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在江知裕腰上的手臂同步测量了下,段赫说:“Timothy说你考试周经常会忘记吃晚饭,看来是真的。是不是很累?”
“还好。”隔了好一会儿,江知裕才说,“midterm考完稍微好一点。”
“嗯。”段赫说,“不可以不按时吃饭。”
今年S市的冬天有些冷,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四季如春。反倒有点像国内的南方,是偶尔下雨的湿冷。不过好在这套房子供暖设备充足,室内很暖和。
别墅内部客厅一层宽敞,江知裕很喜欢落地窗旁边的壁炉。
大概是半年前他刚来的时候,加州正值春季,气候温暖。所以江知裕一直期待着气候开始变冷,到了冬天就可以启用客厅的壁炉,他觉得那个壁炉很漂亮。
只不过没人告诉他那个壁炉虽然是真的,但观赏作用大于实际,全屋有恒温系统根本不需要靠那个取暖。
不过因为江知裕期待,趁着最近天气降温,段赫和Timothy说过提前开启,并且让他事先准备了燃烧起来火焰会呈现出漂亮红色的樱桃木。
今天江知裕生病回来很晚,还淋了雨,整个人没什么精神,早早就回了房间,没注意到那个壁炉。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段赫不确定江知裕在想什么,但此时此刻江知裕身上的味道柔软而诱人。
江知裕其实什么也没想。他以为段赫问完问题之后会回到自己位置的,但是等了很久,对方也没动。
江知裕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只手臂。
段赫整个人比他大了一圈,几乎是完全把他笼罩住。江知裕不习惯和别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所以犹豫片刻之后,他开始试图挣脱这个怀抱。
然而他一动,禁锢住他的手臂跟着收紧。
“躲什么。”段赫语气不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尤其是离得近,更加明显。
“......你在做什么。”江知裕顿了顿,不确定地问。
江知裕是真实的疑惑,可是问出这句话后的沉默,却让他有些紧张,莫名地心跳也变快。
许久,段赫低头看怀里的人,反问:“我做什么了?”
温热的气息扑在江知裕的后脖颈,有些痒意,江知裕没能说出话来。
他怔愣了两三秒,才迟钝地想,也对哦。
没做什么。
可是段赫一定要抱着他吗,这也是......文化差异吗。
再次低头打量着两人之间的身形差距,江知裕掂量了下,明白自己确实很难抗衡。
又一想到对方是专门来照顾自己的,段赫平时很忙,他的gap不是每天无所事事,参加时装周也只是小插曲,段赫还要忙自己公司的事情。
想来想去,江知裕不好再说什么,最后只好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别太紧绷。
“your st is captivating.”(你身上的味道令人着迷)段赫在这时忽然开口,语气公正客观地评价。没有任何特殊意味。
但江知裕却一愣,耳朵瞬间红了。
江知裕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是牛奶,又像融化掉的奶油冰激凌混杂着花香,就像他本人一样,无邪又清冽。
而目前的他整个人像被点穴一样,定住了好几秒,才喃喃道:“应、应该是香水。”
偶尔他会往衣柜里喷香水。大概是这件睡衣也沾上了味道。江知裕心想。
身后的人嗯了声,捏了下他的耳垂,江知裕听见段赫音色懒散地继续询问:“是什么香水。”
江知裕没想到段赫真的会好奇,他仔细回想了想,“Blanche。”
“Blanche。”段赫重复,思考片刻,才说:“听说它有个中文名字。”
“是吗?”江知裕没有注意过。
“纯真<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段赫音色带着笑意,说,“很适合你。”
下颌依旧维持着抵在江知裕肩膀的动作,江知裕后背和段赫结实胸膛紧贴,四周一片寂静,所以段赫说话的时候,江知裕都能感受到段赫胸腔震颤和呼吸起伏的频率。
良久,江知裕才把自己的视线从沙发上正对着他的jelly cat灰白色小猫收回来,有些不自在地小声提醒对方这不太寻常的接触距离,“段赫……”
段赫声音平静地说:“你身上很热。”
是的,因为他发烧了,他是个显而易见的热源。江知裕想。
他不认为段赫需要抱住他取暖,“你贴着我不会更热吗。”
“没关系。”段赫并不介意,他抬手遮住了江知裕的眼睛。江知裕的睫毛眨动了下,被完完全全挡住光线,听见段赫说:“睡吧,别看那只玩偶了。”
江知裕只好闭上眼。
