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再三叮嘱：“电话接通你别吱声啊。”
蒋晗抿唇，勉强地点了点头。
电话接通，小张那边依旧闹哄哄的，偶尔还有方芳说话的声音，顾辞问：“喂，小张啊，你们还在外面玩吗？”
小张：“是啊，顾哥，方芳说一会儿还想去爬山。”
顾辞松了口气，还不忘继续打探：“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爬个来回大概要3小时吧。”
顾辞一听，积极地建议：“你们不顺便再去看个日出啊？”
小张没立刻回答，应该是去询问方芳的意见了，过了一会儿才兴奋地说：“方芳说她去！别等我了啊哥，你早点睡觉。”
顾辞彻底放下心来，一转头发现蒋晗耷拉着一张脸，正低头盯着笔记本处理工作。
顾辞凑过去，跟着看向电脑：“不高兴了？”
蒋晗否认，头都没抬一下。
顾辞瞟了一眼，主动解释：“我这不是问小张什么时候回来嘛，估计他今晚都不回来了，要去爬山。”
蒋晗依旧不冷不热：“哦，好，知道了。”
“你不是怕黑吗？”顾辞故作轻松地说：“这样的话，我刚好就可以顺便陪你了。”
蒋晗这才抬起头，定定地看向顾辞。
顾辞被看得浑身刺挠，立刻又说：“不过只能陪你前半夜，后半夜我得回去陪小张。”
蒋晗：“我听到了，你刚才说他不回来。”
顾辞：“这不是以防万一吗。”
蒋晗又沉默了，过了几分钟才问：“防什么？”
是啊，防什么，顾辞自己也想不通。
蒋晗抿唇：“防别人知道我和你待在一起。”
“怎么可能。”顾辞一怔，张口就否认，但眼神四处乱瞟看起来十分心虚：“别人知道就知道呗，咋俩关系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蒋晗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频繁地眨眼，像是无声地控诉。
“哎，你别这样看我。”顾辞嘴瓢：“我可没说你见不得人的意思。”
蒋晗顺从地不看了，顾辞见不得他这副模样，马上又解释：“真不是那个意思。”
蒋晗垂眸：“我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顾辞急得团团转。
蒋晗沉默，房间里只剩下笔记本键盘的啪嗒声。
顾辞没招了，抓耳挠腮地转移话题：“你不是想学吃鸡吗？正好今天有时间，我带带你啊。”
蒋晗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机，然而进入游戏才发现，事实跟他所想的不太一样。
确实是顾辞带他玩的，但除了他和顾辞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芒狗：顾啊，你没发现你身后跟着个像傻子似的人机？赶紧干掉他啊。
蒋晗：……
芒狗：现在游戏更新得那么高级了，人机都会发省略号啦？还挺像个真人的。
顾辞连忙打断：哥们，那是我们队友
芒狗：哎！还真是，刚没仔细看还以为是人机呢，这走位，哈哈哈哈，兄弟真是神人啊。
顾辞瞟了一眼身边刚哄好，并又有生气迹象的蒋晗，心里直打鼓：少说点吧哥，你还开着麦呢。
芒狗很配合地关了麦，转眼就给顾辞发了私信：这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打游戏菜得一批，找陪玩都救不回来傻缺啊，哥们？
顾辞吓得捂住屏幕，冷汗直冒地转头看向蒋晗，蒋晗挑眉，示意他别挡屏幕。
芒狗那边还在疯狂输出：太搞笑了他，和你那个傻缺老板有得一拼。
顾辞看向蒋晗，扯出一抹尴尬的笑，试图缓解一下尴尬，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出了游戏。
蒋晗皱眉：“他说的这个傻缺是我吗？”
“这话说得。”顾辞不太顺畅地撒了个谎：“肯定不是啊。”
就在顾辞以为自己今天彻底完了时，蒋晗却停止了追问。顾辞依旧不放心，提心吊胆地时不时偷瞟一眼蒋晗。
蒋晗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又有点不一样，从放下手机以后，就一直在忙。忙得毫无章法，偶尔烦躁地叹气。
顾辞又愧疚又尴尬，也跟着忙起来，在给顾悦打去电话，没话找话地聊了一会儿，顺利地被顾悦拉黑后，顾辞彻底找不到忙的了。
他坐立难安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抬眼看到桌上有一瓶酒，瞬间来了精神。
顾辞问：“你不是不喝酒吗？”
蒋晗怔住，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酒店送的。”
“说谎都不会。”顾辞拆穿他：“酒店会送那么好的酒啊？”
蒋晗不语，算是默认了。
