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缨谊及时在老男人靠近时结束了话题。


    蔡娇站在男人的前面,看不到他的反应。


    但是有些话既然说出来了,那么在场的有些人是不适合听的,需要及时阻拦。


    “久闻庄导演的大名,这下亲眼见到,让我们这个店蓬荜生辉呀。”


    庄绍辉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他的神情总是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一样,看不清楚。


    蔡椒也给人一种虚假精致的感觉。


    这个导演有时候会拍出烂片,但是也算是名声很广的了。


    或许陆缨谊这次没有找他一起合照,他反而会觉得很惊讶吧。


    陆缨谊对这种混迹在自己根本接触不到的圈子里的人,并没有携带一种滤镜,大家到现实生活里都是普通人,而且金钱名声都是身外之物,死也带不走的。


    “其实我和椒椒早就已经选好了婚姻会场方案,但是路过这家店的时候,看到你在这里,她忽然就改变了主意。你们尽管设计好,价钱不是问题。而且要越隆重越好。”


    陆缨谊知道这是一个大单,但有可能单主会很挑剔。她给张曲颐打了电话,张曲颐说她已经从后门开车出去拿一些材料了。


    “可以加上这家店老板的联系方式,她是我的闺蜜。”


    陆缨谊给他们切了一些水果。


    蔡椒跟她外表不符的很好说话,“好的,我来加。哥哥你先去沙发那儿坐着,去忙吧。”


    蔡椒看结婚礼单非常的认真、入迷,而庄绍辉在一边真的就什么事都不管了。


    但是她后来也听到蔡椒一些花销和其他费用都是从庄绍辉那里支出来的,肯定这种大权不会交到蔡椒手上。


    陆缨谊知道蔡椒有自己花钱的一套规矩,毕竟原有的家庭条件放在那里,她对自己投入了很多东西。大概他的母亲都不会知道,也不会同意。


    陆缨谊已经做了保证,不会把这种事告诉给任何人,特别是蔡椒的母亲。她只能是尊重蔡椒的想法。


    而蔡椒的未来路怎么走,她无权干涉。而且家家都一本难念的经,她随便插手进去,反而会得不偿失。


    “你刚说的那些变美的想法和做法,是我觉得没必要的。”


    蔡椒总是夹着自己的声音说话,听久了之后会让人觉得有些装或者是很嗲。


    “学姐你底子好,骨相也优越。但是人都会有老的那一天,特别是女人,要尽可能的延长自己的花期。”


    陆缨谊若有所思,“看来你的想法已经很成熟了,况且,每个人的志向都不一样。”


    蔡椒在一周后给张曲颐打了一个电话,“不好意思,跟你约定的时间要往后延两个月了。”


    张曲颐其实已经筹备了一小部分,如果暂时搁置的话,她要重新来一遍。


    不过她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耐心,“没关系,我开这个店是长期的。”


    陆缨谊正在把一些证据上传到电脑盘里,就快要整理好了,却听闻宋雅湘脱身了的消息。


    不免是有人帮了她倒忙。


    宋高卓的现女友龚迎蕾心里也有些明白,宋雅湘最近发生这样的事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雅湘人被送到医院。手术情况不太好……这是我根据医生的口气推测出来的。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宋高卓已经花重金找来了对身体各个器官相关的专家来参与诊治,“我不惜一切,都会把她救治成功。”


    龚迎蕾对后续面临的一大摊子是有些自顾不暇,“她怎么这么大意?出门应该要带两个保镖啊。”


    宋高卓觉得龚迎蕾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责备宋雅湘,他本人也都不可以。


    “她一直都嫌麻烦。迎蕾,我知道你这样怪她,是关心则乱了。”


    龚迎蕾说出了在他面前从未说过的一些自私自利的话,可见她平常是有很好的保持自己的人设,不会崩塌……但最后也会疲惫不堪。


    “她对自己的安全问题最基础方面,总要有想出一些保障吧。谁不知道宋氏集团现在正在风口上,她还要这样大摇大摆我早就说过,她会招恨的。”


    宋高卓早知道龚迎蕾不会承受这样子的情况,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跟她携手到老,走到最后。


    “我们一开始中间就设置的有个坎,我不希望你不小心要越过。”


    龚迎蕾又好奇又疑惑,“你以前追那个修女不是很有耐心吗?”


