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一个正常的大男人会因为被另一个陌生男人，还是他的员工叫了小名而害羞吗？
答案是不会，并且绝不可能。
顾辞不信，魂已经被吓得升天了，无力地敷衍道：“好好好。”
蒋云：“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别不信，等你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顾辞很快想通了，该来的总会来，船到桥头自然直。
“老板要回来啦？”前台小妹轻快地跑了过来，追着蒋云问：“今天吗？几点到啊？”
“到了不就知道了。”蒋云存心逗着前台小妹玩：“要趁现在去补个妆吗？”
一听这话，前台小妹马上点点头，一眨眼就走到了前台，化妆包都掏出来了：“说得对，马上去，要以最完美的形象见老板！”
“看到没？”蒋云用肩膀撞了撞顾辞小声又骄傲地说：“黄金单身汉，年轻有为，在公司里就是那么受欢迎，有这么一个老板你真是捡到宝了。”
“对对对。”顾辞表面附和，不由地暗自盘算起来。
单身未婚，说明老板极有可能是变态工作狂，多半会一心扑在事业上，将来共事肯定免不了会经常被迫加班，如果是无偿加班，那就更完蛋了。这么一想，顾辞原本就微死的心，再次死了个透。
“挺好。”顾辞苦中作乐，扯出一个嘴角向下的笑：“真是前途一片黑暗啊。”
“纠正。”蒋云摇摇头说：“是前途一片光明。”
顾辞活人微死，机械地点头：“哦，哦，光明。”
蒋云拍拍他的肩：“收拾收拾跟着我去接人了，小顾。”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从蒋云嘴里说出来，总有种不太正经的感觉。听到顾辞耳朵里，就像在说“收拾收拾该接去客了”。
“怎么？”蒋云一步三回头：“紧张了？”
顾辞想反驳，但确实被蒋云说中了。他现在是挺紧张的，无关接人，只是公司氛围突然变得很奇怪。
从办公室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好几个人，他们齐溜溜地站成一排。年龄分布非常广，男女老少都有，在他经过时，都齐刷刷向他行注目礼。
“他们盯着我干什么。”顾辞目不斜视，有种自己像是贡品，正被端上桌围观的诡异感。
“左边的是保洁阿姨和保安<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蒋云仔细地回答，却一个字也说不到点上：“右边的那个可爱小妹，我们的前台，你刚刚见过的，剩下2个是和你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小张和王姐。”
“我知道。”顾辞忍住吐槽的冲动问：“我是问他们都看我干什么。”
“哦，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啊。”蒋云摸摸下巴，看起来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不看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在看你，所以你们这叫对视，友好地对视。”
顾辞无力吐槽，眨眨眼看向蒋云：“我团了个测智商的优惠券，你要一起吗？”
蒋云欣然应邀：“可以啊，周末去？”
顾辞：……
“算了。”顾辞叹了口气摇头：“你应该不用测了，用不上了。”
蒋云：“优惠券券过期了？”
顾辞：“不，是你太睿智了。”
“这么多人呢，低调点。”蒋云说着低调，声音比谁都大：“让大家都知道我智商高了，不就显得我太鹤立鸡群了吗，怪不好意思的，我这个人一向比较低调，你懂的。”
“没事。”顾辞说：“你应得的。”
蒋云听得乐呵呵地，不住地点头。
就这样被众人围观着，好不容易走到门口，顾辞的手臂突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上来的前台小妹抓住了。
补了妆的前台小妹更可爱了，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顾辞，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虽然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被表白，但顾辞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该不该拒绝呢？毕竟没有物质的爱情是一盘散沙，他现在还给不了别人稳稳的幸福。
真让人纠结啊……
还是拒绝好了……
“小顾，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不要像其他几个小顾一样没几天跑路了，请一定要安心地在公司上班，请多担待老板一点，他也不容易，拜托了！”
果然不是被表白，顾辞放心了。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多担待老板，安全地把老板护送回公司。
去机场的路上，顾辞仔细回味了几遍前台小妹的话，越琢磨越觉得不对，于是忍不住委婉地问了一嘴：“我这个岗位的前几个人为什么离职？”
