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被掳走了?”


    “天呐!谁出事了?”


    “梅林的胡子怎么会这样!”


    ……


    难得拥挤的公共休息室里突然炸开了锅,有的人慌张上楼躲进了寝室,有的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讨论着,莉兹完全听不见周围的一切,她只是不自觉捏紧了自己的斗篷,这会不会和昨天听见的声音有关系,她还未理清思绪,没来得及和弗立维教授提到自己的猜想,教授便已经锁上了大门离开了这里。


    级长帕特里克·费尔曼领着低年级的学生们上了楼,又告诉所有人今日的晚餐会直接送到寝室,再下来时休息室中间的沙发椅上只剩下了莉兹一个人,她两手托着下巴眉头紧锁,似乎在沉思什么。


    见她满脸愁容,帕特里克以为她和其他学生一样在害怕,便关切地询问她需不需要来点安神的薰衣草茶。


    莉兹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像是自言自语,“我就是在想,能够掳走一个人的怪兽……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怎么能在学校里这么多地方自由出没呢?”


    她顿了顿,“每次遇害的地点都不同,它总得有行动的路径吧,比如说密道、管道之类的,又不可能是走廊……”


    “等一下,缓慢的摩擦声,”她突然站起身,“我现在就得去找弗立维教授。”


    “门被咒语锁住了,况且外面太危险了,我是级长我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出去。”帕特里克拉住莉兹,“老师们会解决的,我们是学生。”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台阶上,莉兹目不转睛地盯着帕特里克,沉默而又坚定的模样,让他后退了半步,“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目前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莉兹紧握着魔杖,“我想我会违反校规,但我会尽量少违反几条。”


    转头她就用上了弗立维教授刚在高级魔咒课上讲过的解咒法,推开休息室大门的同时她说道:“这就算第一条了。”


    天色已暗,一种死寂的氛围在四处蔓延,莉兹甚至觉得自己又听见了那个摩擦声,她快步穿过走廊,敲了好几下门,但是弗立维的办公室空无一人。


    扭头走向了另一头,她在麦格教授办公室门前犹豫了一阵,才咬着牙抬起手叩了两下。


    “奥利凡德小姐?”麦格教授拉开门,“你应该立刻回到拉文克劳的休息室。”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您。”莉兹两手按住门把手,整个人直接挤了进去,刚准备继续说时,她看到坐在壁炉边抹着眼泪的韦斯莱夫妇二人,转头看向麦格,“教授,出事的是……”


    “金妮。”麦格教授低声回答道。


    若是一开始是本着正义之心的驱使,到这一步就是加入了她的私心,乔治同弗雷德与她是足够要好的朋友,他们的亲妹妹处在危险之中,她庆幸自己听从了自己的冲动。


    “怪兽通过下水道在霍格沃茨内部移动,”莉兹笃定地开口,“我想藏在密室里的应该是一条蛇怪,而四十年前那位女学生正是在盥洗室遇害的,教授,我们再不去找金妮的话,她可能……”


    “哦天呐——”在一旁听着的韦斯莱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哭出了声。


    办公室的门又打开,想来是听见了屋内的对话,邓布利多一边摘下了帽子,一边拿去了上面一根火红色的羽毛。


    “阿不思你总算是赶到了。”麦格试图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发生的事情,但邓布利多看起来像是已经知晓了一切。


    他低头看着始终紧攥着魔杖的莉兹,“奥利凡德小姐,谢谢你的提醒,我们马上就会等来好消息了。”


    “可是您不去救人吗?”莉兹同邓布利多对视着,说话间一阵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一只凤凰扑闪着翅膀在空中停留了几秒而后稳稳落在校长的肩膀上。


    伴随着韦斯莱夫人的一声尖叫,三个狼狈的孩子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莉兹希望自己没有这么理智的思维,这样或许还能被此刻的气氛感动到,她又希望自己比她能做到的更理智一些,这样她不会因为邓布利多教授那份平静的态度而失落。


    她抬头悄悄看了一眼那只羽翼尚未丰满的凤凰,传说它们从不认其他纯血家族的后人为主人,只有对它的主人足够忠诚才能够召唤来它们,也许这就是邓布利多如此放心的理由,也许自己今日的冲动只不过是一次毫无意义的自我满足。


    做好事演好人这样的事情,应当留给帕特里克那种老好人。


    哈利正急切地给所有人讲述着这一晚上的经历,他的声音越说越沙哑,但内容却越发匪夷所思,只有一段是塞西尔在信里提过的,她捕捉到了信息,便想立刻去猫头鹰棚屋寄信出去——海格是无辜的,无论是现在还是四十年前。


