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遗憾地看了看虎爪,确定自己已经没有双手可以钻木取火后,试探地扒了扒兔子,锋利的虎爪轻而易举就撕扯下了大半张兔子皮。
看着新鲜的兔子肉,容静咽了咽口水,理智在说这是生肉,但饥肠辘辘的肚子在不断的催促着该进食了。
她不禁悲从中来,以后难道真的要当只茹毛饮血的野兽吗?
唔,兔兔真香,容静含泪咽下兔子肉,然后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一只兔子并不顶饱,只能是略微填补了肚子,身体里的那股饿意还没有消失。
容静学着前室友养的橘猫伸了个懒腰,趴在草丛里一边舔毛,一边开始思考未来。
首先,炎热的大草原不适合老虎生存,必须要找个一个有干净水源,并且有阴凉的地方作为领地。
其次,马上要天黑了,要想办法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
作为人类,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大型洞穴,既有安全感又凉快,还方便储藏食物。
但草原上的大洞穴本就稀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些比较茂密的草丛灌木,或者岩石缝隙。
容静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目光锁定在了远处低洼处的一团茂密的植被带上。
有树?
虽然只是点浅绿色,但是有树就证明有水。
容静人性化地“呸呸”两声,吐出舔下来的毛球,然后抖了抖虎躯上的草屑,纠结地看着地上沾满虎毛的兔子皮。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虎种,都热的开始脱毛了,反正大概率不是孟加拉虎这种热带品种。
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她这才循着绿色踪迹踏上寻找水源之路。
在她离开后,一只鬼鬼祟祟的蜜獾从草丛深处钻了出来。
它顶着一个宽阔扁平的黑色脑袋,头顶的毛色却是灰白色的,远远看上去就像剃了个平头,全身上下萦绕着一股“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大爷气质。
平头哥仰起脑袋,吸了口空气,一阵独属于草原的热风袭来,从东南方向带来了一股新鲜浓烈的血腥味,但吸引它的却并不是血腥味,而是其中蕴含的一股奇异的香气。
它耸动着鼻子眼神热切的朝着香气来源跑去,一块沾满了不知名动物毛发的兔皮。
但它来晚了,这块兔子皮不止一个竞争对手。
一只体型畸形,还带着项圈的斑鬣狗听到动静,泛红的琥珀色眼睛扫过来,眼神中充满冷意。
若是换了别的动物,面对如此庞大的对手早就落荒而逃了。
但蜜獾不一样,作为草原平头哥,它没有后退,没有低头,两只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斑鬣狗,准确地说是盯着对方嘴上叼着的兔子皮,眼神近乎偏执。
风从它们之间穿过,兔子皮上的香气更加浓烈了几分。
斑鬣狗喉咙里发出一声危险的,满是警告的低沉咕噜声,意思很明确:这是我的,识相的话滚远点。
蜜獾歪了一下脑袋,就这么直咧咧地往地上一坐,两条后腿无赖的伸展开,那姿态就仿佛在说:我就不走,大不了咱俩就这么一直耗着。
或许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无赖的对手,斑鬣狗愣了一下,蜜獾趁机看准时机,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像炮弹一样弹射而出。
斑鬣狗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杀意,张嘴就是一声低沉的咆哮。
但已经晚了,这一口咬得稳准狠,在双方的都不愿意放口的顶级拉扯之下,只听“嘶啦”干脆利落的撕裂声后,兔子皮瞬间一分为二。
獾子哥当机立断,叼着兔子皮跑得毫不犹豫,眨眼间就消失无踪,动作快的惊人。
斑鬣狗站在原地,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反而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反复舔舐着剩下的半块兔子皮。
这块兔子皮上萦绕着一股独特的香气,明明很是甜腻,但却莫名的提神醒脑。
【香……好香……】
【向导……向导素……】
【找……找她……】
斑鬣狗眼神挣扎,为什么要找她?向导又是什么?