    宋高卓做出一个分歧极大的评价,连眼都不带眨一下,“她和你不同。”


    龚迎蕾露出一抹苦笑,“果然男人在只有在动心时,自己主动追求,后来才会珍惜呢。”


    龚迎蕾眼见着要去拉他养女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个人还真是恐怖,多少是精神有问题吧,所以在雅湘身体上划了这么多刀口。不像是一击毙命,而是想让雅湘生不如死,活生生受折磨。”


    如果龚迎蕾遇到这种场面,她恐怕早就见人躲着走了。她的事业即使强大,也没到有两道通吃的地步。


    龚迎蕾认为自己做事还够踏实,做人也没有大的让人吐槽的地方。


    但是龚迎蕾这次是摒弃了自己所有的底线,动用了一些关系,才跟宋高卓在一起了。


    显然她还是没有适应他们的这个世界。


    龚迎蕾收起满而则溢的感慨,“我推掉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我们当中有一个做出牺牲就好了。”


    宋高卓没有太多思考,“好,我相信你。”


    “她之前状态清醒的时候是点名让我来照顾她,但是现在这样只是撑住一个面子而已。”龚迎蕾后来对自己的秘书说出了心里话,“做宋高卓的女朋友是有名无实。我总有一天会厌倦,消磨我对他的爱意,直到再也无法透支。”


    龚迎蕾从来不认为她是外人口中所说的宋氏集团<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准妻子。


    因为他们都足够优秀,所以对于看待问题、解决问题,中间都是要有很细致的想法,即使用高瞻远瞩形容也不为过。


    宋雅湘说的话真假参半。她很少会遇到一个能进自己眼里的人,标准一向也高。


    如果她是个男人,肯定就会猛猛的追求龚迎蕾,好做自己的妻子。


    因为她对龚迎蕾的第一印象太好了。


    “你当然说他也喜欢我,可是在我认识他,跟在他身边成长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喜欢一个女人。至少跟其他人比起来,你算是一个例外。”


    龚迎蕾自认为她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理智,但是掺了异样感情来说,她也会觉得快刀斩乱麻更好用。


    “或许是我要的很多,我会感到不满足。但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欲壑难填的人。对于我自己想要的,我一直都很清楚。”


    在龚迎蕾离开后,陆缨谊穿着运动鞋,悄无声息的就进了病房里。


    陆缨谊有时也佩服自己略显观察细微的能力。她追究于此,是因为庄绍辉那天去婚纱店的时候,身上有宋雅湘和他相同的定制款香气。


    “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言谏,转身就能投入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对言谏来说,你何尝不是一个骗子?”


    陆缨谊后来也确实查到了。


    宋雅湘和庄绍辉有过关系,宋雅湘还认为身体不专一和精神不专一是两回事。


    宋雅湘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给树立外人面前的框架,早就让她固步自封了。


    “可以呀,你还找到这里来了。那你是以什么视角和跟言谏相关身份来质问我的呢?言谏有把你当成一个熟人吗?”


    宋雅湘吃了几口早餐煎饼,又躺了回去。


    陆缨谊并没有把宋雅湘和与她相关作案子的人一棒子打死,可毕竟绝大多数的证据都是指向她一个人。


    也许是她在其中太过突出,把其他人的“光环”给遮掩了。


    “我是对你的人品提出了质疑。对于言谏所有展示出的,以后我慢慢有办法能让他做出改变。”


    “你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


    宋雅湘相信人性本恶,因为这个世界充斥了太多的喧哗浮绕。她在自己的生活里先是迷失,再是沉沦,最后是苏醒。是在深渊里也能开出一朵鲜艳的花,但是花瓣很快就会枯萎。


    “这次我住院有多少人会说我是自食恶果、自作自受,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陆缨谊看不到宋雅湘病号服下面大大小小的伤口痕迹。


    当宋雅湘把被子往自己怀里提了提,牵扯出的伤口疼痛使她的表情可见一斑。


    “你觉得是我冤枉了你?”


    宋雅湘见陆缨谊朝自己凝视过来,别开了脸,“对,那个神父所面对的一切磨难都是我造成的,你尽管冲我来。”


    宋雅湘猜测是于饮月给陆缨谊开的后门,让她能进来。


    因为于饮月也有这家医院的VIP ,她知道他们会最后会查出来什么名堂,也不为自己做辩解了。


    “监控器是我亲自放在你身上的,这个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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