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于饮月悟出的这个道理,也许陆缨谊也不会懂得。


    “也许早抽身,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市监狱。


    宋雅湘在这里待着,气色一般。她的唇瓣不再像以往那样嫣红、饱满,有光泽。


    即使是她之前涂的有一种炫彩的唇釉,那也是看起来光彩照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素颜,唇有干裂纹路。


    “最后还是两败俱伤。言谏,我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可以说宋雅湘的脸是容易适合各种妆容的,比较大气上档次。但是她的素颜总是差那么点意思,而且也不太上镜了。


    所谓相由心生,也有一定道理。


    宋雅湘其实在牢狱里并没有受到多大的苦,都有人在暗中打点,“但你现在,正是利用了我的心软。”


    言谏觉得宋雅湘还能悬崖勒马,他也能帮她再理一下思绪。


    当时见她这种闷闷不乐、也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所以光靠他一个人的努力,也是达不成原来的效果。


    “我不是为了要和你撇清关系,你在我这里,或者说我们之间,是一清二白。而且没有哪个女人,是知道那个秘密的。”


    宋雅湘在监狱里待着,也算是平复了一下心情,沉淀了许多,好像成熟了一些。


    但按照她之前的人生经历,是锦绣生辉的。那何必要吃这种苦呢


    在宋雅湘的视角里,自己分明就是被人给陷害了,“你懂得我,我就算被用尽各种酷刑滥刑,也不会供出这个。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必要。依照我的人品,我也还没拙劣到,要靠出卖你来洗脱这身骚。”


    宋雅湘当时会错了言谏的意,以为时机到了。


    但是她刚往前走了几步,就遇到了一身制服的陆缨谊。


    陆缨谊早就比别人加倍的关注她,这下终于逮到她现形,“宋雅湘!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还想越狱更是罪加一等!你是完完全全的罪有应得。”


    宋雅湘仅用着一根灰色的发绳扎了一个马尾,虽然嘴里没有蹦出什么脏话,以及一些恶言恶语,但是这样的精神面貌也是极具攻击性的。


    “话别说的太早,你也别妄下定论。”


    “死性不改,厚颜无耻!”陆缨谊在跟她唇枪舌战的时候,发现最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气质和相貌都是超一流。她朝着那个男人点了个头,再继续说,“言少,你站在她那一边,那么我们以往的恩怨情仇,迟早要算上一算。这不代表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尊敬你。”


    开玩笑,言谏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我需要你的尊敬吗?你不一向认为我是习惯目空一切的自大狂吗?”言谏冷笑两声,在这一阵子,让人看来他的确是站在那个犯人宋雅湘的身旁,为她瞻前顾后。


    陆缨谊一下子就败下气场。想她之前也是上天入地,谁都没怕过,但是偏偏就这个男人,言谏,总是能够戳中自己的死xue 。


    让她心里见到,总是会发抖。


    明明从一开始,她是惊叹于言谏出色的皮囊了。


    为什么事情还是发展到这种地步呢?


    “我没说过。”


    言谏自然有办法让陆缨谊重新再开这个口,但是他转念一想,认为没必要把一些手段和资源都用在陆缨谊身上,因为很不值得。


    而陆缨谊也并不是他的对手。虽然这样讲,他可能会有些骄横,“好歹你知道会祸从口出,这也不需要再查证了。”


    陆缨谊发现他一到某种时刻就开始突然降智,有些茫然,“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言谏索性把话说开,但是陆缨谊能够理解、吸收掉多少,还是个未知。


    但言谏看陆缨谊那副像小白兔一样的柔弱表情,他也觉得是一种伪装。


    毕竟从来没有人会发现他这里会成为破案的、最大的一个转折点,“宋雅湘比不上你冰清玉洁,但她是我的一个好盟友。”


    陆缨谊又开始把话题说偏了。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到底有什么话可以说,可以叙旧。


    “这句话我也可以理解为,你把宋雅湘当备胎放置,是吗”


    言谏不愿意让她扯东扯西,他认为自己的时间很宝贵,毕竟从每天蒸蒸日上的事业中抽身出来一分钟,就已经是一种损失。


    “孟远航的软肋和把柄都被握在我们手里。我知道你肯为友谊付出一切,但是你只有一个身体,一条命。我该说你是有多么伟大,最后愿意挺身而出吗?”


