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缨谊见宋雅湘承认倒是爽快,她以前还经常会顾左右而言他,看来是有一些变化。


    估计宋雅湘也是被刺伤她的人给吓到了,算是不多的良心发现。


    “我会把给你提供监控器的人给绳之以法,但是你也逃不过既定的制裁。”


    宋雅湘弯月眉梢都带着嘲讽,“你最后只会徒劳无功的。倒也不是权力中心的人互相包庇,而是你根本没法知道,自然弄不清楚其中的机制。至少从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的。何况你还不是正儿八经的查案人员。”


    对于陆缨谊这个曾经快要做她养母也就是继母的人,只差最后几步,她也会感到世事无常。


    陆缨谊心里肯定还有宋高卓能拉她超出阶层条件的念头。


    但是陆缨谊肯定想不到,再见时宋高卓已经另有新欢。而她单身一人,宋高卓肯定还会冒出什么别的念头。


    宋雅湘倒也不是讨厌宋高卓会跟陆缨谊接触太深,她也很少见过宋高卓喜欢的类型会出现。


    宋高卓投入了太多,宋雅湘未免也觉得有一些不贴近现实的东西。


    陆缨谊对宋雅湘的回击显然是过分的冷静,“什么时候你才能良心发现?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等我抓到足够的证据,才肯全部承认吗?”


    宋雅湘嗤笑一声,“你别太贪心。”


    陆缨谊见劝说无用,又去找了那个坏事的人。


    陆缨谊见唐倚云仍然在巷口那里摆摊卖馄饨,在凑近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抬头。


    “我就知道是你做的,你别以为把现场收拾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你就可以一走了之,无事一身轻。”


    “你再不想承认也会迫于现实,接受你犯不完美的错这种事实。”陆缨谊知道包馄饨在唐倚云手上就成了一件可雕塑的艺术品,让她能沉稳的下心来。


    但唐倚云具体是什么身份,她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我当时在你家里吃馄饨的时候,就看到你的左手会在抬起的时候习惯性的抖一抖。所以刀进身体里时的力度什么的,可以检测的出来。”


    唐倚云当时自以为没有跟她谈拢,和她半点默契也没有,“既然你没找到足够的证据,那只好我来出手,他们两个一死一伤。我同样几乎赌上了我所有的身家性命。因为我等不了太久,时间越长,我女儿的这个案子掩埋得就越深。虽然你一些调查的办法奏效,但是那还是太慢了。你不会明白,我每天都活在思念女儿的痛苦里,我愿意陪钟菡一起下天堂,但前提是要让罪犯饱尝她酿成的苦难回旋镖。”


    陆缨谊并没有做太多的理解和同情。她反而认为这种教育方式是极其有毛病的。


    这里唐倚云或许倾注了她很多感情,但是方法不对,所以最后也会无功而返。


    “你为你女儿做什么都值得,我可以猜测出你对她掌控欲太强。她临死前未必会后悔,后悔没有死在你的怀抱里。”


    唐倚云眼瞳变得黝黑,汤里的水汽浮上来,反而将她的脸衬得更加饱经风霜,“那你是想让我把你也给解决掉吗?”


    陆缨谊见她不准备再卖饭了,就要收摊,也没有跟她寒暄她最近生意怎么样等等,而是直入主题,因为现在有更要紧的事,“你听我的,还是去自首吧。最普通的赎罪已经对你不适用了。这样做已经算是简单最有效的了。”


    陆缨谊悄无声息绕到她身后,用枪抵住她的腰,防止危险的她动别的歪心思。


    陆缨谊这次是要一击必中的。


    唐倚云已经游走在发疯边缘,“你别拿枪指着我,我会失控的。”


    陆缨谊见她表面还是很老练、淡定,她的威胁可能已经起效了,“你大可以让调查人员把你抓走,但只要我出了这个巷子,我就一定会跟他们商讨关于对你的惩罚。结果自然就不一样了。”


    陆缨谊辅修了查案的学位,成绩斐然,破格当了检查人员的顾问。


    陆缨谊从言家人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心思变得既敏锐又细致。她会蜕变,但是当女仆这样的进程会更快一些。


    “我枪法是不好。我这里保存了你女儿的遗物。这是她最爱的一个熏香,当时没有用完。我是留了后手,以便今天可以在这里毫发无伤走掉。”


    陆缨谊发现她态度变得不同,在安全范围内暂时放下了枪。


    唐倚云多少有些佩服她的细心如发,她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她有这个理由,“你一开始就没想着相信我,对吗?”


