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纪香会和优一一起看漫画,封面是两个男生的,我可以去淘几本她们看过漫画的精装本。


    还好我记性好,如果在店里碰到了,我肯定会认出来。


    我发消息给及川,问他看不看漫画。


    他说他和小岩都是资深漫画迷,从小看到大,我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立马滔滔不绝跟我安利起他最爱的那些漫画,还表示如果我想看,下周就能把他珍藏许久的版本带给我。


    我之前从来不看漫画,但看他分享的样子,应该会很好看吧?


    我让他挑几本带给我。


    然后我们终于言归正传。


    我问他周围漫画书最齐全的店在哪里,他说他带我去,路不是很好找。


    我看着离我家只有一条街,在大马路上,牌子硕大的漫画屋,良久说不出话。


    ——不知道我在他心里是什么路痴形象。


    及川彻:“你要找什么漫画。”


    我:“封面两个男生在拥抱。”


    他沉默了。


    把我带去挂着「耽美」牌子的区域内。


    “那个,你爱看这个吗?”他看着挑选漫画的我,支支吾吾问道。


    我分辨他的神情,竟然读出了「你要是说喜欢,我就去看」的意思。


    我:“我没看过啊,挑买给纪香的礼物。”


    他长舒了一口气。


    我:“你为什么想看我想买的漫画?”


    像是没有预料到被我读出了心声,他片刻后回答:“想多了解——朋友一点。”


    我:“那你可以直接问我。”


    及川彻:“你最喜欢……”


    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答案写在明面上的问题。


    我们对视三秒,笑着异口同声说道:“小号。”


    *


    我回家了,回顾这一天,及川彻果然很古怪吧。


    漫画屋离我家那么近,他非要来带我去。


    纪香找的聚会小店也是我们经常去的,他默默送我到了店门前。


    写下来感觉好奇怪……他好黏我。


    PS:他说想多了解我一点,其实我也想多了解他,这应该就是我们想看彼此爱看漫画的共同原因吧。


    『10』


    妈妈做了好多份曲奇,让我分给朋友,给小岩的是用深棕色的袋子,及川的那份则是刚好选了他头发的颜色。


    结果到了下午,我看见及川在吃小岩的那份曲奇饼干,他硬说是自己的,在我指出两份包装袋的细微差别后,他哑口无言了。


    其实这次及川没有很奇怪,他只是捣蛋鬼加嘴硬。


    但小岩莫名地笑了一整节课…搞不懂他们。


    『05』


    课间的时候,及川偷看我五次,通通给我逮个正着。


    我还以为脑袋上有什么没摘下的叶子,他偷偷笑话我,结果脑袋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我智慧的大脑。


    我问他为什么偷看我。


    他说如果我没有在看他怎么会知道他在看我。


    ………


    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反正他在转移话题,小记一下。


    *


    琴吹悠越往前翻,越发现,一切细微的异常之处几乎都可以用喜欢二字解释清楚。


    及川彻是会搞暗恋的家伙吗?


    她一直以为对方是坦率告白的性格。


    目前她的大脑尚且没有深入思考的功能,却比以往更能直白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绪。


    想到这些事情,她的心情蛮放松的。


    但想起过往就不同了。


    竹内光幸作为连接她过往的人,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帮她找回记忆的契机。尤其是后面一起聚餐时,他们又多聊了几句过往,更加促进了她恢复记忆的进程。


    丢失的记忆不会自然地在脑内摆放整齐,而是如浪花一波又一波涌来,这才是她看不下去谱子的原因。


    她的指节不自知地敲打着桌面。


    琴吹悠意识到后,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动作。指尖扣着桌子,她费了一番功夫才让它不再乱动。


    她一股脑把笔记本翻到最前面,最前面有明显的被撕掉的痕迹,那是妈妈撕掉的,不过她已经想起了里面的内容。


    内容其实并没有很特别,尽是一些输了比赛之后的黑泥发言。


    撕掉前面内容后的笔记本,第一页赫然写着对死对头的坏印象。


    「他明明不怎么会小号,却说我的小号不如别人……我不服气,我想找他说的那个人比拼。」


    她看着这行字,回忆当时自己的心理。


    出于自我保护,她选择忘掉了「失败」,却仍然对「被评价不如别人」感到焦虑和反感,这份反感迁移到了及川彻的身上,这就是他们死对头的开始。


    但是,那其实并不是他们初次的相遇。


    ——她找回了和失败过往同样重要的回忆。


    *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小伏笔总算要回收了[抱抱]


