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爱喝的菊花茶不香了，桌上的盆栽也不好看了，就连茶水间里的免费小零食都不好吃了，顾辞垮着脸像一坨史莱姆一样摊坐在工位上。虽然看起来还活着，其实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第8章 8药药切克闹
干坐了快半小时，顾辞都没等到蒋晗给他分配工作，说是加班其实顾辞只是在工位上坐着。
蒋晗办公司里的灯总算亮了，白天从来不开灯就算了，如果晚上再不开灯，顾辞都要开始怀疑蒋晗是不是个见不得光的<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界生物。
办公室的百叶窗关得死死的，顾辞看不见蒋晗在里面干什么，只能听到连续不间断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听起来确实挺忙的。
又过了半小时，蒋晗还是没给他分配任何工作，顾辞忍不住了，偷偷地凑上前去看了看。
他小心地扒开百叶窗的缝隙，探着头往办公室里看，就见蒋晗一脸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一会儿切换到办公页面，一会儿切换到和客户的聊天页面，忙得键盘都要起火花了。打字沟通那么费劲，为什么不直接电话沟通呢？
顾辞想不明白，毕竟老板心海底针，更何况他这个老板还是个神经病，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
就在顾辞犹豫要不要主动问蒋晗需不需要帮忙时，蒋晗居然看了过来。
两人隔着百叶窗的缝隙相望，顾辞尴尬一笑下意识地想招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刚才扒窗户太努力，被百叶窗夹住了。
顾辞的尬笑没来得及收回去，表情就因为手指被夹产生刺痛而变得龇牙咧嘴，看起来挺滑稽的。
还好没有第三个人看到，顾辞暗自庆幸，转念一想被老板看到他这个蠢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果然，一抬头顾辞就看到蒋晗面无表情的脸，此刻他已经走了过来，定定地站在窗前俯视着顾辞，目光定格在顾辞刚刚被夹过的手指上。
顾辞费劲地把手指拔出来，揣进兜里故作无事发生：“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蒋晗没说话，沉沉地看了看他，说了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哗啦一下拉开百叶窗，而后转身回到了办公桌。
顾辞悻悻地回到了工位，百叶窗拉开后他再没了隐私，一抬头就能看到蒋晗，同样蒋晗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比安了监控还可怕，他哪里还敢造次啊。
顾辞立刻打起精神，在位置上坐得笔直，打开电脑把处理过的文件又重新检查，直到所有的文件都检查了一遍，蒋晗还是没给他分配任何工作。
难道其实根本没什么今天必须要完成的工作，蒋晗故意留下他加班，就是为了晾着他？
这也太歹毒了吧。
吐槽归吐槽，顾辞没有任何办法，老板刁难你你就得受着，总不能去和蒋晗硬刚。
闲来无事，忙完了所有能忙的工作，顾辞鬼鬼祟祟地在电脑上写写画画起来，说是写写画画，其实就是在画画，画了两个小人的线稿，一个是蒋晗，一个是他。
意料之中，蒋晗并没有让他好过，几分钟之后终于开始使唤他了，让他去电梯拿外卖。明明可以让外卖员送上来的，怎么就非要让他去拿呢。
除了蒋晗是神经病故意刁难他或者是见不得人的社恐，顾辞想不出来别的理由。
顾辞咬牙切齿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刚画的线稿小人上狠狠地加上神经病三个字，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外卖装了沉沉的几个大袋子，看起来全是吃的，顾辞来回提了两次才把所有的外卖全部运完。
真是头猪啊，一个人居然吃那么多，怪不得长得人高马大的。
外卖搬回来了，蒋晗又开始销声匿迹，整个人仿佛钉在了座位上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只有手指在啪嗒啪嗒地敲击着键盘。
顾辞装作接水喝有意无意地从蒋晗的窗前经过好几次，蒋晗都像没看到他一样，目不斜视地冷暴力他，给他发消息告诉他外卖拿回来了他也不回。
针对太明显了，真是一点都不演的。
顾辞暗自吐槽着坐回工位，闻着诱人的外卖香气，肚子竟然发出了饥饿的叫声，一叫就停不下来了，咕咕咕地发出一连串惊人的叫声。
真丢人啊。
顾辞下意识抬头，看向一窗之隔的蒋晗，蒋晗还是那个端坐的姿势，头都没抬一下，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
肚子还在不争气地嚎叫，顾辞连忙捂着肚子起身飞奔到厕所，等肚子不再咕咕直叫了才回到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顾辞就被扑鼻而来的饭菜香袭击了，外卖的包装袋都被打开，蒋晗正坐在沙发上满脸严肃地看着手机，估计还是在处理工作。
