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怦怦日记_来份薯条 > 第29页
    贺其突然觉得说这些话好费力气,于是疲惫地靠在严谨城的肩膀上,因为压住了一只耳朵,所以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得没有那么真切了,“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有特殊性的吧?他只要存在,所有人都像黯然失色一样,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什么情绪最想分享的人也是他,他不在就会感觉缺了一块,他在的话好像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他扬起下巴,泪眼婆娑,倾倒过来的无助漫过来,严谨城没有袖手旁观。


    所以拥抱盖住了他的脑袋,贺其躲在严谨城怀里,“我怎么区别呢?”


    严谨城低头看着他,下巴蹭蹭他的鼻梁表示安慰,一时没有说话。


    直到服务员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依偎。


    “——帅哥,这是我们老板给你们准备的特调,酒感会淡一点,比较好入口哦。”


    服务生笑着将两杯漂亮的酒杯放下,果色更重的那杯摆到了贺其的面前。


    贺其闻言,转过头眼尾蹭了蹭严谨城的衣服,起身冲着服务生眯着眼睛笑了笑,“帮我谢谢你们老板。”


    服务生看着贺其顿了两秒,目光扫过坐在一边的严谨城,很快又露出标准的微笑,“好的,还有什么需要找我就行。”


    目送着服务生走远,贺其尝试了一下新上来的酒,严谨城侧头看着他,这次表情舒展没有皱眉,看起来对上了他的口味。


    小口地咂了咂嘴,然后又重新靠回了严谨城的肩上。


    两个人默契地沉默下来,保持依然温馨的氛围,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里的歌手在这个时候踩着欢呼声上场,灯光一瞬间变得淡了,气氛从热闹中脱离,温柔慵懒的女声伴随着柔和的伴奏轻轻低吟,传到贺其的耳边带来了好不容易的平静。


    他听过这首歌,是王菲的《催眠》。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


    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


    太阳上山


    太阳下山


    ...”


    不知道是不是歌词带来的奇妙感受,比起在这里漫无目的独自探寻,他好像应该要做一些行动来证明心动的产生和一个人对自己的好坏无关。


    在一首歌快要收尾之时,贺其撩起一双无辜却有神的眼睛,试探着问道:“严谨城,你接过吻吗?”


    他的睫毛微湿,暧昧流动的柔光落进眼底,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严谨城没回答,抬起的手被贺其轻轻摁住,感觉到对方没有安全感般地摩挲起自己凸起的骨节。


    像是知道了贺其的想法,他微微低下头,淡淡的香气贴过来,停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我就试一次。”贺其凑上去,悄声说,“你不要生我气哦。”


    严谨城应了一声,手扶住了贺其的肩膀。


    下一秒,贺其的手探进严谨城的发丝,倾身吻了上去。


    酒吧里光影交织,并不显眼的角落似乎没有人在意这个突兀的吻,称得上缠绵的歌声在闷且热的空间里缓慢地流淌,浸没。


    贺其闭着眼睛,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唇瓣相贴的触感上,他并不知道怎样才是一次合格的接吻,只凭借着一种看来的经验,笨拙地浅浅抿着,像吃一支快化掉的冰激凌。


    严谨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嘴角轻轻勾起,很快又被贺其恼怒地捏住了嘴巴,“你不要...”


    “不分心。”严谨城保持严肃,接着握住了贺其的手,身体往后倒去,让贺其更方便吻过来。


    他们的呼吸静谧,包裹着对方的节奏,仿佛随着海面晃动的浮冰,在温暖的光照下也会渐渐消融,相互靠近,碰撞,直到最终不分彼此。


    不明白一吻结束是到什么程度,贺其感觉到嘴唇有些发干之后才松开了手。


    他的舌头舔过下唇,小心翼翼地问严谨城:“你有什么感觉吗?”


    从他眼睛里看出一点担忧的意味,严谨城挑了一下眉毛,故意说:“有。”


    贺其立刻眉头紧锁,手继续捧住严谨城的脸,在又一个吻落下之前,听见对方笑着说:“感觉在亲一只小狗。”


    贺其怔了怔,刚刚升起来的愧疚登时消失,“你怎么这样!”


