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哨兵们,一只接一只地喝,一只接一只地眼睛变亮,情绪稳定下来,容静顿时高兴地翘起了尾巴。


    哨兵们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草原上的动物们了。


    第二天清晨,容静把最后一管血清倒进河里,血清在水里扩散,顺着水流,流向河沟,流向芦苇丛,流向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角马群不再打架,狮群不再焦虑,鬣狗女王不再红着眼睛攻击自己的手下……整个草原恢复了平静。


    容静站在高坡上看着平静的草原,吹着有些凉爽的风,舒适的眯了眯眼睛。


    最近天气开始变凉快了,云朵也逐渐多了起来,斑鬣狗走到她身边,看了眼天空,忽然说到。


    “雨季要来了,我们得找个大点的洞穴搬进去,不然会淋雨。”


    容静点点头,看向一旁正在和尼罗鳄互相瞪视的胡狼,有些无奈。


    她也搞不懂这甥舅俩为什么关系这么差,明明之前为了救对方还以身涉险来着。


    “你知道附近有什么舒服的大型地下洞穴,可以躲雨吗?”


    向导问我问题了!向导需要我!


    胡狼当即把尼罗鳄忘到了一边,带着容静去了一处特别地势较高,又不会被大雨淹没的地下洞穴。


    容静很满意,当即夸赞了胡狼,然后开始就指挥着哨兵们搬家。


    果不其然,刚把用惯了的干草堆搬到洞穴里,雨就来了。


    细密的雨丝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难熬的旱季终于过去了。


    雨季来了,草原变得更加生机勃勃了。


    平头哥最近变得异常听话乖巧,以前容静说不许做什么的时候,除非容静真的生气了,不然平头哥基本上理都不理。


    但最近容静开始管教它,不准乱吃东西,不准抢花豹的骨头,不准在冕雕低飞的时候跳起来咬它的尾巴。


    平头哥虽然一脸不服,但还是听了,乖巧到让一旁看着的斑鬣狗都有些咂舌。


    胡狼与尼罗鳄,这甥舅两人的关系也开始微妙地缓和了,但还是在时不时的较劲。


    要么比谁抓的猎物大,要么比谁跑得快,当然最爱比的还是谁在容静面前更乖,更受宠。


    导致容静经常被他们一左一右地夹着,动弹不得。


    血清治好了草原上弥漫的瘟疫,但哨兵们的畸变度只是暂时下降。


    容静的日常梳理工作还要继续,但效果更明显,不像之前一样进度停滞了。


    以前梳理完,只能管一两天,哨兵们就又暴躁了。


    现在梳理完,能管一周,甚至更久,并且畸变度下降的速度也加快了。


    飞速下降的畸变度,让哨兵们变得更加的理智,记忆恢复的速度也在加快。


    没过多久,除了花豹和精神图景碎掉的白狮,基本上都能够开口说话了。


    白狮不说话,是因为精神图景碎掉,不能说。


    容静每次看到其他哨兵情况越来越好的时候,都会十分愧疚的看着白狮,忍不住再多宠它一下。


    但花豹不一样,明明畸变度下降的很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了话。


    这也导致容静每次梳理的时候,都会特别关注花豹。


    容静的日常梳理时间从斑鬣狗的十分钟、耳廓狐的五分钟、黑犀牛的三分钟,变成了花豹的半小时。


    她把精神力探进花豹的精神图景,一寸一寸地仔细搜索,看是不是她的梳理出了什么问题,但找不到任何原因。


    “你说句话嘛。”


    容静把爪子按在花豹的额头上,精神力触手还在它的图景里四处游走。


    花豹舒适的闭着眼睛,又往容静怀里拱了拱,尾巴在地上扫一下,又扫一下。


    它的喉咙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容静见状眉头皱了一下,她的精神力触手没有探到任何问题。


    这家伙的意识是清醒的,精神状态也不亚于现场的其他哨兵,她思索片刻,突然有些怀疑的看向花豹。


    “你是不是能说话?”


