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谏不屑拐弯抹角,“我不会没有脑子。”


    血族不会被教堂允许进入,但不说明血族会怕教堂的气氛。


    他是受诅咒的,注定生生世世孤苦黑暗,做事也早就百无禁忌。


    言谏这样一说,会让宋雅湘自认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事办好。


    他三言两语驳了话,宋雅湘应该从未想过他会忽然接地气、救下那一杆子碍事的人。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他们对你潜在的威胁。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威力十足又带着可怕的后劲。”宋雅湘和他在空间上保持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越说语气越染上情意绵绵的轻柔舒缓,“你不愿做的事,我来做就好。”


    “我句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言谏不厌其烦说出来,尽管她一直没放在心上,“雅湘,你知道的多,反而对你没好处。”


    言谏以为她会进步,但结果仍旧差强人意。


    他们相处这么久,他一直有劝她收手、立地成佛,但是他这人也没好到哪去。


    他也不是对周边的人挑剔,宋雅湘的条件得天独厚,确实比普普通通的人要来得更容易接受。


    首次印象就是如此。


    而言谏人有时冷丧,面容妖冶中总透出无情的魅力。


    言谏是有缺陷的,可以说任何一个人都有缺陷,但他却认为陆缨谊从头到脚都快要接近完美。


    ……究竟什么时候他对她有所改观呢?


    陆缨谊分明只是一个衣着普通甚至散发土气的女人,和他本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他所踏足的商业战场,不乏有白手起家的,所以他不会小看身边的人。


    但是原来的阶级性是根深蒂固的,残酷又现实。


    宋雅湘玩笑的说,“吃力不讨好的事,很有几个女人愿意为你做吧。你可真享福。”


    言谏轻嘲,“真有吗现在的人都是虚情假意。不过,你倒是很难会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能阅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很多奇葩的。


    “在你出生的那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人人都是朴实亲切的吧。”宋雅湘继续打了几个球,活动了四肢,她也适应了丰富的球类运动,属于爱屋及乌。


    “我确实不愿花那种心思了解碌碌无为的别人。但谏,你在我心上,是属于举足轻重的。”


    言谏受不了她的浓情蜜意,“你固执己见,我劝不动你。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


    并不是说宋雅湘直抒胸襟、打直球他就一定得保持距离,他们的关系表面上看是牢不可破的,但他随时都能停止。


    主动权和选择权都在他手上,即使宋雅湘会吃很大的亏。


    说来说去,宋雅湘还是没能让言谏心动。


    宋雅湘手下有个马戏团,不料最近里面的狮子逃跑了。


    这次爬山,姜平蝶贿赂队长才入了队。她也提前获取到关于言谏的情报。


    言谏工作之余很爱运动,所以看身材也是她的菜。


    他们见到了狮子,姜平蝶一向胆大,纵使她身体发抖、掌心出汗了,也在狮子跃过来那一瞬推开了言谏。


    还好言谏拿出枪打伤了狮子,姜平蝶是受到了轻擦伤。


    姜平蝶忍着痛意粲然一笑,“感不感激我,言大帅比”


    她伸出了手,但是时间过了很久,言谏都没有动。


    是其他人把她搀扶了起来。


    “不碍事。”姜平蝶心中失望,同时告诉自己慢慢来。


    他的心,好难捂热。


    言谏走了一会儿神,“我本来有退路,你是帮了我倒忙。”


    他身材很好,穿搭前卫,属于普通人高攀不上的那种。


    姜平蝶倒想试试泡到他有多难。


    “可我确实受伤了。”姜平蝶就是要痴痴赖着他,“如果能让你记住我,也挺好的。”


    “傻吗还是装纯呢”言谏摆明不吃她这一套。


    姜平蝶晃了晃食指,眨眨眼想扮出最可爱的样子,“都不是。言少,我了解的东西可多了,要跟我一起探讨吗?”


    还好其他人都在整理物品准备回去,不然肯定要逗笑他们所有人。


    言谏越说声调越冷,“好聚好散吧,你只要不再纠缠我,一切就都烟消云散。”


    “我也可以当从没发生过。”


    他就像是一个本就冰冻寒封的人,总能说出最伤人心的话。


    宋雅湘还是忍不住试探了,她是个多疑的人。


    但他忽略了她的手段一成不变,是换汤不换药。


    姜平蝶心想自己还要感谢他愿意给出时间的慷慨吗?


