞耻。
顾怀序甚至无法将真实原因说出口。
是说他谎报情热期周期只是想借机引诱，只要简析言道德底线稍微低一点，他就有承欢的可能。
还是说他和无缘无故释放信息素只是为了示弱和献身，被醋意一时冲昏头脑，竟是忘了飞行器内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幼子。
然而简析言却是误解了顾怀序的沉默。
“没事的，这很正常，根据调查显示，现在几乎每10个Alpha里面就有3个患有这个症状。”
简析言善解人意地为顾怀序科普：“现在大家都晚婚晚育，工作压力又大，年纪比较大的Alpha是比较容易因为一直靠抑制剂硬熬，长期处于欲求不……”
“我去。”顾怀序出声打断，深吸一口气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言言这么关心我。”
于是第二天，简析言和顾怀序二人先是去儿科给简翊生做了个检查，显示没有问题后，又去Alpha科给顾怀序挂了号。
好巧不巧，碰到了林致停。
林致停手里拿着刚做好的检查单，见到顾怀序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满脸诧异。
“长官好。”
医院里人来人往不好太高调，林致停没有行军礼，只是微微弯腰问了好。
在顾怀序颔首后，又掉了个头跟简析言打招呼：“简教授，好久不见。”
简析言还记得这个副官，顾怀序住进她家那天还是他来送的东西。
“你好。”简析言客气地关心了一句，“是身体不舒服吗？”
林致停现在一看到简析言就会想到在顾宅的那一天，生怕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对引起简析言怀疑，坏了自家长官的好事。
面对简析言的关心，林致停眼神飘忽，含糊其辞：“啊，嗯，对，就是Alpha的一些小问题。”
结果简析言又误会了：“这样啊，那看来这种问题在你们军部应该还挺常见的。”
完全不知道简析言在说什么的林致停疑惑地看向顾怀序，期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知道简析言在说什么顾怀序冷淡而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简析言的误会加剧，灵光一闪，拿林致停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暗示顾怀序：“挺好的，及时干预及时治疗，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顾怀序的冷漠，简析言的语焉不详，都让林致停无助到想要生吞手中的检查报告单噎死自己。
天知道他只是来配备抑制剂的。
他一个Alpha买抑制剂又做错了什么？
不过林致停能成为顾怀序的心腹还是有原因，他很快从上司的脸色中猜出了点什么。
感觉自己撞破了某些密辛的林致停随便找了个借口逃走了，简析言继续领着顾怀序排队等叫号。
他们待得Alpha科被分成了两个区域，以中间的大门为界，里面是会诊区，外面是候诊区。
候诊区正好有两个靠外的座位，简析言坐在最外面那个位子上，趴在婴儿车上看简翊生。
医生说简翊生的各项指标都很好，眼睛也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是个头小，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早产儿，夸他们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接着嘱咐他们，新生儿的眼睛很脆弱，一定要做好遮光，就让他们走了。
简析言一边把婴儿车上的遮阳罩调整好，避免医院的灯光直射简翊生的眼睛，一边用手指逗简翊生，想看看她会不会朝自己这里看。
简翊生好像也觉得睁着眼睛挺好玩的，从昨天第一次睁眼到现在，她睁眼的时间大大增多，就是不知道她小小的脑袋能不能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妈妈。
顾怀序就这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母女俩互动，不自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方才的医生把他们当成了养小孩的新手夫妇的时候，他在窃喜的同时也在想：
为什么因生了言言的孩子而死的人不是他呢？
“47号，顾怀序，请到708号诊室就诊。”
叫号器已经在叫号，顾怀序跟简析言说了一声以后便进了会诊区。
令顾怀序没想到的是，他刚走进会诊区的大门，就看到林致停在那里站在那，一见到自己便迎了上来。
“长官。”
“你怎么还在这？”
按理来说林致停应该已经面诊好走了，不应该还在这里面。
林致停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在偷听后，压低声音在顾怀序耳边说：“长官，我有个发小，在另一家医院工作，专治那方面障碍的，嘴巴很严，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在顾怀序的死亡视线下，林致停的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微弱的都快听不见了。
怕自己会过号，顾怀序没时间在这里和林致停耗下去，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走。
林致停犹豫一番还是追上去了，跟在后头小声念叨什么“讳疾忌医”，还把简析言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顺道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追人光有心意不行的长官，方方面面都得和谐，简教授会愿意陪您来看，就说明她还是……”
“林致停。”顾怀序面若冰霜，“不想被停职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说完，顾怀序走进了708诊室，狠狠关上了门，把林致停隔绝在外。
然而这很明显是个错误的决定。
过分关心自己上司，不希望自己上司因为顽固不化与幸福擦肩而过的林致停思考再三后，去找了简析言。
“顾怀序性|.功能障碍？”
简析言的声音不算小，在这里候诊的有绝大多数都是Alpha，此话一出，候诊厅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林致停甚至看到好几个Alpha在听到这话后徒劳地用小小的挂号单遮住了自己的脸。
简析言也意识到自己草率了，给林致停使了个眼色，让他跟自己去楼梯间说。
到了楼梯间，简析言问：“你怎么知道的？顾怀序跟你说的？”
简析言的意思是，她想知道这个消息来源是否靠谱，是不是顾怀序亲口说的。
到了林致停耳朵里，却成了本该是简析言和顾怀序之间的秘密，被他这个外人知道了。
“长官很有可能是受了什么影响，及时就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林致停点了几下光脑，跳出来一张通讯名片，上面有一张穿着白大褂的男性的脸，“这是我发小，在这方面很专业。”
简析言看了看婴儿车里的简翊生，见孩子已经睡了，才稍稍放心地继续这个话题。
“这些你应该跟顾怀序说。”简析言不明白林致停专门找自己谈这些是干什么。
林致停面露难色：“长官这人太要强了，不会听我的。”
简析言心想确实，不然不会连个情热期失调这么简单的病都拖着不看医生。
“但是他也不一定会听我的。”简析言说。
林致停见有戏，飞快把他发小的联系方式传给简析言，坚定道：“不会的，简教授的话长官肯定会听的。”
莫名其妙被委以重任的简析言看着传过来的联系人介绍那一行写着的“ Alpha科好手”，心情难以言表。
林致停走之前还很不放心地多说了一句：“这只是一时的，还希望简教授不要嫌弃我们长官。”
嫌弃什么？简析言很是疑惑。
但简析言还是淡定点头，心里却想着： Alpha说话怎么总是让人听不懂？
作者有话说：
神助攻林致停上线很久以后，大家问起林致停被停职的理由。林致停：造上司黄/谣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小小的信息差会造成大大的误会，大大得误会滚雪球就会变成更大的误会又到月底了，你说要是有亲爱的、善良的、完美的读者宝宝发现手里有一堆营养液要过期了，然后又正好愿意投给我，我是不是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疯狂暗示中）————感觉我这次连载期的时间把控的很不好哇，明知道明天上夹，结果因为各种事情，今天还是这么晚才更新，祈祷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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