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赦罪_一口翡脆 > 第57页
    今儿个这是……


    观方连表现,又联想到最近两位主家的关系,吴伯很快就想通了原因,掩嘴偷笑。


    规规矩矩一整天,方连神经都崩的僵硬了。


    好在表姑困的早,吃过晚饭,又拉着白舒然散了会儿步,就去歇着了。


    见表姑的房间熄了灯,方连鬼鬼祟祟摸进白舒然的房间,抱着白舒然的腰撒娇。


    “白叔叔,我想你。”


    白舒然好笑的拍拍小孩脑袋,“从早到晚,你不是时时都能见着我么?”


    方连直起上半身,吧嗒一口亲在白舒然嘴上,“不能随时抱,随时亲,就很想。”


    小孩赤诚滚烫又不加掩饰的爱意,让白舒然心跳加速,抱着小孩的手臂紧了紧。


    白舒然也知道,方连拘着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方连悄悄观察着白舒然的神色,见白舒然表情松动了些,得寸进尺的凑上去。


    “白叔叔,我这么乖,有什么奖励吗?”


    白舒然警觉的往后仰了下,食指抵在小孩眉心,向后推了推。


    “我可没让你这么做,你像往常那般便好。”


    “白叔叔……”


    方连尾音拖的长长的,脑袋抵在白舒然颈侧蹭着,手已经摸进了白舒然衣襟。


    方连的手不知道怎么长的,往皮肤上一贴,指节一动,白舒然就止不住发烫、发软。


    罢了,白舒然拥着方连倒在床上。


    方连的吻跟他喉间的声音一样,黏黏糊糊,像只小狗。


    白舒然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忽地,听到方连在耳边沉沉的吐出两个字。


    “泓之。”


    方连一边发力,一边低声道,“泓之,泓之……”


    白舒然先是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神经被重重挑起,无数烟花绽放。


    方连撑起手臂,悬在上方,在昏暗中盯住白舒然仰起脖子的模样。


    “泓之,好漂亮。”


    白舒然红唇微启,急促又短浅的呼吸着,汗湿了两鬓的发,愈发显得皮肤白皙,面若桃花。


    方连埋下头,蹭在白舒然颈侧,“泓之,喜欢我这样叫你么?”


    白舒然喉结滑了滑,抬手遮住眼睛,余力还在体内汹涌着,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


    方连学什么都快,白舒然现在已经不用引导他什么,反倒总被弄的兴奋之余,难以启齿。


    方连满眼都是白舒然,笑意难掩,没再过多折腾,抱着他沉入洗澡池。


    两人一起钻进被子时,白舒然忽然睁眼,撑着腰坐起来。


    “白叔叔要什么,我去拿。”


    白舒然按住准备起身的方连,“熏香,很快就好。”


    方连哦了一声,视线追随着白舒然,直到白舒然躺进来,手脚并用把人抱好,进入梦乡。


    夜半,白舒然照常悄悄起身。


    在祠堂跪到天蒙蒙亮时,去厢房擦去身上的虚汗,忍痛换了衣服,拖着沉重的膝盖往回走。


    方连醒来时,白舒然已经起床收拾过,递来一杯温水。


    方连就这白舒然的手喝了一口,仰头扯起一个大大的笑,整个屋子亮了一瞬。


    “好喝。”


    白开水有什么好喝的。


    白舒然忍不住翘起嘴角,揉揉小孩的脑袋,“快起来,去吃东西。”


    “好!”


    方连一个鲤鱼打挺,穿好白舒然备下的衣服,洗漱完又抱着白舒然亲了一会儿,才把人放开,吧嗒吧嗒跑去前厅。


    吃完饭,周茹擦擦嘴,忽然道,“泓之,带我去给你爹娘上柱香吧。”


    第51章 有罪


    白舒然立马放下碗筷,“好。”


    方连自觉的起身,跟吴伯收拾桌子,不安的看着白舒然与周茹离去的背影。


    等到两人从祠堂中出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方连躲过所有人,抱着小连藏在回廊下的栏杆上,阖起眼仰着头,喉结扯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冷风拂来,吹起他的衣袖,露出一只紧攥到发抖的手。


    方连脑中满是刚才偷听来的,周茹与白舒然的对话。


    鼻尖还萦绕着祠堂中略带清苦的香火味,周茹不愧是白舒然为数不多的,愿意亲近的长辈,不过是一晚的时间,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同寻常。