    花豹蓬松的长尾巴不动了,它睁开眼睛看着容静,眼睛里闪过一抹心虚和紧张。


    它连忙摇头,撒娇地在容静怀里嘤嘤叫着,容静被它的撒娇弄得当场就忘了质问。


    “好吧,好吧,不会说就不会说吧,我再每天给你加十分钟的精神梳理。”


    一旁的耳廓狐和斑鬣狗看着花豹在容静怀里撒娇揩油,忽然齐齐冷笑一声,然后互相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然后就开始打了起来,只是这个打架方式多少沾了点故意作秀的样子。


    它们一边打架,一边往容静和花豹的方向蹭,打着打着就蹭到了容静面前。


    然后耳廓狐就像是不经意间,用头把容静怀里的花豹拱开。


    斑鬣狗紧随其后,就像是被耳廓狐气到了一样,一把推开准备重新趴回容静怀里的花豹。


    原本正在享受向导拥抱的花豹气疯了,它看着耳廓狐,又看着斑鬣狗,龇牙威胁着。


    “滚!”


    耳廓狐和斑鬣狗冷笑,同时看着花豹,它们就知道这家伙是装的。


    花豹僵在原地,尾巴还翘着一动也不敢动。


    它僵硬的扭头看向干草堆上目睹了一切的容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你早就能说话了。”


    容静瞪大了眼睛,从干草堆上站起来,冲到花豹面前,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花豹的尾巴垂了下来,耳朵贴向脑后,有些颤抖地往后退了一步。


    容静看着它做贼心虚的样子,气疯了,亏她还每天担心这家伙,不停地安慰它,给它增加安抚时长,它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你是不是一直在装?”


    花豹又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居然转身跑了!


    容静的尾巴顿时炸了起来,迅速追出了地下洞穴。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金合欢树的叶子被雨水打得啪啪直响。


    花豹在前面四条腿倒腾得飞快,它甚至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容静。


    容静看不清楚这家伙的眼神,但就感觉这家伙的姿态非常地欠揍,她身上厚实的毛发早已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看起来特别狼狈。


    她看着雨幕,再看着那只欠揍的豹子,心里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追到这家伙,然后狠狠地揍一顿。


    “你给我站住!”


    花豹没有站住,反而跑得更快了。


    开玩笑,向导气成这样,要是被抓住了,它怕不是要被打死。


    它跳过灌木丛,跃过小水沟,把芦苇丛撞得东倒西歪。


    容静跟在后面,紧追不舍,她倒要看看他俩到底谁的耐力更强!


    果不其然,在跑了十几公里以后,花豹终于坚持不住了。


    它一溜烟地蹿上一颗金合欢树,四爪扣着树皮,身体贴着树干,像一只被水淋湿的狼狈大猫。


    它在树杈上疯狂喘着粗气,舌头耷拉在嘴角,然后低头看着树下的容静,眼神好像在说,你放弃吧,你上不来的。


    容静的嘴角翘了翘,她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没有在花豹面前展现过她的爬树技能。


    她一个助跑,跳跃,身体在空中画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爪子扣住树干,瞬间翻了上去。


    花豹惊讶的嘴巴都忘了合拢,容静站在花豹面前,危险地看着这只欠揍的豹子。


    花豹没有动,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


    看见容静的爪子抬了起来,花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等终于揍完后,花豹已经塌着耳朵,一脸鼻青脸肿了。


    “还骗不骗我了?”


    花豹委委屈屈的摇摇头,撒娇地嘤嘤了两声,抽噎着:“不,不敢了。”


    容静扇够了巴掌,甩了甩爪子上的雨水,终于气顺了。


    雨还在下,但没那么大了,天边甚至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容静跳下树,甩了甩身上的水,朝着新搬的洞穴走去:“走吧,回家了。”


    还在揉着豹脸的花豹顿时一甩尾巴,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大猫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容静身后。


    等回到洞穴,白狮第一个迎了上来,丝毫不顾容静身上的雨水,用额头蹭了蹭容静的肩膀。


    斑鬣狗垂着尾巴蹲在旁边,眼神是满满的不甘,它没有强行挤过去,不是不想,而是打不过这家伙。


    白狮自从精神图景碎了以后,下手就没轻没重的,就好像一个武力值爆表的傻子,正常人都不太敢去惹。


    等白狮蹭完后,容静才甩了甩毛发,顿时水珠四溅,甩了白狮一脸。


    白狮也不生气,反而眼睛眯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雨水,然后继续蹭容静。


    容静却无情地一把推开白狮的大脑袋。


    “我好累啊,先睡一觉,你别烦我。”


    她的声音有点哑,腿也有点软,身体似乎有点发烫,眼皮也在上下打架。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