    “你之前私下里做的那些黑色交易,其中的大大小小刑罚加起来也是很有几年让你坐了。我跟你合作是暂时的,也不会跟一个人生履历有大污点的人相交太深。”


    陆缨谊这时候面色很冷,也有些不近人情。但她对于唐倚云这样快成杀人犯的人面前,她当然不会心软。


    他会软硬兼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是一种手段。只要能劝服唐倚云离开这条不归路,她就算是费九牛二虎之力,也一定要插手,管一管。


    “我知道你在这次用尽全力前,把你女儿的东西都烧完了。你之后还会很想念她的。如果可以,到时候我会定期探望你,不会让你心中孤单冷清。”


    陆缨谊见她的脸上的面具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缝,“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只可惜世界上的恶人太过嚣张。我现在活着也是有一个最大的目的,是查出我父亲死亡真相。”


    唐倚云知道现在悬崖勒马还有机会,停下了手上正在收拾东西的动作。


    她忽然仰着头朝天边的晚霞望了望,“所以我们是同病相怜了。”


    陆缨谊见她终于松了口,还是友善着说,“我这样言行对你没太多人性化,希望你不要太介意。如果等正式调查人员过来,他们下手肯定就不会像我这样轻。”


    唐倚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为陆缨谊暗自出了一口气。


    唐倚云明白陆缨谊和她从来都不是在敌人的阵线上。


    后来她语气非常的轻,似乎晚风轻轻一吹就无声无踪,“你真是一个很善良又温柔的孩子。”


    ……张曲颐网上的小店被打了差评,又有人举报。


    虞文君这次碰面,气势汹汹,“我怀疑你家的婚纱布料有毒。”


    圣洁无瑕的婚纱被鲜血给染全了,一夕之间好事变坏事。


    虞文君的女儿女婿那对新人,明明就已经选好了仪式场地,却在婚礼前三天遇到了这种不幸的事。


    她快要被击垮了,这种事情的发生显然超出她正常认知的范围。


    第30章


    张曲颐几乎是接到了虞文君的第一个举报,就给她理清了事实。虽然虞文君看起来不依不饶,但是其中也有这一些与事实不符的证据,可能会很奇怪,但是的确发生了。


    “我知道你很伤心、很痛苦,但也不用歇斯底里的来影响我的生意。”


    中间经过的程序复杂,虞文君这个老师的职业限制了她很多。


    他们都是被表面给迷惑了。


    虞文君心想自己没有哭天喊地就不错了。现在是骚扰了一下张曲颐的生意,张曲颐就极为反感,而她最后的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来。


    “他们提前领证了。但就是在你店里试完婚纱的当晚,双双在家里身亡。主要问题是人送过去不及时,所以没能抢救过来。”


    张曲颐想要不断安抚她的情绪,“所以你也不能一味的怪在我头上。”


    “你懂不懂我的丧女之痛啊?”


    虞文君声线都颤抖着,恨不得自己要代替他们下黄泉。


    “……连他们最后的尸体,都没有被保存好。”


    陆缨谊给张曲颐送来一些杂志。因为言家在设计上有所建树,所以她拿走其中几本也算是基本员工福利了。


    陆缨谊还给她点了一个熏香,再把邻居家的猫抱过来给她吸。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陆缨谊才开始步入主题,“你最近有烦心事吗?”


    张曲颐很知道陆缨谊有眼力见,神情慢慢变得庄重起来,“那些血色婚纱内幕、跟我之前查伯伯车祸内情有密切的关系,甚至中间有了重合。伯伯口中所说的结束,也许是一个转折点。”


    陆缨谊认为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尽管这样说可能会引起张曲颐的反感。但她一时也确实理不清自己的情绪,而张曲颐只会比她的更乱。


    “其实我认为张辰逸并没有完全的失忆,脑袋里肯定有残留几张重要节点的画面。”


    张曲颐也不是没有料想过是这样的情况,但是目前的事已经够让她焦头烂额的了。


    “这个女人现在对我不依不饶。知道我是做生意的,每天都堵在门口,情绪非常激动、悲伤。我越是拦着,她反而就吵得更凶。”


    至于社会舆论是否会正在上升,张曲颐已经极力通过各渠道的消息释放来压制住了。


    陆缨谊也难怪自己没有听到那个消息,她拿过张曲颐手上的照片,“这个女人我认识,是我恩师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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