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看到她也有些开心,眼里的笑意也多了很多:“你这么隆重的邀请我,我怎么能不来。”


    方盏嘿嘿一笑,转头看向楚羲,眼睛亮了一下:“楚羲姐,你今天这身太好看了,祝贺你们新婚啊。”


    楚羲弯了弯唇角:“谢谢,也提前祝你的拍卖会今天收获满满。”


    “当然当然,好说好说。”


    三人闲聊了几句,方盏用胳膊肘撞了撞沈霁,很是得意道:“我把楚羲姐引荐给你,你可得好好珍惜。你们办婚宴,我肯定是要坐主桌的,还要领媒人红包的啊。”


    沈霁点头:“放心,少不了你。”


    “这还差不多。”方盏眉开眼笑,“我给你和楚羲姐留了老位置,你先落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拍卖会还要一会才开始呢。”


    沈霁说好,方盏和她说拜拜,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沈霁也没有觉得被冷落,她习惯了,在方盏的聚会上能够自由地做个不用应酬的边缘人,她其实非常高兴。


    她牵着楚羲,在拍卖台前的主位落座。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她扫了一眼,转过头问楚羲:“方盏请的糕点师做的糕点向来很好吃,我还蛮喜欢的,你想不想吃?”


    “你不是不能吃糖的吗?”楚羲记得沈霁说过她血糖偏高,医生不让吃太甜。


    “那都是对外说辞,我的确不爱吃糖,吃糖显老。”沈霁拿起小银勺,挖了一块提拉米苏送到她唇边,“不过可以陪你吃点。”


    楚羲低头咬了一口,蛋糕很软很甜,可可粉的微苦刚好中和了奶油的甜腻。


    她正想说好吃,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楚羲姐!”


    沈霁抬眸,一个年轻女人端着酒杯朝她们走来,脸上带着意外的惊喜。


    沈霁认出了她,孙怡人,高中同班的同学,当年坐在她隔壁组,成绩中等偏上,话多,怕她。


    “还真是你啊。”孙怡人走到楚羲面前,“没想到苏城那么大的台风你也来了。”


    “是这样的,我侄女快生日了,我就想给她订两套衣服,能不能加加急给我排排单?费用的话可以……”


    她说到一半才看到沈霁,表情瞬间凝固了,像是上课偷吃零食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啊……沈总也在这里,好巧。”


    沈霁微微偏头看着她:“不巧,楚羲是我太太。”


    孙怡人瞪大了眼睛,看看沈霁又看看楚羲,嘴巴张了几次才找回声音:“媒体说的是真的啊……你们结婚啦?”


    “嗯。”


    孙怡人当机立断,选择撤退:“百年好合百年好合!楚羲姐那个衣服的事我微信和你聊吧我先走了……”


    她端着酒杯一溜烟跑了,速度比当年跑操还快。


    沈霁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开头。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走过来和楚羲打招呼。


    有人问上次做的那件宋制褙子还能不能复刻一版,有人问上次推荐的多肉专用土是哪家店买的,有人问能不能教她做桂花糕,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说上次被安利买的陶罐已经种上铜钱草了……


    沈霁端着香槟杯,沉默地看着这些人,大部分是她的初高中同学。


    她现在和她们已经没什么来往了,最多过年过节在群里发个红包。


    可她们和楚羲很熟,熟得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看得出来,她的妻子性格非常好,在这群挑三拣四的大小姐面前,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样,对她们有问必答。


    无形之中,沈霁觉得自己外围那一层浅薄的人际网完全被侵蚀了。


    沈霁深深地看向楚羲。


    楚羲正在和那个学妹聊桂花酿的做法,察觉到她的视线,脸颊微微发烫。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个同学,楚羲转过头来看着沈霁,有些不好意思:“我这里熟人太多了,是不是打扰到你清静了。”


    “还好。”沈霁放下小蛋糕,审视着她,“你和我这些同学都挺熟的,怎么往常聚会,我没见过你。”


    “啊,其实见过的。”楚羲垂下眼,同她轻声解释,“大概三四年前吧,鹿家老太太八十大寿,你那时候刚从英国回来没多久。”


    “人太多了,我和你打过招呼……你大概不记得了。”


    鹿家?


