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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自己整理干净,顺道在众人的关怀下处理完撞到器械造成的伤口,及川彻走到休息室的门口,打算呼吸一下没有那么新鲜的空气——起码比休息室内通风一点。
哎呀呀,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点开聊天界面,现在青叶城西的吹奏部可能是去和白鸟泽的吹奏部聚会了。
他眯眼,脑海里又浮现竹内光幸的身影。
近期他尽吃一些没名没分的醋。
他编辑着聊天信息,删删改改。
「你在和他们吃饭吗,竹内是不是要和你坐一块聊天」
这种说法不行,太直白,一看就很在意。
「哈哈,怎么样,我刚刚打球的样子,是不是帅飞了?」
……他摔得可狠了,好像没有很帅。
他抓了抓自己栗棕色的头发,把它揉成鸡窝也没想到该发什么,手里的屏幕也渐渐变得暗淡。
都纠结出幻觉了。
他听到琴吹悠喊他的名字。
直到琴吹悠风尘仆仆地跑到他的面前,舒了口气,再叫道:“及川彻,你耳朵聋了?”
…好像不是幻觉。
他茫然地询问:“你不是要去聚餐?”
琴吹悠:“晚点再去,又不急。”
他很坏心思地自动翻译成:和竹内光幸见面不重要。
迅速地将自己哄好了。
他的视线逡巡了很久,才从琴吹悠由于奔跑而发红的脸颊上挪开,落到了她手里的…花上。
他目瞪口呆,支支吾吾,手都举不稳,指了指琴吹悠手上的那束花:“那是什么。”
琴吹悠看了眼花,又看了眼他,担忧问道:“你刚刚是不是把眼睛摔坏了,既认不出我,也认不出花。”
不,他只是不敢多想。
“花是给我的?”
琴吹悠点点头。
他很快帮琴吹悠补全了话语:“噢噢,花是你代表吹奏部送给我们排球队的吗,那我帮他们收下了。”
他其实打算把这束花私吞。
琴吹悠的眼神更复杂地看着他:“是我送给你不够郑重吗,好像确实代表吹奏部送给排球队更加周全一点。”
“才没有!”他连忙反驳,“送给我才是最好的。”
居然真的是,且只是送给他的。
及川彻顿时变得有些扭捏。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送给我。”
“如果在听演出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真心喜欢的演出,就会演奏家送上一束花。”琴吹悠举起花束,鲜艳的花朵映衬着她弯弯的眉眼,“这是我看过最精彩的比赛,所以应该献上鲜花。”
而且,从她心中飞出的千万朵蝴蝶,也是这样振翅有声地带回了张扬而热烈的鲜花。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离开了地面。
她看了眼及川,又看了眼地板,才发觉自己竟被轻松地拎了起来。要知道,除了小时候被父母抱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轻盈地托起了。
离开地面是「不安」的,双腿没有了可以依附的地方,她几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还未等她追问,及川彻便笑着把她拎着转了一整圈,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甩着飞出了胸膛,扑通扑通地直跳。风带着干净的柑橘味,似乎是刚洗净的及川彻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直到落地,她还是维持着举着花束的姿势。
手里的花束被珍重地接过了。
及川彻琥珀色的眼睛亮堂堂的,抱着花束,落在她的脸上。
「明明已经缓过来了,怎么脸颊还是烫的?」
她看不穿那琥珀里封存着的浓重的情感,只觉得汹涌的浪潮要将自己吞没。
“我很喜欢!”
似乎怕她听不见,及川彻再度说道,“我很喜欢。”
琴吹悠身侧垂落的手指蜷起,像被风轻轻吹起的叶。
她的声音很小声,被风吹散在空中:“……喜欢就行。”
喜欢的是花。
但为什么,及川彻的视线没有注视着花,而是寸步不移地落在她的脸庞上。
*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默默点开网易云,播放回春丹的鲜花……[好的]
第34章 chapter 34
*
“小悠?”妈妈不解地看着端着碗上楼的琴吹悠,“你拿着空碗上楼干嘛呢,水果不是吃完了?”
