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的命，渡他的气，舌头还伸进来了。
而他连这人的长相都记不太清。
“江……江一？”李引确认了一遍。
“嗯。”
江一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
“你、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李引瞥了眼远处岸上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嘴角抽得更明显，“路过江边，看到有人跳江，就跳下来救人？”
江一没说话，默认。
“那你……”李引斟酌了一下措辞，“救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江一挑眉，“你嫌弃？”
“没有没有没有。”李引连连摇头，头发上的水珠甩了江一一脸。
“救命之恩，不敢嫌弃。我就是想说……”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两人紧贴的身体，自己还是光溜溜的。
他抬起眼睛，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开口，“你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江一的视线往下移。
他的左手正攥着李引的手腕，给人捏出了几道红印子，而右手……还紧紧箍在李引的屁股上，拇指借助他的内裤弹性卡住。
“你刚才抽筋了，现在还能游？”江一没松手，语气平淡道。
李引感受了一下左小腿。
抽筋的劲儿已经过了，但是被江一这么一提，他又觉得那条腿有点发软。
不知道是抽筋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能……应该能。”
江一这才松开他的手腕，但屁股上的手没放，只是移到他的腰间。
他单手划水，带着李引朝岸边游过去。
李引觉得自己应该挣扎一下，好歹他也是个大男人，被人这么搂着往岸上拖，实在有点丢脸。
但是转念一想，刚才被人家亲都亲了，搂一下算什么。
算了。
丢脸这种事，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江一的车就停在岸边不远处的小路上，这里没有路灯，光线很黑。
李引被江一搂着腰，几乎环抱着弄上了车。
他后背刚贴上后排座椅背，左小腿就传来一阵抽痛。
“嘶……”
李引低头，他的小腿外侧已经擦破了一大片皮，血珠子正混着江水往下淌。
“给。”江一哑着嗓子道。
李引抬眼，怔愣住。
江一站在车门口，把一条黑色毛巾递到他面前。
他跳下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现在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白色衬衫几乎是透明的，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腰腹。
李引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拿着毛巾的那只大手在他面前微微晃了晃，李引才回过神，低声道：“……谢谢。”
李引把毛巾按在小腿的伤口上，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
江一垂眸看着李引，眼底闪过微光。
第47章 塌腰
江一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然后退出去，也跟着坐到了后排。
李引小心翼翼擦着伤口，等伤口不再流血了，他就把毛巾翻了个面，开始擦身上的水滴。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引也没管，直到脚边被扔过来一件湿淋淋的衬衫。
李引擦脚的动作顿了一瞬，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往左边偏了偏。
江一上衣已经脱下，清晰的锁骨下面是结实饱满的胸肌，再往下是线条感明显的腹肌，两侧的人鱼线斜斜地收进湿透的裤腰里。
“咔哒。”
耳边传来清晰的解皮带的声音，李引猛地回过神。
江一正在往下褪湿透的西裤，动作自然得跟在自己家卧室里换睡衣一样，完全没有要避开他的意思。
李引就这样看着江一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黑色内裤，紧紧包裹着……
李引的视线顺着江一手指的动作移动。
江一把手按在内裤边缘，微微顿了顿，然后轻轻扯住。
李引呼吸一滞，忍不住问：“内裤也要脱？”
江一已经把内裤脱到膝盖，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表情毫无波澜，“湿了。”
“废话内裤当然是湿的，我也湿了——”
“你不难受？”江一反问的坦坦荡荡。他眉头微微拧着，似乎在思考怎么把自己弄干净。
江一现在全身上下什么也没穿，车顶灯把他的身材照得清清楚楚。
李引盯着他看了几秒，感觉自己的确也有些难受了。
湿透的内裤是会缩水变小吗？
为什么他觉得这么勒？
……
他三两下把自己仅剩的那条四角内裤也脱了，屁股光溜溜地贴着冰凉的皮质座椅，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内裤湿透了。
李引微微打开车窗，窗外的冷风夹杂着叫唤声呼的一下全灌进来，他摸了摸手臂上激起的鸡皮疙瘩，捞起刚脱的内裤，双手使劲拧。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正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他。
“你不会游泳？”江一突兀地开口。
“会，我会蛙泳。”李引坦诚说道。
“哦。”
李引：“问这个干嘛？你觉得我游得太烂了？我刚刚只是没准备——”
他拿着内裤回头，看到江一的动作，喉咙里的最后一个“好”字咽了回去。
寒气透过车窗挤进来，围着李引的耳朵嗡嗡作响。
江一正用刚才他用过的那条毛巾擦身体。
李引的视线从毛巾移到江一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那只手握着软趴趴的毛巾，轻飘飘地从胸口擦过，动作不紧不慢。
那条毛巾在李引刚才的擦拭下，早已湿透。
江一也不嫌弃，毕竟有的总比没有好。
湿毛巾缓缓停在了小腹的位置，江一低下头，看了眼毛巾，又看了眼自己的腰腹以下，抿了抿唇，似乎准备继续往下擦。
李引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震惊道：
“你、你只有这一条毛巾吗？”
江一抬眼看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那……”李引张了张嘴，迟疑道，“你不擦不行吗？”
“不行。”江一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无辜。
他说完又要继续擦。
李引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
眼看着那毛巾就要碰到某个位置。
“等等！”李引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整个人朝江一猛扑过去，一把攥住那条毛巾。
但车厢空间太小，李引这一扑也没扑准，江一还往前移了一些，似乎想接住他。
李引左手抓了个空，整个人直直撞在江一胸口。
一张脸全埋进了那片刚擦干的胸肌里。
靠。
真他妈……
又软又硬。
李引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
“没事吧？”头顶传来江一低沉的嗓音，似乎还带了点笑意。
李引耳朵迅速升温，尴尬地抬起头，把手撑在江一胸口上，企图这样稳住失衡的自己。
他的眼神飘忽，也不敢乱看了，解释道：“没……我、我刚刚拿毛巾擦脚了。”
他指了指江一手里那条毛巾，声音有点含糊不清，“所以，你别用它擦……嗯……这个地方……”
江一低头看着他，眼神暗了下来。
李引半趴在他胸口，腰不自觉塌下来，头发丝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浸湿他刚刚才擦干的肌肤。
最重要的是，李引的手指碰到了某些不该碰的地方。
“什么地方？”江一沙哑道。
李引对上江一深沉似海的眼眸，对方的视线不偏不倚，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引长这么大，不管遇到什么场面，一向镇定自若，难得在一个人面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他的心脏现在砰砰直跳。
也许是因为江一长得太好看了，正巧长在了李引的审美点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允许江一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枪上膛。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你……”李引的瞳孔骤然放大，他咬牙切齿道，“他妈我说的就是你这个玩意儿！”
“抱歉，生理反应。它待会儿就冷静下来了。”江一淡淡道。
李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心跳压下去。
他的手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也很急，但这人脸上看不出半点波动。
李引咬了咬后槽牙，这个人，从在车上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他那个从来不会出错的gay达就一直狂响。
江一不是直男，他绝对不直。
直男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另一个男人，直男不会在水底下把人搂成那样，直男不会现在还在盯着他的嘴唇看。
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江一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有人。”江一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热气的两个字擦过李引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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