    陆缨谊对他在自己心里的好感在持续下降,而且是直线式的,“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言谏的目光可一点都不含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可你必须要吃下这个子。”


    陆缨谊一反常态所具有的唯唯诺诺态度,变得锐利起来,“我不、愿、意。”


    言谏开始循循善诱,他并不是对她一个人,他甚至是对一个女人打这种感情牌。


    而是他见过的有太多太多,“大部分证据都在你手里。只要你取消指证,我这里会给你,你最想要的。”


    陆缨谊偏偏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连着自己的想法和看法都是独一无二的。


    陆缨谊也没有别的女人的贪慕浮华,“可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心里想要什么。”


    言谏见她像一个小孩一样懵懂无知,心想这肯定又是她的一种伪装或掩饰的手段。


    他心中冷哼,但是表面上还是一派卓然不群,清冷自持,“你可以慢慢想,但眼前的燃眉之急,你得参与帮助我们解开。”


    陆缨谊见他打开手机给出了一个数字,还有一些独家的视频和资源等文件。


    ……陆缨谊忍不住想继续往下看,但是突然被他收回阻拦。她有些悻悻的,“虽然你给的条件很诱人,但事实证明,我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这场谈判只能是在时间上一拖再拖。反观宋雅湘的状态反而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也没有像才开始那样全身都带刺。


    第38章


    于饮月对好姐们一些附带的情况很了解,所以这次来提供信息也非常及时。


    于饮月人混在江湖一呼百应,其实也过得很潇洒,“龚迎蕾和宋高卓结婚了,宋雅湘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既然你这样说,就说明那对养父女之间,肯定还有一些秘密没被揭开。”


    陆缨谊看到了她手机上展示的一些照片里,那铺张程度令人目不暇接的同时,更是会大吃一惊。


    “宋雅湘才进去,宋高卓就有这个闲心操办盛大的婚礼。可见真正爱宋雅湘的人,寥寥无几啊。”


    于饮月正想说些什么,宋高卓给陆缨谊发了一条语音消息,似乎是见给她发了好几条文字消息,她都没回,心想着她估计看都没看,所以心血来潮来催催她。


    “我给你发过了婚礼请柬。”


    这个跟以前的红线牵引,没什么不同。


    陆缨谊很久不见宋高卓说话,这都开始变得特别生疏和客气起来。


    反观陆缨谊,即使是她的语句里是不折不扣、不冷不淡,但她的语气里充满着对他一种看穿的犀利,“你还真是对我有执念。我以为,宋总是贵人多忘事呢。”


    宋高卓这次回复消息变慢了,似乎是在思考一些问题。


    但是以陆缨谊所见,他并不会考虑那么多。


    “拜你所赐,来了有惊喜。”


    “宋高卓什么时候这么有风度、这么谦虚了”于饮月见陆缨谊没把她当外人看,所以就顺着手机顺向的角度问了句。


    于饮月见她下一秒就退出了聊天界面,继续静静问,“这手段……你们还能一决高下吗?”


    陆缨谊知道宋高卓手上握着有很多的一道消息并未有太多惊奇。她心想着:在宋高卓和龚迎蕾的婚礼上,言谏肯定会以贵宾身份出席。


    那关于到时候的威胁也好,利诱也罢,她想都一定能够成事。


    “所以,针对特效药的威胁,言谏他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于饮月偶然发出一声感叹,其实她没想过陆缨谊会有所隐瞒,如果她早知道这样,那么她一定会提前跟她做好朋友,让她少受一点折磨和苦难。


    “这反而一定是正中言谏下怀吧……我真佩服你,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陆缨谊也不想这样啊,她就是顺势而为吧。


    说来说去,于饮月还是一个会疼人的主。


    陆缨谊为参加小姨的葬礼,特意请了个假。但不料这次,还是群英荟萃了。


    她不想见到的人,一个也不少。


    其中就包括言谏。


    陆缨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开始对言谏形成一些意见的,而他总能在她的生活里撕裂出一个口子,进而打造成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狱。


    陆缨谊虽然说这些话跟脑筋急转弯一样,一时让人反应不过来。


    但是她的这个形容,已经让人感觉是非常痛苦了,“我从前一直很怕别人在背后捅我刀子,没想到这次真的是实际上在我的身体里,捅了个大刀子。我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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