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赦罪_一口翡脆 > 第35页
    许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吴伯推门走了进来。


    “先生,你终于醒了,小公子在床边守了一天,可急坏了。”


    吴伯十分有眼力见的倒了一杯水给白舒然递过去,“小公子在厨房备着热粥和米汤,我现在去端来?”


    白舒然接过水杯微微颔首,隐隐从方连照顾自己的行为里,看到了几分自己照顾他时的影子。


    方连是个聪明又有心的小孩,他却把小孩教歪了。


    昨天跪在祠堂中整整一夜,除了惩罚自己,白舒然都在反思自己对方连的教育问题。


    他没有及时察觉到小孩内心深处的焦虑不安,没有让小孩多去结交朋友。


    以致于小孩将儿时所有缺失的情感,都投射在自己身上,缺乏正常的人情往来,也不懂得如何表达感情。


    否则也不会说出,‘应该找根铁索,把我拴在你身边’这种醉话。


    昨晚的种种犹在眼前,白舒然疲惫的闭了闭眼。


    吴伯端着两只碗推门走进来,见白舒然垂眸靠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皙的耳垂缀着点红霞,一副口干舌燥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火盆已经撤去,屋里也没那么热了啊。


    吴伯将粥和米汤摆在窗前的矮桌上,关切的问,“需要我把窗户打开吗?”


    白舒然动作轻缓的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吴伯。


    “小公子晌午在屋里点了一会儿火盆,热气还没散完,看你好像有点热。”吴伯将吃食摆好就立在旁边。


    吴伯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白舒然的耳垂更红了,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平静。


    “无碍,帮我把桌上的银针和医书拿来吧,吴伯不用在这看着我了。”


    吴伯应了一声,把放着银针的布包和一卷书递到床边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他只是个管家老头,并不擅长贴身伺候人。


    匆匆从拳馆赶回来的方连,不知道屋中的人已经醒了,见吴伯没有守在门口,心中焦急,门都没敲就走了进来。


    白舒然正坐在床上翻看着一本医书,腿上还扎着几根银针,从膝盖剪开的裤腿直接卷到大腿上。


    白舒然来不及反应,方连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腿上。


    皮肤表层顿时起了火,原本纤直的两条腿微微颤抖着紧绷起来,白腻的皮肤上也覆了一层淡淡的粉。


    白舒然连忙伸手将银针取下,胡乱的拽过被子,将两条腿盖好。


    “白叔叔,你醒啦!”从方连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惊喜,可他声音放的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思。


    “嗯。”


    白舒然迅速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应了一声,视线凝在书卷上,没去看方连。


    见白舒然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方连上前两步蹲在床边,仰头去看白舒然的表情,想知道他消气了没有。


    那张好看的脸上长眉舒展,眼中沉静如常看不出情绪。


    方连安静了一会儿,大着胆子去抓白舒然的手,“白叔叔还想吃什么吗?我去准备。”


    方连的指腹刚触到白舒然的指甲,那只手便快速抬起,两只手捧着一卷薄薄的书卷,再没有放下来。


    白舒然的视线始终放在书卷上,一动不动,开口回绝,“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白叔叔还在生气。


    方连眼神暗了暗,琢磨着怎么才能让他消气,就听到白舒然又淡淡的补了一句。


    “以后不要对任何人行如此亲密的举动,有失礼数。”


    作者有话说:


    日更月结束,之后随榜更


    第31章 你有喜欢的人吗


    亲密的举动?


    方连盯着自己的手愣了好一会儿,小声嘟囔,“没有任何人,跟你也不行吗?”


    重点是任何人么?


    白舒然怀疑方连在故意打岔,干脆利落的回了两个字,“不行。”


    方连心里的不满按捺不住了,抬起头,声音提高了些,“以前我们总睡在一起,你也经常牵着我的手走路,现在怎么就不行?”


    白舒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竭力保持平静的语调,“以前你还小,现在你已长大了。”


    方连更不解了,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疑惑,“就算长大了,我也还是我,有什么不同?”


    看着方连认真发问的表情,白舒然可以断定,小孩并不记得昨晚那个吻。


    胸膛重重的起伏了一下,心中烦躁起来,不记得也好,这些本就不应该发生!