    不久后两只猫头鹰一前一后飞过塞纳河畔落在二楼的窗台,玻璃被啄得咣咣作响,塞西尔放下手里的酒瓶,一甩手打开了窗户,两封信就这么掉在了餐桌上。


    她撕开熟悉的信封,莉兹在信中用最简单的语句概括了今晚的意外,又补充了关于海格的真相。


    另一封则是盖着邓布利多同她通信时常用的邮戳,内容更是言简意赅:遗失物已寻回。


    看来那一直查不到的东西还是被卢修斯带进了霍格沃茨,塞西尔灌了一大口威士忌,而后起身打开抽屉,那里面的小物件都是她这段时间搜集到的,这些东西都只有黑魔法的气息而已,按照莉兹的说法,那日记本里藏着的是有思维能力的记忆,不是幽灵,记忆是从一个完整的人身上剥离出的部分。


    “简直就像是分裂了灵魂。”


    她重复念着这句话开始沉思,自古以来每个智慧种族都会追求永生,但魔法是遵循自然法则的力量,因此黑魔法的性质除了死亡、伤害之外,还有违反法则。


    礼堂的灯火辉煌打破了这一日几个小时的死寂,走出办公室的莉兹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尽管她当着几个教授的面给罗恩的魔杖来了一个起死回生的修复咒,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记不起自己是为了什么违反了校规,甚至连自己院长的门禁咒语都被她解开了。


    “聪明的人总是要多受些苦,不是吗,奥利凡德小姐。”


    离开前邓布利多教授对她说道。


    她没多想这句话的含义,站在热闹的礼堂外,长叹一口气正想走开,塞德里克和伍德一左一右奔向了她。


    “帕特里克说你闯出了休息室再也没回来。”塞德里克放下心似的笑了笑。


    “我们以为你也出事了呢!”伍德急得脸通红,“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了对吧?”


    站在中间的莉兹瞪圆了眼睛点了点头,看着两位朋友满头大汗的样子,鼻子竟然一酸,深呼吸了一下,她张开双臂艰难地揽过两人,接着将额头轻轻靠在伍德的肩上。


    伍德一下子慌了神,两只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塞德里克便抓过他的手拍了拍莉兹的后背。


    *


    作者有话要说:


    莉兹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世界的旁观者,而她做的这一切恰恰证明了她不是个局外人,她是个足够正义足够热情的孩子,不过骄傲的优等生还是会在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帮上忙的时候觉得失望。


    何况她也从不觉得有人会紧张自己,所以在伍德和塞德里克出现时,她觉得那片安静的森林里不是只有孤独的她自己。


    可能是智商高的小朋友的通病吧【点头


    晚安!


    抱歉这么久没更新,下面一章就要开始进入阿兹卡班剧情了,希望能有评论!


    § 93/94赛季 §


    第27章 阿兹卡班的逃犯


    有钱的单身汉总要娶位太太,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可惜莱姆斯·卢平并不富有,甚至在许多人看来他都称不上是个真正的单身汉。每当塞西尔·奥利凡德醉倒在破釜酒吧,人们总知道要去找谁。


    男人的衬衣袖口磨毛,洗得发黄,浅棕色的短发里混着白发,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楼上走下来,瞥了一眼趴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女人,他熟门熟路地一挥魔杖,她的斗篷内袋里便飞出几个银西可。


    酒吧老板汤姆满意地接过酒钱,便要转身回去,卢平开口叫住他:“你还得找她十二个纳特。”


    “哦——好的,先生。”汤姆拖长了音晃了晃脑袋,也是魔杖一挥,一个个硬币便钻进了塞西尔的口袋。


    见着男人弯腰将女人拉到了背上,汤姆皱着眉头指着门口的方向咂舌道:“真是斤斤计较的抠门鬼。”


    卢平听到了这略显刻薄的评价,但是毫不在意,背着女人的他在门前的石阶上踉跄了半步,明明才五英尺七英寸的个头,掂量着也不过百磅,完全失去意识的人却像一团死物似的有成吨重。


    拐过最后一个路口,不远处就能看见那扇漆成了紫色的木门,一楼橱窗上挂着裁缝店的招牌,塞西尔租住在二楼东侧的房间,房东是个古板但心善的老太太。先前冬天时卢平同她打过两次照面,她每次都是冷着脸将塞西尔扶住,然后问他需不需要来杯可可暖和一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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