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起沙锤,有人拿起手摇铃,有人不知从哪掏出来礼炮,当下就“咻咻”蹿出漫天彩带。
更有性情中人看到如此热闹的气氛,直接二话不说打开身侧的乐器包,从中掏出了闪亮亮的东方传说级乐器——唢呐。
旁边的同学连忙摁住他:“这可不禁吹,我的耳朵说它还想多活几十年。”
性情的同学遗憾地把唢呐又放了回去。
原本还端端正正坐在高脚凳上唱歌的琴吹悠看到台下众人的“才艺演出”,罕见地破了功,前俯后仰地笑出了声,揉了揉眼角笑出的泪花,摆了摆手:“我不行了,真的唱不下去了。”
说完就跃下了唱台。
忘记是谁先提的出去玩雪,总之又是一呼百应。在纪香班长“别忘了把东西带上”的叮嘱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奔赴公园,找了片大空地。
平安夜的树上挂满了彩灯,照得满天飘洒的雪也颜色各异。雪是从早上开始下的,已经下了几乎一整天,厚度可观。
众人怀揣着同样的坏点子,彼此交换了目光。第一个发起攻击的是鹿人贾,他捏了团雪,毫不犹豫地向唢呐同学发起进攻。
霎时间,所有人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开始扔雪球,连岩泉一都被人偷袭,随后加入战场。
“你怎么也躲这。”及川彻也不想被发现,小声问躲在树后的琴吹悠。
这棵树是整个公园最大的榕树。
“我可不想被雪球袭击,你呢?”
臭屁及川:“我这衣服可是新买的。”
死对头之所以是死对头,就在于他们总是无时无刻想着给对方挖坑,正如此时的琴吹悠。
她几乎是在及川彻说出“新买的衣服”的下一秒,目光游离到了有些积雪的榕树树枝上。
这棵有点不行,太大了,摇不动。
她朝及川彻挥挥手。
还没等她编出什么理由,对方居然一声不吭地就跟了过去。
琴吹悠一愣,有点不自在。
不过她还是若无其事把及川彻带到了一棵小树下。
她满肚子的坏水忍不住溢了出来,笑意挂在嘴角,跟个小炮仗一样弹出去,用力霍愣霍愣小树。
小树的积雪还没落下,她也尚未来得及逃跑,手腕被及川彻扣住了。
琴吹悠还没回神,她只觉得奇怪。
明明都在外面玩了这么久的雪,他的手却比自己的口袋还要暖和。
还未搞明白此人的手滚烫的原因,哗啦啦的雪先一步将她砸了满头。
琴吹悠还在状况外,愣愣地摇了摇脑袋,于是雪花从她金黄色的脑袋上落下几朵。
自己也满头落雪的及川彻笑得更开心了,他轻轻把琴吹悠的手举高。
“被逮捕了,意图用落雪谋害我的犯人琴吹悠,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琴吹悠总算回归了战斗模式。
她立马蹲下,旋即用自己「反弹」大战冠军的手速,手搓了一个巨大的雪球,在及川彻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地朝他砸去。
及川彻的新衣,out。
及川彻悲愤,及川彻奋起,及川彻进入备战状态并揉了个雪球。
笑盈盈的琴吹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冻红的手和红彤彤的鼻尖格外显眼。
及川彻像被戳破的气球,放下了手上的雪球,让它回归大地,嘴上没有懈怠:“哇,好菜啊,怎么有人玩雪玩了没有三分钟就感冒了。”
琴吹悠气鼓鼓地瞪他:“我没感冒,来战。”
“我不~你说打我就跟你打,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好气!琴吹悠接着瞪。
瞪着瞪着,她看到及川彻打开了一直背着的挎包,随意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颗红彤彤的蛇果。
红彤彤的蛇果被递到她面前。
“今天给排球部的大家都送了个遍,结果多拿了一个。”他夸张地皱了皱眉头,好像很嫌弃,“我最讨厌吃蛇果了,给你了。”
琴吹悠果断:“才不要,我才不吃你送的东西。”
及川彻:“你听过没,一天一苹果,疾病远离我,最适合你这种病号了。”
琴吹悠盯了他半晌:“你今天好怪,你好像巨——想我收下这颗蛇果。”
哈!<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
他今天货真价实地出门多拿了一颗平安果,恰巧没有人能送,好心好意分给免疫力低下的琴吹悠一颗。
他对她才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要是对方要说什么误解的话,自己包立马嘲笑她。
及川彻屏息,看着垂眸的琴吹悠,已经准备好怎么嘲笑她的「多想」了。
琴吹悠:“我明白了,你——”
“你是哪来的后妈?”