    第35章 chapter 35


    *


    “看片子的情况确实是长智齿了,没关系,拔掉就好了。先吃点消炎药,过两天来拔。”


    琴吹悠点点头,接过单子,自己到取药处拿了药。


    爸爸妈妈最近几乎要跟她形影不离,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琴吹悠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让她能够自己来看牙。


    诸事不宜大概就是如此。


    在她最需要练小号的时候,长了一颗智齿。


    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宫城的风貌和京都截然不同,没有京都繁华,路上的人也从不行色匆匆,骑着单车的青年从她的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风里是田野间麻雀的絮语声。


    难怪长谷川老师非要到这养老。


    琴吹悠的步伐几乎都要与这座城市一同慢下来,颁奖台上冷冰冰的话语又拽住了她的心脏,她的步伐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像乱了套的合奏,各个声部牟足了劲比拼谁吹得快,全然没有演奏的美感。


    这是她近期耳畔时时萦绕着的旋律。


    她凭借着本能走得越来越快,直到双腿迈不开步才停下。


    琴吹悠一手撑着桥上的护栏,缓着气,她抬头看向四周——很好,完全不认得这是哪里。


    在不熟悉的地方乱窜,只有这种精神状态的自己才能干得出来吧。


    她盯着路面,路面上有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绿叶,它绿得富有生命力,和「落叶」的意象完全不搭,像是被哪个捣蛋的小孩从树上直接摘下的。


    所以琴吹悠把它捡了起来,捧在手心里。


    一阵温柔的风拂过,把它带向了天空。


    她跟着它飞翔的轨迹,看到了漫天的霞光,火红得要把整片天空烧个干净,她一时忘记了思考。在面对自然的壮阔时,人们偶尔会抛下一切。


    但总有人要把你拽回现实。


    “砰”的一声打断了琴吹悠难得的闲暇时光。


    她愣了愣神,立马扶着护栏朝下面张望,空着的一只手已经摸索着手机,打算拨打急救电话了。


    这样的声响和特殊的场景联系在一起,琴吹悠担心有人跳河了。


    又是“砰”的一声。


    琴吹悠更慌乱地四处张望——莫非是跳了俩?


    她总算成功定位声音的发源地,在桥下,有人拿着排球,对着墙壁练习排球。


    她觉得那人有一身蛮劲,才能把单纯的练习弄得跟「跳河」一般声势浩大。


    总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琴吹悠松了口气,她最后瞧了一眼天上的霞光,准备打开手机地图慢慢摸索回家的路线。


    排球的声响越来越急促,简直像她脑海里混乱的演奏出现在了现实之中。琴吹悠感觉自己脑袋里的弦越来越紧绷,几乎要崩断,她忍住自己想要朝下吼「能不能别乱打球了」的冲动。


    孰料那人比她还要冲动。


    他突然停止了用排球往墙壁上打的机械性行为。这里确实偏僻,一般也算荒无人烟,所以那人显然也不知道桥上还站了个人,凭借洪亮的嗓音大喊:“我不甘心!”


    琴吹悠一下萌生了窥探到他人隐私的愧疚感。她缩了缩脑袋,确保站在桥上的自己不会被下面那个人看到。


    「同是天涯沦落人」


    想到这,她的心情又平复下来。


    今天的心情简直像在坐过山车。


    她过了一会,等到那人好久没发出声音时,才又探出脑袋,朝桥下打量。


    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就跟玩像素小游戏一样,只能模糊看清小人的动作、发色、体型。


    桥下那人的脑袋俯看像颗糖炒板栗。


    至于动作,跟死机的npc一样,一动不动地抱着排球站着。良久,那人总算动了,动了一下胳膊,疑似是手背的部位拂过面颊。


    ——他不会哭了吧!


    琴吹悠震惊。


    她从小到大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源于她的外祖父,一位硬汉。


    外祖父成天板着脸,全家族的小孩都害怕他,最调皮的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捣乱,琴吹悠其实也是有些害怕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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