    沈霁皱起眉,她仔细回想鹿家老太太的寿宴,依稀记得那天来了很多人。


    鹿屿想坑她手里音歌的股份,拉着她喝了小半杯红酒,然后又拉着她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吹风,到花园里看烟花,就想让她晕了好谈价钱。


    她把这个记忆片段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张脸:“这不可能,你绝对没和我打过招呼。”


    楚羲啊了一声,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笃定。


    沈霁看着她的脸,眼神特别坚定:“如果你真的和我打过招呼,我不可能忘了你。”


    楚羲愣住了。


    她看着沈霁的神情,无比明确地知道她是认真的。


    这个人总是这样,总是在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又忽然一击。


    楚羲叹了一口气,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她:“你这张嘴啊……没少哄女孩子开心吧。”


    还说会记住我的脸。


    八年前的事,你到现在也没有记起来的迹象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不止八年前,小时候也会在你周围晃悠,你也一次没记住楚姐安慰自己小时候没长开还有楚姐你也不能怪小沈,你那时候那个妆,沈总那时候又混乱记不住女人的脸很正常请方盏上主桌。


    第44章 我只是命好


    沈霁很想逗逗她。


    她故意凑到楚羲面前,一只手撑在楚羲座椅的扶手上,上半身微微前倾,将楚羲困在椅背和自己之间。


    拍卖厅里的灯光被她的肩膀遮住了大半,在楚羲脸上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那你开心吗?”


    楚羲垂眸,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当然开心啊,沈霁愿意花心思哄她,她欢喜得不得了。


    不过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把唇角往下压了压,不太好意思地说了句:“一般般吧。”


    沈霁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羲被她笑得更不好意思了,抬手去推她的肩膀,说你别笑了。


    沈霁抓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片喧嚣。有人在喊“鹿总来了”,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和杯盏碰撞的轻响。


    沈霁抬眸,果然看到鹿屿和宋鹤宁并肩从门口走过来。


    鹿屿穿着oversize的无性别西装,长发往后梳成大背头,架着一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和身旁的宋鹤宁站在一起,活像一对孪生姐妹。


    学人精。


    沈霁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收回目光,从桌上果盘里拿了一颗挂绿荔枝,转头问楚羲:“吃不吃?”


    楚羲点点头,伸手去接。沈霁把荔枝往自己这边挪了几寸,避开了她的手指:“我给你剥吧。”


    楚羲摇了摇头:“荔枝有汁水,会把你手弄得粘粘的。”


    “没事。”沈霁用指甲在荔枝壳上划了一道,拇指轻轻一挤,莹白的果肉从裂开的壳里露出来。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汁水顺着她的指缝渗出来,在指尖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她抬眸看着楚羲,唇角微微勾起:“我喜欢粘粘的。”


    楚羲无语地看着她:“你这样说话会被人说油腻的。”


    沈霁又问了她一次:“那你讨厌吗?”


    每个人在亲密关系里的需求和表现是不一样的,交往过的人越多,她越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如今楚羲是她的妻子,那她只用在意楚羲的感受就行。


    楚羲懒得理她,沈霁笑了一下,把剥好的荔枝递到她面前。


    果肉颤巍巍地搁在她指尖,汁水在果壳边缘汇聚成一滴,将坠未坠。


    楚羲低头咬住那颗荔枝,嘴唇不小心碰到了沈霁的指尖,沾了一点荔枝的汁水。


    沈霁看着她伸出舌尖舔掉唇角的甜汁,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乖。


    皮肤白白的,人也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那股子蹂躏欲又开始涌上来了。


    楚羲说得对,她不太像人,很禽兽。


    比如现在,她就很想把对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褙子剥下来,压在桌子上,大口吞吃。


    她的眼神太过赤裸,楚羲被她看得毛毛的,抬手去挡她的脸,压低声音:“你干嘛。”


    沈霁拉下她的手,凑到她耳边。


    拍卖厅里人声嘈杂,她的嘴唇几乎贴着楚羲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低低的:“这边的温泉虽然不是很好,但也勉强能泡,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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