    “所以你这次是故意要来吗”


    真是难为他了。


    言谏善懂人性,“总比心里要一直惦记好,不是吗?”


    姜平蝶回去洗漱完以后,忍不住打开手机和陆缨谊吐槽。


    “是他没保护好我。”姜平蝶等了好久,知道她的性子,肯定是愣住了。


    她才想起来要化解气氛,“缨谊,我开玩笑的。”


    闷葫芦有陆缨谊一个就够了,不然谁都无法开始聊天话题。


    陆缨谊支支吾吾道,“我不敢怪他,你在他面前能做到安之若素,我却有难言之隐。”


    “你别笑我啊小蝶,他以前真把我唬住了,不止一次。”


    姜平蝶是发现言谏怪怪的,不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应有的燥意萌动。但她认为陆缨谊是说的有些离谱,于是忍俊不禁,“不是,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


    她决定追言谏那一刻,就已经看出来陆缨谊和他的关系如何。她们各自的开始都是糟得离谱,可那又怎样呢……


    姜平蝶与其劝说她,倒不如点醒自己,“你掉过一次坑就算了,还不长记性啊。言谏他是紧闭心扉,但是我只要有那个心,不怕成不了什么事。”


    她嘴上这样说,心中早就有点开始打退堂鼓了。


    若是狮子再扑来一次,她肯定先自己逃命。


    姜平蝶愿意死磕,也想过这种状态的女人对于言谏来说不在少数,他肯定早就不厌其烦了。


    她还要再试试,看和言谏能否走在一个调上。


    陆缨谊眼中一片清明,“如果不是为了更大的目标,我根本就不会在言家耗日子。”


    姜平蝶不明白她们之间为何要有秘密存在,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关心太过,“有什么事要你这样为难你是个有主意的人,不会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陆缨谊像前几次一样询问,“你真的就非他不可”


    这语气,听着应该是最后一次问了。


    姜平蝶如实说来,“言谏是拒绝过我,但他就跟唐僧肉的性质一样。我不可能便宜把他让给其他妖精。”


    “他这样的人不该缺女朋友的,我毛遂自荐,也算是全了当时对他的一眼惊艳。我当时心中只有千载难逢一个念头,胸中有小鹿在咚咚乱撞。”


    陆缨谊听出她的真意,“原来如此,那你努力吧。我也帮不上什么,你的恋爱经验比我多的多。”


    宋雅湘约言谏出来,不料他把车停在半路,孤身一人钻进密林里。


    “你这是以身犯险了,何必装弱”宋雅湘打着手电筒,见他在埋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也没问。


    她只是就着之前的话题,“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据我观察和以往经验,你已经饿了很久了。”


    言谏默了片刻,“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控中,是么?”


    宋雅湘轻笑,“我都是为你好,快去吧。”


    “我当然不会辜负你的好意。”


    言谏其实和宋雅湘不是一路人,再回首,他是顺势而为和她走了一段路。


    宋雅湘回去时车没气了,改开言谏的车,她刚坐上去就觉得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感。


    她盯着后备箱里半睁着眼的男人,很久才将这人血肉模糊的五官与柯乐贤挂上钩。


    她身份有很多,加入舞剧只是一种掩饰。


    柯乐贤在她伸手触摸过来时,忽然睁大双眼,“宋雅湘对吧把头发撩起来。”


    “言少给你买了条项链。”


    鬼都知道这是骗小孩的话术。


    而宋雅湘是什么人


    她秒变警惕,起身想离开发现车门已上锁。然后她无力坐回,“你想干什么言谏随时都会回来。”


    柯乐贤见状不演了,“他最后也只能沦为我的跳板。 ”


    “不,我不可能让你成功被转化。”宋雅湘一说完,就被耐心全无的他腾空拽起,身体以抛物线的形式落在地上。


    她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痛得直被动掉眼泪,“市里不能出现任何一个新生血族。”


    宋雅湘摸到后腰上的枪,白桦木子弹迅速打中了柯乐贤的胸口。


    她是故意的,想看他苟延残喘。


    宋雅湘心想自己从未这样狼狈过,他插翅难飞。


    柯乐贤捂住胸口,还没把木子弹取出来,全身都开始变得无血色。他语气森冷,“你最好别放过我,否则我定要你身败名裂,痛不欲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