    方连蹲在床边等待着回答,见白舒然那张好看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淡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线,心中突然生出咬上一口的冲动。


    嘴唇摸着明明很软,怎么说出的话总是让人伤心。


    方连轻搓指尖,“白叔叔还在生我的气?”


    白舒然心情好时也不介意他的亲近,现在出言提醒,除了心中还在生气,方连想不到别的原因。


    “没有。”白舒然否认的很快。


    不论是在一醉方休中的争吵,还是昨晚醉酒后不该有的亲昵,追究到底,错都不在方连,而是在他自己。


    “那我今晚在这照顾你好不好?你膝盖还伤着,行动不方便。”


    方连的话几乎是上赶着撵了过来,白舒然捏着医书的手越来越紧,指甲泛起月牙白。


    白舒然总觉得小孩的目光就凝在自己唇上,喉头发紧,呼吸一下就乱了。


    “不必,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白舒然将医书往枕头边一搁,背对方连躺了下去,沉静的声音就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企图将方连推的远远的。


    短暂的沉默后,屋中响起方连走出去带上门的声音。


    终于把人赶走了。


    方连每一次无意识的靠近,都像火星溅落在残留的引线上,随时可能引爆白舒然苦苦维持的冷静。


    屋中只剩下白舒然粗重的喘息,记忆里每一个微小空间,都被方连酒后聚着懵懂爱意、清醒后又全然无辜的眼神所占据。


    被赶出来的方连站在门前看了看日头,暖色的余晖缠绵萦绕在天际,时间还早,白叔叔能睡得着么?


    嘴上说着不生气了,却早早的将他赶出来。


    “明明就是没有消气嘛。”


    方连嘟嘟囔囔的回到屋中,准备好笔墨纸砚坐在桌子前。


    指间稳稳当当的捏住笔杆,沾了点墨,带着一股心无旁骛的锐气落在纸上。


    比起两年前,用烧焦的木头作画时,方连的画技显然增进了不少。


    下笔果决,线条流畅的惊人,很快就勾勒出白舒然那张好看的脸。


    笔下,整齐交叠的领口蔓延出一段弧度漂亮的脖颈,圆润的喉结嵌在上面。


    方连的舌尖下意识顶了顶上颚,喉咙也跟着滚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大胆渲染着那处微妙的起伏。


    笔走龙蛇,很快又勾出白舒然端方的肩背、腰肢,下笔精准,连衣服的褶皱都记得清清楚楚。


    画到腰臀衔接处那片柔韧紧实的弧度时,方连的手腕悬停了一瞬,心头猛地涌上一股蛮横劲儿,手指抵着笔杆,故意加重了落笔的力道。


    等方连彻底放下笔时,太阳已经落了,关节处因为长时间的用力微微发白,白舒然卷起裤腿扎针的模样跃于纸上。


    方连看着画中的白舒然,这个早已描绘了千百遍的人,又想起手指碾在白舒然唇上时的触感。


    身上燃起一股陌生的燥热,最后全都汇聚在小腹,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


    方连的腰一弯,将脸贴在画中的白舒然脸上蹭了蹭,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方连喜欢与白舒然待在一处,想看着,想亲近,白舒然却总想把他推开。


    这种感觉就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在方连心上,心脏跳动的越是厉害,就缠的越深,难以挣脱又不可自拔。


    秋天夜晚来的早些,方连在桌上趴了一会儿,直到身上那股陌生的燥热彻底褪去,才将画纸卷起放好。


    走到白舒然屋外,敲门询问了一句,确认白舒然不需要照顾也无恙后,没精打采的回到屋中睡下。


    第二天醒来,方连走进前厅时,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上卧着一颗蛋,只是不见白舒然的踪影。


    路过的吴伯见方连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会意的提醒一声,“白先生已经去医馆了。”


    方连今早没有起晚,相反地还早起了一会儿,还是被白舒然跑了。


    站在原地,垂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方连转身走回厅中。


    一个膝盖受了伤的人,为了不见自己,不知道比平时早起了多久。


    万一在去医馆的路上,被前日那几个鬼鬼祟祟蹲在医馆外的歹人撞到,连轻功都使不出来。


    想到这,方连顿时一阵心惊肉跳,放下筷子,拔腿向外跑去。


    喘着气跑进医馆时,见白舒然正在给人看诊,诊桌旁放着一根棕色的拐棍,膝盖因为受伤不能打弯,在桌下直直的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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