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水润湿的嘴唇，在灯光下显得饱满又生动，酒水晕染了唇色，让本该硬朗的颜色平添了些独特的美。
嘴也不好画，和眼睛一样，顾辞指节捏紧，焦躁地指挥蒋晗：“你扯张纸巾擦一下嘴。”
蒋晗像是听不明白似的，抬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还抿了一下唇。
顾辞抢过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喝晕了脑子就不会乱七八糟地想那么多了。
“嘴张开点。”顾辞说着，又闷了一大杯酒，把酒当麻药似的往嘴里灌：“让我看到你的牙齿，对，稍微露出一点牙齿。”
到最后，顾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说出口的话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蒋晗眨眨眼照做，完成一个指令就奖励自己靠近顾辞一点。
等顾辞再抬头时，才发现蒋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挪到了自己面前。
顾辞手一抖，刚画完的嘴角上多了一笔毫无章法的曲线，心跳也跟着乱了一下：“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蒋晗不回答，径自握住顾辞的手，不知道是研究画笔，还是研究他的手指：“看看。”
顾辞挣脱不开，蒋晗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要大，看似只是轻轻一握，其实像钳子似的箍着他。
“叫你别这样看我。”顾辞浑身肌肉软塌，不再挣脱，却还是嘴硬地警告，不觉间手里的画笔已经滚到了沙发上。
蒋晗不听，反而又凑近了一点，浓烈醉人的酒香瞬间弥漫在两人呼吸之间。
顾辞试图坐直，但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几乎整个人都被蒋晗罩住了，锁在沙发的一角。
蒋晗双臂撑开抵在沙发拐角的两侧，双腿在顾辞腿两侧收拢，虽然没有刻意地紧贴着，但只给顾辞留了仅够坐着的空间。
一抬头，顾辞就能看到蒋晗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胸膛。
顾辞侧头，倒吸一口凉气，后腰被迫抵着沙发，却腿软得动不了，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裤子。
蒋晗就这么锢着他，也没进一步的动作，顾辞烦躁地皱眉，一抬头就能看到蒋晗小狗似的，巴巴地看着他。
顾辞愤怒地看回去，蒋晗不知收敛，眯着双眼对他笑，顾辞脑子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过来。”
蒋晗摇头，声音灌了铅一样沉：“不画了。”
“啧！”顾辞脑子嗡嗡地响，感觉自己醉过头了，热气从脚底直冲脑门，他不算温柔地拽住蒋晗的浴袍领口，把人带了过来。
四目相对时，蒋晗眼底满是震惊。
顾辞怔了一瞬，而后语气不太好地说：“你是不是在装醉啊？”
蒋晗不为所动，顾辞又自顾自地说：“你小子那点酒量喝两杯就倒，怎么可能装醉，我亲眼看着你喝的，喝了至少8杯。”
蒋晗认真地听着，撑在沙发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眸盯着顾辞一张一合的嘴。
顾辞皱眉，抬手捏了一下蒋晗紧抿的嘴唇，见蒋晗没反应，又报复似的捏了两下。
蒋晗一动不动，看向顾辞的眼神逐渐深沉，顾辞艰难地尝试坐直，奈何腰不太好，最终又靠了回去。
蒋晗顺势一捞，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撑住顾辞的腰。
顾辞头脑一热，莫名其妙地在蒋晗近在咫尺的嘴上亲了一下。蒋晗被亲得瞬间怔住，愣愣地看着他。
顾辞被看得烦了，干脆伸手一把摘下了蒋晗的眼镜。
蒋晗微张着嘴，表情有点懵。
顾辞“啧”了一声，再次倾身靠近，事态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蒋晗力气很大，却亲得毫无章法，半天了还停留在嘬顾辞嘴唇的这一步，啃半天顾辞嘴皮都被啃破皮了。
顾辞吃痛地轻拍了一下蒋晗的背，低喝道：“你是不是想谋害我。”
第47章 47到天亮
蒋晗眸光一暗，抬头定定地盯住顾辞，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看得顾辞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猛地吸了口气。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顾辞已经丧失了主动权。
顾辞大惊，手忙脚乱地忙活了一通，一个鲤鱼打挺，才稍微有个机会换口气。
