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笑话。


    于饮月不怕这些,日后她一定会加倍奉还。那么她就选祁嫣做敲门砖,才是“合乎情理。”


    宋雅湘重新眨了眨眼,她不相信于饮月也会看重这个教会,直到她满是真诚发了言,心才往下沉了几分。


    神父又说了很多良言,于饮月也发表了感言,“我知道无论做什么事,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但是,我善于借助外力的话,就会将自己的路子走的更高效。”


    忏悔仪式接近尾声,两个修士着急忙慌跟神父低语。


    “神父,教堂的十字架和最珍贵的典藏圣经都没了。”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奇人惦记着不惜犯大错偷抢?”张辰逸很是生气。


    他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说明平常是疏于管束底下的人了。


    “最近教堂风波不断,我们是不是得反省自己”


    紧接着就是孟远志让教堂失火。


    陆缨谊有防备心,跟着宋雅湘去教堂后面。


    “此前宋雅湘找我,就已经在我心底埋下了罪恶的种子。姐姐,我回不去了。”孟远志见她极力要灭火,慢慢将火种扔掉。


    陆缨谊捂着湿毛巾,“相信我,你可以回去的。”


    孟远志此刻笑的比哭还难看,“着实勉强,姐姐别哄我了。”


    教堂里,张辰逸先疏散一些老弱病残人群,也察觉出背后的黑手是带有极其明显目的性的,“这是有人铁了心要把我们都困在这里。”


    与此同时,言家别墅。


    商芷特意选在一楼,方便情人随时能从窗户逃出,“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柳陶的长相符合网红帅,一看就是犯桃花的长相,身材偏瘦,五官深刻。


    柳陶是楚慕晴秘密包养的小白脸,更震惊的是他和商芷好上了。


    柳陶一只手支在枕头上,颈间有暧昧的抓痕,“我要是怕这个,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开始啊。”


    “你拿着双份的钱,够你余生潇洒的了。”商芷只享眼前乐,也不介意他计划里有她或没她。


    柳陶面色犯难,“楚慕晴这富婆可精明了,我跟久了有苦难言。这钱我越来越不想赚了。”


    商芷虽然年龄偏大,但身材维持得很不错,比楚慕晴更喜欢健身。


    “我是早就想和你远走高飞,到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我受够了当墙头草、被呼来喝去的日子,也倦了我这种身份。”


    “我懂。”柳陶翻身为上,以吻封缄后,又在跟商芷有一搭没一搭调情。


    第13章


    宋雅湘已经回到家里,看着悄悄放下的监控器,露出一抹泯灭人性的笑,“我开始收网了。”


    屏幕前的她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都说相由心生,她眉目间看上去就是那种机关算尽、近妖的女人。


    陆缨谊和孟远志说完话,就被突然出现的几个男人发现、被吊在二层楼房梁上,身体悬空。


    她头发昏,想过要挣扎,但是徒劳。


    她身着的黑白相间修女服反而给这个场景加了一点幻想元素。


    不想半小时后,言谏直接撕裂了外面的防护网,冲进来把她抱进怀里下了空地。


    那几个看着她的男人被打晕扔进火场,下场是咎由自取的难救。


    言谏找来的救护人员很快赶到了,他让祁嫣出面做代表。


    “感觉还好吗”言谏很快就改为把陆缨谊托在地上。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身体,头一次说话不带刺。


    陆缨谊侧过头看着教堂逐渐沦为灰烬,几滴泪从眼眶中流出,“真的谢谢。我死里逃生,已属万幸。还好,言少爷,你救下了一部分人。”


    她昔日柔净无瑕的脸被熏得黑扑扑的。


    陆缨谊来不及思索太多自己获救的幸运。教堂对她来说有很多不可割舍的东西,乃至影响她一生的东西,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温馨的港湾被黑心人毁灭掉。


    言谏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生出了藤蔓,他触碰不及,“我是觉得,你这么死了就太没意思了。我应该要好好折腾下你。你明明对所有的人和事一无所知,却要强装镇定。我很期待到时候你知道点什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可能是嘴硬心软吧,陆缨谊也不会有多对他抱有期望,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陆缨谊见火势被控住,才虚脱道,“人命脆弱,我玩不起。”


    她醒来前几眼看到的人是言谏,别提有多意外了。


    陆缨谊不会顺歹人的意,哪怕这个歹人再嚣张,她心里也有坚定的一道防线。


    “明显的否定啊。”言谏反而对她的老实发言兴致盎然,“你还想被丢进去、重新感受烟熏火燎的滋味么?”