【向导……找到她……】
【为什么要找她……我是谁?】
【我是…阿什……要找到她……】
斑鬣狗趴在地上对着对着兔子皮盘了又盘,良久,夜幕逐渐降临,眼睛里的红光逐渐变淡了许多。
它叼起兔子皮,想要找地方藏起来,但想到刚才那只鼻子灵敏、无孔不入的赖皮蜜獾,最终还是把兔子皮含进了嘴里,用锋利的臼齿用力地反复碾磨着。
感受着兔子皮上美味的向导素,斑鬣狗眯了下眼睛,嘴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仿佛嚼着的不是一张干硬的兔子皮,而是一顿<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大餐。
良久后,它才滚动着喉部,恋恋不舍的咽了下去。
晚风袭来,带来了草原上复杂的气息,角马的粪臭、远处水坑里的潮湿气、更有讨厌的大猫留下的气味标记……
斑鬣狗趴在小土堆上,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它闻到了风里飘过来气味……
是她!
斑鬣狗伸长脖子,朝着风来的方向又抽了两下鼻子,垂着的尾巴不停地摇晃着画圈,就像闻到主人气息的宠物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
它开始朝着气味飘来的方向弹射奔跑,后腿用力蹬在地上刨出了两道浅坑。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近了,越来越近了!她的气味越来越浓、像条狗绳一样牢牢牵引着它。
它的尾巴疯狂地、近乎失控地甩动,尾腺开始大量分泌浓烈的信息素。
这是只有斑鬣狗才能闻到的信号:我在这里!我来了!我闻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尼罗鳄 锁链紧紧缠绕着一个男人
容静循着植被一路往东南方向走。
太阳晒得她口干舌燥,喉咙发痛,她已经太久没喝水了。
水,必须找到水,她尽量放轻脚步,警惕地匍匐着身体,小心翼翼地穿过草丛。
草丛深处传来窸窣的声响,容静瞬间绷紧神经,躲在原地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一只羚羊从草丛里探出头来,瞥到容静后又立刻惊恐的跳跃开,消失在草丛中。
容静长舒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植被渐渐茂密起来,空气里多了一丝潮湿的气息,远远传来嘈杂的,此起彼伏的鸟叫声。
有鸟群的地方,一定有水!
容静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拨开一丛齐腰高的草,瞬间一亮。
只见一处池塘近在眼前,水塘不大,两岸还长着芦苇丛。
池塘边挤满了喝水的斑马羚羊,一群角马正站在浅滩上,一边观察环境一边喝水。
池塘上漂着几朵漂亮的睡莲,水中央歪着一根枯木,半沉半浮,灰褐的树皮上裂着几道纹路,大概是从上游冲下来的。
这么多动物们围在这里,也没有看到大型食肉动物,这片水域应该是……安全的吧?
丝毫没有将自己归类到大型食肉动物里的容静想着。
她渴望的看着池塘,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冲出草丛时,那根池塘中央的“枯木”活了。
灰褐色的生物从水下一跃而起,张开一道深渊的巨口,咬住了一头正在低头喝水的角马。
角马的四条腿在空中疯狂地蹬着,无力的挣扎着。
动物们嘶鸣着向四面八方溃逃,池塘边瞬间空了一片,只剩下那只角马,以及咬住它的尼罗鳄。
那是一只正值壮年,体型健壮的尼罗鳄,足有六七米长。
它咬着角马的头颅,只一个<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的回旋。
角马的身体立刻被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颈椎发出一声“咔嚓”脆响,瞬间没了气息。
鲜血从鳄鱼的锋利齿缝间涌出,在水面上迅速蔓延出一大片血红。
尼罗鳄把角马的身体往深水区拖去,然后开始旁若无人的进食,下颌一张一合间,就这么轻松的把血肉和碎骨吞咽殆尽。
容静盯着还在微微抽搐的角马后腿,僵在那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因为恶心,更多的是恐惧。
那只鳄鱼还在咀嚼着角马的头颅,一只圆滚滚的眼睛,从鳄鱼的齿缝间滑落,就这么掉在水面上,沉了下去。
容静终于没忍住,干呕了一声,但她之前吃的兔子早就消化殆尽,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了城市里的红绿灯,想起地铁站里拥挤的人群,不停PUA她的领导同事,想起了妈妈做的饭菜香气。
那些东西突然变得无比遥远,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她忽然明白,文明世界的规则正在离她远去。
而这个新世界的规则只有一个,吃,或者被吃。
看着自己粗壮有力,爪子锋利的虎爪,容静不断地安慰自己,作为百兽之王,能和她正面对敌的动物并没有多少。
但这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想到刚才那只角马,容静感到后颈冰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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