    严谨城笑得眼睛都弯了,想推开贺其喝口水,他都跟着尝出来刚才那杯鸡尾酒有多甜了。


    只是没顺利起身,他的目光很快被不远处的某个身影吸走了焦点。


    严谨城脸上的笑意消褪些许,他抿紧唇角,好心地拍了拍贺其的肩膀低声提醒:“哎,你要大事不妙了。”


    贺其盘踞在心里的一些问题得到了答案,新一轮的思绪开始缠绕,他没当真地嗯了一声,“是啊是啊不妙啦。”


    严谨城没再多说,伸手掐住贺其的脸颊,把他的脸转了过去。


    抬眼的瞬间,他浑身猛地一激灵,险些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昏暗的光影里,方乐屹不知何时已经静立在几步开外,身后的光勾勒出他一片晦暗难看的脸色。


    像鬼一样。


    第24章


    4,799字08-13


    贺其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在看到方乐屹的时候会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他下意识站起来挡在了严谨城面前,眼看着那个人朝自己走来,不知道为什么说话变得磕磕绊绊,“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方乐屹目光紧紧盯着贺其,靠过来的时候身上好像有若有似无的冷意,直到他攥住贺其的手臂,这种冷就更鲜明。


    想甩开的手在动作前被一处醒目的红改变了路径,贺其的视线一顿,表情陡然变得空白。他有些紧张地摸了摸方乐屹的脸,语气焦急:“你怎么受伤了?!你跟谁打架了吗?”


    不仅仅是脸上的红印,脖子上也有一道青紫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伤的,即使在不明亮的光线下也十分明显。贺其连忙扯了扯方乐屹的衣领,“还有哪里?”


    方乐屹看着贺其没说话,顺势牵住伸过来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拉了过去,熟悉的气息扑过来的瞬间,心脏似乎减轻了一点刺痛。


    他回过身,视线落在了严谨城身上,尽管脸色难看到完全失去血色,但还是极力维持冷静,“门口尾数3个8的黑色商务车,司机会送你回家。”


    严谨城低头喝着酒,眉毛轻轻挑起,没作声,很敬业地在装傻。


    “不要,我要跟他一起回去。”贺其闻言,又要往严谨城那边跑。


    不过没过得去,方乐屹眼疾手快地拦腰将他抱起,双脚很轻松地离了地,所以他只能看着严谨城离他越来越远。


    视野里,坐在沙发上的人终于慢半拍地抬起头,笑着跟贺其挥了挥手。


    把人塞进车里,正在叛逆阶段的贺其抓着方乐屹的肩膀在副驾驶气鼓鼓地扑腾了两下,拉扯间他手一挥,不小心碰到了脸侧的伤口,听见方乐屹痛得倒吸了口气,他眼睛一眨,慢吞吞地收回了手,没再动了。


    车门被人快速地关上,贺其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没下车。


    他盯着对方从车前绕过来,在上车的那一秒又继续大声问他:“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贺其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于是解开安全带,没好气地指挥,“停车,我要下车。”


    方乐屹忙按住贺其的手,紧扣着他的手背,很快,车辆在一处封闭路段缓缓停了下来。


    贺其冷哼,转过身刚想拉车门,忽然间余光一暗,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身下的座椅被放倒,方乐屹欺身压上来,手摸到贺其的后颈处,手掌严丝合缝地覆盖,冰凉的气息笼罩过来,将他在酒吧里升腾的体温逐渐往下降。


    他忍住想继续感受凉意的本能,皱着眉毛看向方乐屹,“让开。”


    方乐屹的拇指轻轻蹭着贺其的嘴唇,哑声回答了贺其刚才的问题:“被我爸打的。”


    意料之外的回答,贺其神情明显一愣,“叔叔为什么要打你?”


    方乐屹微抬起身,短暂地给了贺其顺畅的呼吸空间,他另一只手摸进外套口袋里莫名其妙地拿出了一只棒棒糖,一边拆着包装,一边回答:“因为我跟家里出柜了。”


    “出...”贺其猛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出什么?!”


    对比贺其的震惊,方乐屹作为当事人倒显得云淡风轻,他拆好了包装,在一双溜圆的眼睛的注视下,再次靠近,将棒棒糖挤进了贺其的口腔,触碰他的牙齿发出撬开的磕碰声。


    眼前的人此时显然还沉浸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恍然中,看着方乐屹半天眼睛没眨一下,直到感觉到舌尖被硬糖搅动,他才口齿不清地问方乐屹:“你哪来的棒棒糖?”


    荔枝味的,还挺好吃。


    方乐屹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清,呼吸越来越近,在确定这样漂亮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时,他才堪堪停住。


    贺其叼着棒棒糖,用糖棍戳了戳方乐屹的脸,语气焦焦焦急,“为什么不说话?我问你...”


    方乐屹继续捏住糖棍,稍微用力地往下压了压,贺其接下来的话被猛地拦住,他呼吸顿了顿,嘴角似乎有一抹晶莹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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