    周茹:“泓之,你亲手给大哥和大嫂讨回了公道,他们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白舒然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可惜,真相晚来了四年。”


    “哪有早晚一说。”


    周茹语气温和,方连在外听着,甚至能想象到她的表情,定是十分和蔼。


    “泓之,你爹娘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你也该为自己的事情想一想了。”


    白舒然语调讶然,“表姑……”


    “你喜欢方连那孩子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方连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在门外神色紧张,白舒然在门内声色急切。


    “表姑,方氏造下的罪孽与方连无关,他也是受害者!当年,方连为了帮我拿到证据身受重伤,险些丧命,他是无辜的,上个月还为了保护,与……”


    白舒然的语速越来越快,却被周茹温和的声音打断了。


    “泓之,我不是要责怪你,不用紧张。”


    屋内的声音骤然停了,方连的心脏也高高提起,一动不敢动。


    “表姑不是迂腐之人,当初朝廷布告天下,说的很清楚,方氏的罪责全是方固严一人犯下,我自是知道那孩子是无辜的,况且,他帮了你不是么?你若喜欢他,不妨豁达些,每天都来跪祠堂,太伤身了。”


    每天……跪祠堂?


    方连杏眸圆睁,摇曳起水光。


    “表姑怎会知晓?”


    “我睡得早,醒的也早,今天刚起身,便看到你一瘸一拐的从祠堂里出来,稍微想想就知道缘由是什么,你这孩子,犯不着如此啊。”


    白舒然的笑声略显苦涩,“周家原本与方氏不共戴天,他们草菅人命,死不足惜,可我一时心软收留了方连,还对他……我不能代替我的爹娘原谅,只有天天来向爹娘赎罪,才能安心与方连在一处。”


    周茹声音中满是不赞同,“你呀你,长此以往,膝盖怎能吃得消?”


    “表姑放心吧,我是大夫,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


    冷风打在脸上,刺痛透过皮肤渗入心扉。


    方连无意识的捏着小连的脑袋,眼角溢出一滴泪。


    难怪白叔叔经常膝盖发痛,走路走不稳……


    难怪白叔叔每晚睡觉前都会点一炉熏香,他能沉沉的一觉睡到天亮……


    他现在享受的每一份开心甜蜜,都是白舒然夜夜跪祠堂换来的。


    如果是这样,他宁可……


    方连抓着胸口,冷风堵的他难以呼吸。


    他好不容易才打开白舒然的心扉,走进去,到头来,却是以白舒然的膝盖为代价。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方连眼睫上挂着几滴泪,用力揉搓着手上的皮肤,好像浑身都散发着罪恶的腥臭。


    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怎样才能好好的拥有白舒然?


    倘若是因为他不乖、顽劣、脾气差,他都可以改。


    可他的姓氏,和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要怎么改?


    “方连?”白舒然的声音远远传来,须臾,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白舒然手里拿着一件狐裘披风,抱起小连,把方连裹好。


    “不是怕冷么?怎么披风也不带就跑出来了?”


    方连愣愣的看着白舒然,心底咕噜咕噜冒着酸苦的泡泡。


    白舒然捏着狗爪子点了点方连的头,“在发什么呆?”


    见方连鼻尖和眼睛都冻红了,白舒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开小连,用沾着狗毛的手捂住方连的脸。


    几根狗毛粘在嘴边,方连随手抹去,起身扑进白舒然怀里,紧紧抱住。


    “怎么了?”白舒然揉了把方连的脑袋。


    白舒然越是温柔,方连就越是心痛。


    他看向白舒然的膝盖,衣服下,不着痕迹的拢起两道弧度。


    也许是穿了护膝,又或者,是贴了药膏。


    “白舒然。”方连紧搂着白舒然的腰,“你是不是瘦了?”


    白舒然微微一怔,“怎么会?”


    “又细了。”方连捏着白舒然薄腰的手,缓缓下滑,往膝盖摸去。


    白舒然连忙抓住方连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眼神闪躲,“你每天不停的给我塞零嘴,怎会瘦?”


    白舒然的力气很大,罕见的大。


    方连鼻子一酸,一滴泪掉在白舒然衣服上,消失不见。


    他控制着情绪,竭力压下喉头的哽咽,脑袋抵在白舒然肩上。


    “白叔叔,这段时间有表姑在,我暂时先回我自己的屋子住吧。”


    白舒然浑身一怔,随后放松些许,低低的应道,“好。”


    方连就这么抱着白舒然,直到能控制好表情了,才抬起头,“外面好冷啊,我们进去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