光线被遮住后,困意真的逐渐袭来,他今天确实疲惫,很快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因为发烧江知裕第二天上午的课没有去。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临近中午,江知裕睁开眼睛的时候床上已经只有他一个人。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江知裕看着窗帘和外面的水池正在发呆,就听到走廊外有人经过,紧接着,他房间的门被敲响。
江知裕立刻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打开了门。
Timothy穿着正式,戴着手套,他推着运送物品的银色推车乘电梯上楼——平时大家不喜欢等电梯,都是直接走楼梯来二楼的。但因为这次东西实在太多,Timothy难得启用了别墅里的电梯。
银色推车上面放着三个巨大的旅行箱,Timothy站在门口,和江知裕打招呼,“早,您休息好了吗?刚才看到少爷发过来信息,让为您准备早餐。还以为您已经起来了。”
“嗯,醒了,我马上换衣服。”江知裕说话的时候注意到Timothy行李架上的巨大RIMOWA旅行箱,相当引人注目。
Timothy为江知裕解释,“段小姐和Eugenio先生刚从欧洲回来。这是他们给您和少爷带回来的礼物,让我拿到楼上。”
“这么多?”江知裕愣住,再次确认了下那些大箱子的尺寸,搬家也不过如此了,“这些箱子全都是吗?段阿姨呢?”
“在楼下。是的,”Timothy说,“因为少爷没在房间所以……”
话到半截Timothy视线越过江知裕,顿了下,表情没有任何惊奇,“少爷,段小姐在找您。”
江知裕顺着对方视线一扭头,才发现段赫竟然出现在他身后。
大概是早上起来刚洗完澡,段赫只穿了一件白t恤和休闲裤,头发没擦干,前额的头发还有点湿。
“你怎么还在这里?”江知裕刚才完全没听到浴室有声音,他以为早上段赫醒来已经出去忙了。
段赫没说什么,他看了Timothy一眼。Timothy接收到指令,把东西放在门口转身离开了。
“有什么问题吗?”正午的阳光透过窗照在地板,散落在江知裕和段赫两人中间。尽管段赫只穿着一件简单的Brunello elli白色T恤,但那张脸骨相优越到随时随地像在秀场。
江知裕的房间门敞开着,所以江知裕正要说话时突然听见有高跟鞋上楼的声音响起,他迅速瞥了眼段赫,推着对方就往外走,小声催促:“段阿姨回来了,你快回去你自己房间。”
“为什么。”段赫低着头看他,不仅不退,反而挑起眉,像是觉得有趣。他语气疑惑,“我不可以出现在你的房间吗?”
深蓝如宝石的眼眸倒映出江知裕慌乱的举动,段赫比他从容许多,弯腰和江知裕对视。
段赫虚心请教江知裕:“江,难道我们是在偷情?”
江知裕动作瞬间停顿,他抬头用非常震惊的眼神看向段赫。
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
这根本是在乱用词汇,和段赫本人气质完全不符。江知裕情急之下甚至都忘了反驳,对段赫忽上忽下的中文表达能力感到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啊……”
段赫神色未变,甚至觉得江知裕表情很有意思。很可爱。
俯身双手撑在门板,段赫把江知裕困在自己的领地,视线缓慢地在江知裕脸上一寸寸经过,最后眼眸一抬,直视着江知裕的眼睛。
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江知裕后背彻底贴上门板。
段赫还在不动声色用眼神逼问,像是真的想不通江知裕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要赶他走。所以连江知裕都开始自我怀疑,刚才自己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蓦地,段赫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来到江知裕的领口。
江知裕身上那件淡蓝色丝质睡衣下白皙的锁骨因为睡衣扣子散开露出来,站在现在这个位置被阳光一照白到透光。
江知裕整个人僵硬起来,楼梯转角脚步声更近了。江知裕终于忍不住想推开段赫,段赫却只是指尖一勾,帮江知裕将扣子系好。然后退回原地。
段赫看了江知裕一眼,语气无奈,“江,怎么能睡醒了就赶我走。”
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近在咫尺。江知裕的神经简直像是过山车般忽上忽下,眼下也根本没心思接这话了。再一转头,Irene刚好走到他房间门口。
“知裕生病了吗?”Irene看到江知裕的第一眼,就是语气关切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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