顾辞上赶着逗他：“借酒消愁？你说你愁什么呢？”
蒋晗闻言，抬头看向顾辞，目光沉沉。
顾辞的心脏猛然下坠，像被挂上了一块巨石。
顾辞别开头，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拧开了瓶盖，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想法：把蒋晗灌醉，睡一觉忘掉这事，明天醒来他俩还是好哥们。
第46章 46凑那么久干森莫
顾辞找来杯子，倒好酒递给蒋晗：“喝点不？”
蒋晗也没推辞，一口气喝完一杯，一杯酒刚下肚，脸就染上一层红晕。
顾辞这才想起来蒋晗喝不了酒，马上制止：“好了，不喝了，不喝了。”
蒋晗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还是一口闷。
顾辞劝不住，跟着喝起来，蒋晗喝一杯他就跟着陪一杯，喝到第五杯的时候，蒋晗终于开口了：“他是谁？”
顾辞被问懵了：“哪个他？”
蒋晗听了震惊地瞪大眼睛，差点连杯子都端不住，一字一句地像在控诉：“你到底还有几个他？”
这下顾辞彻底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喝醉的人说话没什么逻辑。
“不说就是默认。”蒋晗抿唇，垂眸盯着酒杯：“你有好多人，只有我是那个傻缺。”
“不是。”虽然这时候不该笑，但顾辞忍不住了，笑着笑着又觉得喝醉的蒋晗好可爱，忍不住凑上前去揽着人哄：“你不是傻缺，真不是……啊。”
蒋晗被哄好了一点，但还是较真：“谁是？”
顾辞无奈，默念兄弟对不起了，脱口而出道：“芒狗是。”
蒋晗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瞬间不闹了，但又问：“你微信里新添加的两个人，是谁？”
顾辞莫名其妙：“什么新添加的人？”
蒋晗示意他看手机，顾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两条新消息，才想起来是刚才在外面找蒋晗时，加上的两个女生。
回来时断断续续地聊了几句，聊得还算可以，但刚光顾着和蒋晗说话，竟然一下子忘记回人家了。
“你说这个啊。”顾辞一边说一边回复消息：“这是路上遇到的，人家要加，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就加了。”
蒋晗冷哼一声，拒绝交流，安静地又干了一杯。
“哎，我说你今天怎么了。”顾辞吓得连忙去按住他，无奈地说：“那么爱喝酒啊？”
蒋晗沉默，拧眉看着他。
顾辞挑眉，疑惑地看过去。
“加那么多，聊得过来吗？”蒋晗问。
“才两个。”说着，消息又来了，顾辞闷头回：“怎么多了。”
“哦。”蒋晗冷然道：“才两个。”
顾辞闻言，五官皱成一团，探着头看蒋晗：“你咋了？”
蒋晗不语，一味狂给自己灌酒。
顾辞象征性地劝了一下，慢慢地也不劝了，继续探头研究蒋晗。
喝醉的蒋晗和平时一样，除了有点上脸，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喝醉的人，安安静静的，看起来还挺乖，只是偶尔有点黏人。
顾辞坐着，他就挨着顾辞靠在沙发上，顾辞动一下他就马上跟着看过去，生怕顾辞跑了似的。
本来就没什么睡意，加上喝了点酒有点兴奋，顾辞就着蒋晗的电脑，对着蒋晗画了起来。有现成的人体模特练手，顾辞不画白不画，毕竟蒋晗外形条件不错。
“头抬起来一点。”顾辞一边画一边指挥：“眼睛看着我啊。”
蒋晗很听话，比平时清醒的时候还听话，顾辞说什么他都照做。
哪哪儿都没问题，但顾辞注意力不集中，怎么都画不好，画了半小时都没画出什么。
“我叫你看我，没叫你那么……那什么地看啊。”顾辞放下画笔，手足无措，话都说不清楚，最后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你这人怎么回事，干嘛用那种眼神看人，谁教你的。”
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像在故意勾引人似的。顾辞烦躁地涂涂改改，始终不满意。
蒋晗眨眨眼，不是很能理解顾辞的意思，一下子变得小心翼翼，不敢乱动了，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顾辞叹了口气，尝试重新集中注意力，但只要一看到蒋晗那双眼睛，脑子里就想七想八的，根本无法专注。他尝试把目光移向别处，好歹终于是顺利画出了一个鼻子，再下面就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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