岗位流动性那么大，加上前台说的那些话，很难不让顾辞怀疑是不是因为老板太奇葩，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把人辞了的。
该不会是在试用期就把人辞了，并且还不给工资的那种吧？
第4章 4他是不是有病
毕竟正经公司辞一个人成本挺高的，很显然老板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计成本地按正规流程辞退……
蒋云表情变了一下，只几秒钟就恢复了正常，语气幽默道：“谁知道呢，我也不敢多打听，毕竟是老板说了算。”
亲兄弟哪有什么秘密，顾辞断定蒋云肯定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他而已，而这种藏着掖着不说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顾辞放弃打听，车到山前必有路，毕竟他的人生已经跌落谷底，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到机场半小时后，还没见到老板的人，蒋云接了个电话，他们就原路返回了。
“怎么了？”顾辞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他不用我们接了？”
蒋云显然也和他一样苦恼，薅了一把头发愁眉苦脸地说：“我也不知道啊，他刚刚打电话过来，突然告诉我他已经走了。”
走了……
自己能回去还特意让人来接干什么？
神经病！
身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打工人，顾辞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生气之余竟然被气笑了。
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人家是老板，任性一点怎么了。
只是顾辞根本没设想到，他和老板还没见上面就被刁难了，难不成上班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要被退货了？
还好顾辞心理强大，遇到的奇葩事儿多了，早就习惯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也没再多问。
两人才回到公司就被一溜人拦住了，为首的是前台小妹，蒋云未卜先知似的，在前台小妹冲过来之前拦在了顾辞面前。
“芳芳，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先别激动，听我解释一下。”
方芳怔住，看看顾辞又看看蒋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蒋云说话前悄悄按住了顾辞的肩膀，确定顾辞不会突然跑路，才开口：“放心，老板没跑。”
老板跑？
顾辞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的意思是老板经常跑路？”
一听这话，原本站在一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靠近的保洁大妈和保安大叔立刻围了过来，和顾辞站成一条直线，3双眼睛齐齐地看向蒋云。
“怎么可能！”蒋云连忙解释，按着顾辞的手悄摸地加了点力气：“别怕，我们是正经公司，老板跑路这种事不会经常发生的。”
人往往越强调什么就越没什么，顾辞心里已经有数了，于是言简意赅，直击重点地问：“所以老板跑过吗？”
“额……”蒋云愣了一下，脑子里开始疯狂措辞：“算……是吧，不过跑了几天就回来啦。”
顾辞点点头，心里有了点数，于是又问：“经常跑？”
蒋云学聪明了，说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好久以前的事了，哎呀，忘记了，一时想不起来了，再说那也不叫跑，是散心，对，就是散心顺便见客户。”
“哦。”顾辞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突然听到对面的方芳喃喃道：“18次，整整18次！”
“是吗。”蒋云满脑门子的汗，心虚地看了一眼顾辞说：“哪有那么多……”
刚才是一时激动，经过蒋云委婉地提醒，方芳顿时反应过来了，捂着嘴一溜小跑回到了前台。
看来这次找的工作又才踩坑了。
顾辞长叹一口气，恹恹地回到工位上坐下，开始担心是不是又要重新找工作了。可是就算再找，在这个小地方又能找到什么更好的工作呢？
人不可能既要又要，像这种工作时间正常，工资看起来也还算正常的工作，好像也没多少了。
再看看吧，再烂又能烂到哪里去……
正发愁，顾辞突然发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顾辞没敢动，小心地凑近看了看，发现居然是一些形态各异的石头，有方的有圆的，有光滑的有磨砂的，旁边还有几个贝壳，贝壳里甚至还带着一点沙子，凑近一闻还能闻到新鲜的大海味。
谁把海洋垃圾淘到他工位上来了？！
顾辞满脑门的问号，下意识地觉得是有人故意捉弄他。他才来公司没多久，好像没惹到什么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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