顾辞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下，蒋晗依旧是对他视而不见，但顾辞没办法对一桌子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视而不见。
油光锃亮的白切鸡，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楼下新开的那家甜品店的小蛋糕，还有他最爱的酒酿小丸子……
顾辞一道道看过去，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太香了。
这一大桌子菜，蒋晗一个人能吃完吗？吃不完能给他剩点吗？
越看越饿，顾辞强迫自己别再看，甚至屏住呼息不去闻那些诱人的香味。
过了一会儿蒋晗终于忙完，抬头看了顾辞一眼，言简意赅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药。”
顾辞眨眨眼，费劲地理解这句话：“要什么？”
蒋晗沉默着走近，从外卖里扒拉出两盒药，消炎化瘀的。
顾辞可算明白了，蒋晗说的原来是这个药，他刚才还以为是药药切克闹的药。
蒋晗又不说话了，顾辞小心地猜道：“我用？”
蒋晗点了点头，顾辞看了一眼自己被百叶窗夹过的手指，伤口差点都要愈合了。
在蒋晗的监视下，顾辞胆战心惊地上了药，蒋晗又发话了。
“吃吧。”
“我吃？”顾辞受宠若惊地指指自己：“我真能吃吗？”
老板吃的御膳，是他这种小员工可以吃的吗？
蒋晗头疼地揉了揉眉间，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不作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地说：“我吃过了。”
“哦，好。”顾辞明白了，这些是老板剩下的，不吃白不吃。
顾辞倒是不介意是新鲜的还是剩下的，何况面前这桌菜看起来根本不像动过的样子，于是拿起筷子就开动。
蒋晗说完没回办公室，也没继续处理工作，而是坐在顾辞对面静静地观察着。
饭菜虽然好吃，但谁也顶不住吃饭的时候被另外一个人好奇地观察，看起来就像没吃饱似的。
顾辞每次余光一瞟，就能看到蒋晗好奇的大眼睛，时而看菜时而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如果手里再拿本本子，就像在做什么观察实验一样，而他就是那个被观察的对象。
这么一想，顾辞瞬间觉得有点慌。
顾辞不敢吃了，尴尬地放下筷子，端坐着看向蒋晗问：“老板，您没吃饱吗？”
说话间，顾辞发现垃圾桶里根本没有用过的一次性筷子和餐盒，蒋晗面前的桌子更是一尘不染，桌上的纸巾还是那包没开过的，根本不像有人吃过饭的场景。
顾辞确信，他被蒋晗做局了。
这个神经病老板不会又在考验他吧。
蒋晗对于顾辞的问题避而不答，而是突然问：“这些菜和食堂的比，哪个好吃？”
顾辞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原来蒋晗还在为他中午在食堂不吃饭而耿耿于怀，于是自认为十分高情商地说：“都好吃，是不一样的味道，但作为公司的一员，我更爱吃食堂的菜，有家的感觉。”
蒋晗眉头微皱，低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片刻后才抬头看向顾辞，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你变了。”
“啊？”顾辞懵了，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指指自己问：“老板，你说的是我？”
蒋晗避而不答，又问：“你刚才在画画？”
顾辞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马上否认：“没有。”
蒋晗皱眉，仿佛突然来了闲谈的性质：“你学美术的，为什么不继续深造？”
顾辞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心道蒋晗果然是老板，不食人间烟火，要是真有说的那么容易，怎么还会有大把的人做着和自己专业不相关的工作。
想是这样想，但表面功夫还得做，顾辞赔着笑，背课文一样说：“咱们公司发展前景大，想着跟着老板您能提高自己的能力。”
蒋晗垂眸，一针见血地总结：“画画不足以让你吃饱饭。”
真尖锐啊。
顾辞心底拔凉拔凉的，蒋晗说的很对，以他现在在平台的粉丝量，画画真不足以支撑他的生活开销。
顾辞叹了口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晗还是那副表情，只是看向他时，眼睛突然高频率地眨起来，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你应该坚持的，你画的很好。”
顾辞抬眸问：“您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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