他顺势推了蒋晗一把，几乎要和蒋晗打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让你……”
蒋晗根本听不进去，顾辞一句话没说完，全被堵得咽了回去。
如果不是手机突然响了，顾辞还不知道他和蒋晗这场荒唐的闹剧要怎么结束。电话是小张打来的，问顾辞在哪儿。
顾辞随意扯了个谎，说自己饿了，去便利店买点吃的。等顾辞打完电话，在看向蒋晗时，发现蒋晗那家伙居然已经睡着了。
顾辞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庆幸之余又有点苦恼，看来蒋晗果然是醉了。他把人挪回床上盖好了被子，又收拾了残局，走之前还心虚地带走了那瓶坏事的酒。
回到房间顾辞就直奔浴室，扎扎实实地洗了个凉水澡才出来。
之前在蒋晗房间里待着的时候，总觉得脑袋晕晕的，浑身提不起劲，顾辞以为自己喝得太醉了，洗完澡出来，顾辞一下子又变得特别清醒。
所以他到底是醉没醉啊……
没醉的话不可能干那些离谱的事……
一定是醉了。
都怪蒋晗，喝个烂醉，衣服也不穿好，贴他那么近干嘛。
顾辞尝试说服自己，刚出浴室门就问小张：“你看我喝醉了吗？”
小张放下手机，仔细看了看，用手指比了几个数字让顾辞认：“看起来挺清醒的啊。”
顾辞狡辩：“我觉得醉了。”
小张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见顾辞冲得脸色发白，担心地问：“顾哥，醉没醉先不说，是没热水了吗，怎么大半夜的冲凉水澡啊，脸冲得刷白的。”
顾辞胡乱地擦着头发，瞟了一眼桌上那瓶带回来的酒：“上火。”
小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秒懂：“顾哥刚刚是去约会了？”
“没有。”顾辞一边回答，一边重重地用毛巾擦拭身体，看起来有些焦躁。
“哥啊。”小张小心地提醒：“别擦得那么用力，再怎么那也是你身上的肉啊。”
顾辞叹了口气坐下，紧拧着眉，低头瞟了一眼裆部，还是很精神。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不会是有病吧，只是和一个男的亲一下嘴，都激动成这样。
“这很正常。”小张收回目光，继续安慰：“男人嘛，偶尔迎风一点能理解的。”
顾辞欲言又止地看了小张一眼，心想你如果知道我是因为一个男人激动起来的话，就不会觉得正常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估计坐到小张面前，盯着他看了几分钟，眼睛看了，鼻子看了，嘴也看了，内心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
顾辞呼出一口气，心道自己果然还是正常的，不是看哪个男人都想入非非的，
所以不正常的应该是蒋晗。
“你看一下我。”顾辞瞬间有自信了，继续严谨地验证：“会觉得我很可爱吗？会想……”
顾辞话说到一半，马上停下了。
小张被吓得后退半步，连连摆手：“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哥，你别吓我啊，这大半夜的你胡说什么呢。”
还没等顾辞再说什么，小张又为难地解释：“顾哥，我是正常男人，不是那什么……就喜欢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顾辞来了兴趣问：“所以你了解不正常的男人？”
“没见过活的。”小张说：“在网上看到过，方芳也和我讲过一些，他们那个群体好像叫gay吧，只喜欢男人的男人。”
顾辞恍然大悟：看来蒋晗很有可能就是小张口中所说的gay。
“怎么了？”小张好奇地问：“你有朋友是gay吗？”
顾辞立刻否认：“没啊，随便问问。”
毕竟再怎么着，蒋晗也算是他朋友，就算再怀疑，顾辞也不会随意地把蒋晗的性取向告诉别人。
顾辞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又问：“要怎么判断一个男的到底是不是gay啊？”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小张挠头道：“但我听他们说，一般gay的话，看起来比较娘吧，就是像女孩子一样，爱打扮，说话做事没什么男子气概的，可能吃饭会翘个兰花指，走路扭屁股，会涂指甲油什么的，也许还会穿裙子。”
顾辞跟着思考起来，自动地把这些描述和蒋晗做对比。
看起来比较娘？
蒋晗人高马大的，应该不算娘吧，蒋晗吃饭也不翘兰花指，走路更不会扭屁股，也从来没见过他涂指甲油……
这不太对得上啊……
不过长得倒是挺好看的，顾辞甚至觉得，蒋晗看起来比大部分的女人都更好看。
“嘶！”顾辞懵了，头都跟着大了。
小张小心地试探：“你朋友是哪一条对上了？”
顾辞想也没想地说：“是挺好看的，但看起来不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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