“啊!”琴吹悠像刚回过神一般,又把空碗放回了厨房。
回到房间,她打开琴谱,蝌蚪般的音符连在一起,变成乱糟糟的毛线团,她试图捋顺。
……
三秒后,琴吹悠选择了放弃。
她干脆盯着琴谱发呆。
盯着盯着,琴谱里的音符动了起来,变成及川彻的面孔。
“我很喜欢!”
“啪”地一声,琴吹悠倏地把琴谱合上,及川彻的话语却一遍遍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她随手拿来抱枕,把脑袋埋在抱枕里,也遮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为什么要盯着我说这句话」
她回想着及川彻说那句话时的神色,任谁都不会当作自己产生了误会。
「他喜欢我。」
琴吹悠笃定地想到。
不知为何,她弯起眼睛,把抱枕物归原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前期是「死对头弱点大记录」,后期演变成了「异常人类观察笔记」,原因是及川彻从某一天开始,总有一些异于过去的怪异举动——
琴吹悠并没有觉得被及川彻喜欢是什么让人懊恼的事情,相反,在确定这一点后,她今天有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她现在只想搞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喜欢上的。
她倒着翻阅「观察笔记」
『36』
今天上了烹饪课,我、小岩、及川俨然变成胡闹厨房三人组了。
不过胡闹了将近半学期,及川的技术居然是我们中精进得最快的,他很臭屁地包揽了半数工作,让我和小岩观摩就好。
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几分本事,他的手撒调味品的时候从来不会抖,稳得跟机械操纵一般,我在旁边问他是不是机器人。
唉,他现在真的变了,我们完全没有吵吵闹闹!他居然说“就当我在夸他了”,然后一直偷笑到小岩看不过去,给了他一拳,小岩说“能别这么明显吗?”
我没问。
小岩说他很明显,但我根本不知道他俩说的是什么事。但假如真的是很明显的事情我没有看出来,一询问岂不是露馅了?
他告诉我可能是平常进行控球训练,手指比较灵活。
我干脆凑上前,端详着他的几根手指头。
除了比我修长和宽厚,也看不出哪个结构让它更灵巧了,我眯起眼。
他一只手还拿着厨具,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扣上我的额头,把我稍微推远了些:“不要盯着我看。”
「好抖啊」
只是几秒钟的触碰,我便感受到那只手抖得不像话。
我询问:“你眼睛盯着锅呢,我看看咋打扰你了。”
“噗呲。”
写到这,我发现小岩最近也变得很爱笑。
小岩:“你是在观察他的手吗?这样,下面的步骤我来操作,你把他手绑起来研究。”
我蠢蠢欲动。
及川彻跟火山喷发了一般,脑袋冒着烟,脸涨红,把小岩拎去角落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又跑到我面前,扭捏地说:“不能随便和别人的手碰来碰去。”
拜托,我又没有什么随便牵人手的怪癖。
但我一身反骨,尤其是在面对及川彻的时候。
我趁他不备,一把拉住他的手,片刻便放下了。我承认我很小学生:“嘻嘻,就碰。”
他的脸像被人用调色盘不断配置色彩。
一会儿红得跟漫天霞光般,一会儿又像冬天将要下雪的天空,灰蒙蒙的。
他看了我好几眼,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我读不懂那种表情,但我好像也意识到不能再以过往的相处模式对待他。
我俩一定有人在变化,说不定两个人都变了……开玩笑是让两个人开心的,现在我的玩笑是不是不合适了?)
PS:他很快就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了。
PPS:我反而有点心烦意乱,调味品的比例完全没有把握好,咸得简直令人发指。但老师非要让小组成员都尝一口,他吃了好多口,是味觉系统出问题了吗?
那好惨,品尝不出食物的味道简直是全天下最糟糕的事情了。
我决定以后对及川彻稍微好一点——百分之一吧。
………
琴吹悠继续向前翻页。
『15』
纪香过生日,几乎把全班的女生都请了。
我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
纪香是标准的好学生,班长中的模范,擅长交际,表现得最明显的爱好就是学习——我总不能给她买十册习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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