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疫病结束,冬天也悄悄走了,初春的暖意一天天接近。
白舒然大概是真的累了,仁安堂门上落了锁之后,便没有再打开过。
听方连的劝,整日待在家中休养生息,浸在膝盖里的痛也完全散去。
方连特意在院子里打了两把摇椅,阳光好的时候,白舒然就躺在院中晒晒。
方连带十六十七给小连洗澡,水珠子扑的到处都是,三人一狗旁圈起一道小小的彩虹。
白舒然静静看着,笑容浮上嘴角,心里无比满足。
方连甩着脑袋上的水走过来,坐下,熟练的抱起白舒然的双腿,放在怀中轻轻按着。
“膝盖还疼么?”
白舒然顺势靠在方连肩上,“方大夫医术高明,已经不疼了。”
方连咧嘴笑开,“那方大夫有奖励拿吗?”
“有。”
方连只是随口打趣,没想到还真有,顿时直起身子,巴巴的凑近,噘起嘴等着。
白舒然笑着点了点方连的脸颊,“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方连的好奇心彻底起来了,想从白舒然脸上得到个答案。
看了半晌,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搂着人撒娇,“白叔叔,你就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秘密。”
“白叔叔……”
方连使劲浑身解数,即便到了床上,白舒然忍不住求饶,也没告诉他到底是什么。
转眼春天已至,方连一觉醒来,伸手摸向旁边,空空如也。
豁然睁开眼,匆匆穿上衣服找了出去。
白舒然正在廊下和吴伯交代着什么,方连松了口气,大步走过去,抱住白舒然。
“白叔叔起床好早啊。”
吴伯连忙将眼睛一闭,迅速离开现场。
白舒然拍拍方连的脑袋,“都什么时辰了,还早。”
“昨晚睡的太晚了嘛,白叔叔不累么?”
白舒然耳根子一红,默不作声的转了身。
方连笑笑,直接抱起白舒然往回走,“白叔叔辛苦了,走路这种事就不用亲自来了。”
白舒然敲了下方连的脑袋,“说话没遮没拦。”
方连脸上漾满开心,看着廊下到处系起的红绳和同心结,“白叔叔,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三月初一。”
方连跟着念叨一遍,离白叔叔的生辰还早啊,有什么特别吗?
好奇一直持续到傍晚,吃过晚饭,白舒然拉着方连回到屋中,拿出一个大盒子。
“打开看看。”
方连在心中暗暗猜测着,掀开盖子,眼神瞬间凝固了。
盒子中,是两套红彤彤的喜服。
方连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屏住呼吸,手伸了半天,才摸上去。
指下一片柔软,是极好的缎子。
方连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痛,不是梦。
他抬起头,语气有些怯弱的小声问,“可以穿吗?”
白舒然温和的笑着,“当然。”
方连小心的拿出衣服,庄重的换好。
一转头,白舒然也一席红衣,衬得更加唇红齿白,在灯下美的不可方物。
白舒然走过来,手指放在方连颈侧,缓缓向下,将衣领给他整理好,双臂绕过腰际,将腰带扶平。
“三月初一,宜嫁娶,宜婚配。”
白舒然微微低着头,红衣中漏出一截白皙的玉颈,勾的方连挪不开眼。
这就是白叔叔之前说的奖励么?
太大了。
方连手臂上掐出道道红痕,怕这是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给方连整理好衣物,白舒然提起一壶酒,牵住方连,“走吧,去给爹娘上一柱香。”
方连眸光颤动,胸中情绪翻涌澎湃,脚都不知道怎么迈了,刚走几步,就走成了顺拐。
白舒然忍不住笑出声,在门前停下,伸手抚上方连眉角的疤痕,轻轻踮脚,在方连唇上落下一吻。
“别怕。”
话落,白舒然推开祠堂的门,一壶酒洒在地上,与方连一起恭敬的添了香。
两人携手跪下,白舒然磕了三个头,“爹,娘,儿子已寻到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你们也会祝福的吧。”
“其实,姑姑在岁旦时已经为我们见证过了,只是,我心中的顾虑太多,让他受了很多委屈,险些再次失去最重要的人……爹,娘,今日也请你们做个见证。”
白舒然轻声说着,香炉中,青烟袅袅,垂直而上。
方连哽咽着久久说不出话来,喉结滑动数次,才咽下诸多情绪,用力磕了几个头,“我,我也可以叫爹和娘么?”
见白舒然点点头,方连抹了把眼睛,“爹,娘,我一定会照顾好白舒然,爱他敬他,一辈子守着他,永不变心,永不后悔。”
走出祠堂时,白舒然无奈的揉揉方连额头,磕头也太用力了些。
方连抱住白舒然,“真好,白舒然,我是你的了,你一个人的。”
“一直都是。”
方连吧唧亲了白舒然一口,“那不一样!今日,我们在爹娘面前磕过头了的,你再也丢不掉我了,否则,我就去祠堂告状!”
白舒然笑着用额头贴了贴方连的脸颊,“好。”
“白舒然,我等这天很久了。”
“有多久?”
“很久很久!白舒然,你知不知道,有人十六岁就想嫁你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咯,感谢看到这的宝宝们,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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