    他这样说不是开玩笑,他完全能做到见死不救。


    陆缨谊心里浮现出一个她可能连着未来几年都逃不开他视线的意念。


    她愈发沉重道,“你都知道吧,上次舞剧你也不是凑巧来救人的。”


    言谏戏谑道,“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一个喜欢挥霍一切的富家少爷”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耀眼,足以让她仰望却企及不到。


    言谏的五官立体好看,肤色给人一种病弱而蔫坏的感觉,精致的眉眼深远如山,高挺的鼻梁可以让人坐上滑滑梯。


    他给陆缨谊的感觉很特别,在她所畏惧他的态度成分里,有惶恐,也有仰望。


    好久,陆缨谊又点头又摇头,“你不是……”


    言谏自然不信她这样虚有其表的感受。


    他静静等着,等她调整好。


    陆缨谊暗自鼓励自己别打退堂鼓,“我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陆缨谊想,宋雅湘不至于会伤到言谏。她自己和言谏关系如果能改善一点,让宋雅湘看在言谏的面子上对她好点,或许也是可行的。


    但是对陆缨谊来说,是相当有难度了。道道路都是咬人的蛇。


    言谏洗耳恭听,“所以你能改变什么”


    他难得有耐心,弄得她反而更紧张了。


    有人过来确认陆缨谊是否安全,陆缨谊连忙挥手示意他们不用过来。


    接着她仰头看着言谏,嗫嚅道,“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的这种精神太高尚了,我做不到。但是我加了教会后,也明白了视死如归的含义。”


    “凭我一人之力是改变不了什么,但我坚信,水滴石穿。”


    就她对他的印象来说,也是日久见人心。


    言谏轻扯唇角,“你是战士吗,还要参加一些牺牲小我的战争”


    他们这下在同一频道上了,真是不常见。


    言谏为自己找的借口有点蹩脚,但以他一如往常这种调子上来看,倒也不显违和。


    陆缨谊顺着思路往下说,“我愿将它称之为我人生中为数不多关于转折点的重要战役。”


    她说完才自己自己有多机械,还好舌头没打结。


    陆缨谊静静呼出一口气,他的压迫感很重,有那种源于黑暗的感觉。


    明明是他最先发现了她,甚至救了她,她到最后内心还是非常抵触他。


    言谏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并且还十分有深度。


    “在你身上我确实看到了你在生活中的努力。那么,我等着对你某一天刮目相看。”言谏说这话的时候陆缨谊一直没抬头,等到周围空寂,她才发现言谏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原来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


    不过,她想得入神真的花了较长时间吗?


    结合以往种种,她心里反而是怪异的矛盾。


    后来即使有人查出点什么,宋高卓也只会说:我就是我养女的退路。


    对于陆缨谊和宋雅湘分别在宋高卓心里的分量,宋雅湘是绝对性碾压了。


    宋家这棵有钱有势的大树,不是陆缨谊这种蜉蝣沙子一样的能撼动得了。


    郊外草地上,宋雅湘和言谏一起打高尔夫。


    宋雅湘挥杆的力气中带着一丝阴戾,“可恶,一场大火都没把陆缨谊和那个神父除掉。”


    当时的状况是陆缨谊身上的监视器被浓烟完全遮蔽了,陆缨谊的活动也不能尽在她的掌握中。


    宋雅湘没怀疑什么,她从前也是这样随心所欲,如果事情一些间隙中没有成功几率的话,这程度反而让她更想缓慢折磨人。


    言谏球技精湛,球滚落曲线完美悦目,“你不能容下的人,我能容下。”


    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高大俊美,运动中透着自然的野性与爆发力。


    尽管言谏一直坚信天道酬勤,厚积薄发。


    血族也能有进步的心理,比较少见而已。他是越活越年轻。


    宋雅湘不敢置信偏过头,“谏,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你以前不是一向嗜血吗?”


    今天是多云,不时夹着几缕清风,她一把摘下帽子,有些烦躁。


    她的意思是,为什么他不能一对多把教堂变成一场吸血盛宴


    言谏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打乱她的节奏。她不是没有脾气的,惹上她的人,注定要比别人活得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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