她拿过蛇果:“想要给我这个白雪公主下毒。”
哪有人说自己是白雪公主的!
他怎么可能给别人下毒!
及川彻气坏了。
明明琴吹悠没有自作多情地误解什么,但对方这样的设想让他更生气了。
他伸手:“不送你了。”
琴吹悠三两下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当着他的面把蛇果洗得亮晶晶的,然后一口咬下。
及川彻不送了,那她就收下了。
“还蛮甜。”
这回不像邻居家的猫了。
像抱着瓜子啃的仓鼠。
气鼓鼓的及川彻又被戳漏气了,他酝酿了许久仍然气不起来,只好勉强维持脸上臭臭的表情。
琴吹悠又不加掩饰地盯了盯他。
久到及川彻都怀疑自己脸上开花了,她才收回目光。
还未等他松一口气,一颗圆滚滚的苹果出现在了他面前。
“小气鬼,吃你颗苹果气了一路。”她嘟囔,“前面还说是送我的呢。”
“这是吹奏部的成员都有的,给你了。”
当天晚上,及川彻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巨型的大号小号单簧管长笛上低音号包围,每个乐器的声线都跟琴吹悠的如出一辙,它们一说话就会吐出一颗苹果,于是他很快就被苹果海淹没了。
梦里的他放弃挣扎,拿起一颗苹果啃了一口。
确实蛮甜。
*
作者有话要说:
[吃瓜]你俩真没谈?
第3章 chapter 3
琴吹悠把谱子放进谱架。
上面满满当当地写着各个段落吹奏时的注意事项,对于难吹的地方进行了重点标注。
[这段需要注意气息,戒骄戒躁,你一定可以!!]
十二月底有一个小型音乐会,月聆老师建议她们参加。
青叶城西吹奏部的水平不算高,这么多年只拿过一次东北赛区的废金,时间是七年前。
而目前的吹奏部,进东北赛区预赛都吃力。
但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大多数人进入吹奏部以及学习音乐只是基于兴趣,并没有考进音乐大学深造的打算。
“早上好啊,早间,你今天的发饰好好看!”
“今天练习完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我帮你挑一下。”
“呜呜,太爱你了早间。”
所以在青叶城西吹奏部,没人会说“这次我们的目标是进军全国大赛”,月聆老师也不会说。
别人的态度与吹奏部能否进军全国大赛,对琴吹悠来说都无所谓。
练习小号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将曲谱翻页。
月聆老师是很好的指导老师,好到她都觉得留在青叶城西是屈才了。
选曲也结合了吹奏部的水平分布,乐曲名叫《绝不》,传达绝不妥协、与命运抗争的精神。高潮部分是一段小号独奏。
几乎没有经过竞争,所有人都认为这一部分应该由琴吹悠来演奏。
毕竟她的水平最高。
她又高兴地翘起脚尖。
——她一定会把这部分练好的。
脸颊突然一阵冰凉,纤细的手指戳了戳琴吹悠的脸颊,随后变本加厉地蹂躏起她的脸颊肉。
她都不用回头,嘟囔着抗议:“不要揉我脸,会变得脸大的,笹原学姐!”
笹原拉开椅子,坐在她身旁:“都瘦成锥子脸了,圆点才好,还有,都说了叫花凛姐。”
“那不礼貌。”
“小古板。”
她看了眼琴吹悠的谱架,心领神会地调侃:“某人要吹独奏部分,是不是很开心啊。”
“那可不。”仗着现在吹奏部人少,琴吹悠得意,“之前都是笹原学姐的独奏,这次总算轮到我们小号了。”
笹原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笹原学姐是琴吹悠在吹奏部唯一能够完全展现自己的对象,琴吹悠自己总结的原因有两条:
一是笹原学姐的性格太好了,又极其能够保守秘密,无论高冷话少的成员,还是话唠精,什么性格的社团成员,笹原学姐都能笑眯眯地和她们交流。
二是,笹原学姐是吹双簧管的,不管她吹得再好和琴吹悠这个TOP癌都不是一个竞争赛道的,好胜心无处发挥的琴吹悠只能与学姐友好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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