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量了片刻,掀起眼帘看着陈燃,语气平稳:“我不知道你误会什么,但是首先我和你姐姐的婚姻是真的,我和她不存在任何欺骗。”
“之前和宋栀结婚,是因为我的人生到了需要婚姻的阶段,而她是当时比较合适的人选。至于最后为什么选择了你姐姐……”
沈霁顿了顿,转过头握住了楚羲的手,眼里是真切的感激:“是因为你姐姐是个很美好的人。”
微凉的掌心握上来的时候,楚羲的身体如过电一般,酥麻了半边。
她微微僵着身体,低头看着沈霁深情款款地望着自己,一字一句道:“我们这样的人,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而你姐的条件显然与我更加般配。”
“更何况我还与她意气相投,选择和她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她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爱,却还是让楚羲心跳骤然攀升,紧接着心脏如同擂鼓般咚咚跳了起来。
该死的……
这个人还真是……
楚羲不知如何应对,微微咬着下唇,露出了羞涩的少女姿态。
陈燃……
陈燃扭头看了眼她姐,内心有点崩溃:没救啦,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她在心里长叹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撇了撇嘴,无奈道:“也是。你只是眼睛近视了,又不是瞎。”
“哼,算你识相!”
很阴阳怪气的一句话。
沈霁还没有回应呢,原本羞答答的楚羲立马回头皱眉,不悦地看着她:“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沈霁又没有得罪你,你给她道歉。”
陈燃瞬间炸掉!
不是,你这个被爱冲昏头脑的女人,没救啦!
啊!
她气死了!
但碍于长姐的威严,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嘟囔:“对不起。”
沈霁将楚羲的维护看在眼里,握着她的手淡淡道:“没什么,小孩子不懂事,我原谅你了。”
一派长辈的作派,陈燃:……
好气啊!
好欠打。
想揍她。
楚羲反手握住沈霁的手,用筷子给陈燃夹了个鸡蛋:“好了,别胡说八道了,你快吃饭吧。”
到底谁在胡说八道啊!
好气啊!
陈燃猛吃一大口,在一旁当够了老实人,看着她姐和便宜姐夫这样那样卿卿我我,膈应得早餐都吃不香了。
最重要的是,她姐这个色胚,拉着人家的手之后,就一直握在手心里不放,让沈霁一直单手喂她。
好大的福气啊!
真是够会争会抢的!
她现在是不担心她姐再次擅自期待擅自失望了。
她现在比较担心她姐穿帮啊。
这要是让沈霁知道,她姐八年前睡了她还给钱之后,指不定得把她姐打入什么冷宫呢。
算了,都是她姐自找的。
一辈子能开心一瞬间,也就够了。
陈燃很快说服了自己,三下五除二把饭吃了,毫不留恋地就跑了,再也不想被她们辣眼睛。
“砰”地一声,客房的大门被狠狠关上。
楚羲这才松开沈霁的手,歉然道:“对不起,因为我的牵连,让你无端被敌视了。”
被握了一早上的手热热的,令沈霁都有些不太适应。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面上一片镇定道:“没事,她是你的家人,你莫名其妙嫁给一个有婚约的人,她担心你是应该的。”
客观来说,从情感状态来看,她不被楚羲家人喜欢也很正常。
楚羲望着她豁达的样子,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种无力感。
她摇摇头,同她解释:“其实不是因为你有未婚妻,是我的故事编得太差了,这件事都怪我。”
沈霁静静地看着她。
楚羲低着头,长长的眼睫低垂,盖住了眼中的情绪:“我之前和她说过,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结果昨晚我解释的时候,她默认那个人就是你。而她刚好又认识宋栀,知道你们的恋情,担心我……”
楚羲深吸一口气,声音带了几分颤抖:“她担心我……是不是不顾名声也要介入你们婚姻,成为第三者。”
沈霁瞬间就明白了:“她觉得是我引诱了你?”
楚羲嗯了一声,语气很是无奈:“我和她说我是自愿的,我心甘情愿地选择了这段婚姻,可她不信我。”
她说着抬眸,一双漆黑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沈霁,带了几分希冀:“你信我吗?”
沈霁望着她小羊羔那般纯净的眼眸,心头微微触动。
其实她信不信其实并不重要,但楚羲好像需要她的相信。
于是她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安抚道:“我信你的心甘情愿。”
“因为是你主动来找我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笑死,她现在根本没有注意到,楚羲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我写这本的时候,bgm一直都是 love me harder x we don''''t talk anymore……抒情那个版本,去抓沈霁的状态就是这么的上位。她就在这里,谁想得到她,就要跋山涉水,如同征服奥林匹斯山一样,来到她面前,捧着真心给她看一眼。没写过,很有挑战的感觉。
第20章 干净怡人
楚羲的设计展在傍晚,中午有一场午宴,她作为梵星的主理人必须到场应酬,沈霁没打算去。
沈霁向来不喜欢那种端着香槟在人群里微笑的场合,去了还要费力气社交,不如在酒店看书。
楚羲舍不得勉强她,只说午宴结束后来接她。
正午时分,雪短暂停了,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沈霁靠在沙发上翻了半本书。
特卡波的庄园管家一早就送了衣服过来,大概有个十几套。
沈霁挑了一套米白色西装,搭一件同色系的羊毛大衣。
换上之后,将头发全部束起,在脑后扎成发髻,露出锋利的五官。
她站在穿衣镜前打量了自己一眼,不需要任何妆容,不讨好,不修饰。
方盏以前说她“穿上西装就是一副手握权力的样子”,她觉得这个形容太浮夸了,不过对于这样的场合,再合适不过。
楚羲来接她的时候,刚好看到她从卧室里出来。
沈霁正抬手调整袖口的扣子,米白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棵被修剪过的松。
楚羲怔怔地看着她,目光微微闪烁,像是看到了什么很久没见到的东西。
沈霁注意到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怎么了?哪里不对?”
楚羲回神,目光落在沈霁胸前的暗红色领带上,摇了摇头。
她想起很多年前,沈霁站在学校礼堂的讲台上做演讲,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衬衫,下巴微扬,声音清晰而稳定。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说不愧是船王家的世子,什么都做得好,好得让人仰望,真让人嫉妒。
楚羲刚到这个学校,抬头看着台上稚嫩的沈霁,心想迟早有一天,她要超过这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后来她开始咬牙往上爬。
从倒数五十到前两百,从前两百到前一百,从前一百到前五十。
每一次排名公布,她先看的是沈霁的名字,永远是第一。
她离她最近的一次是年级第十,那是她考得最好的一次,也是沈霁在国内的最后一次期末考试。
那年冬天,沈霁没有任何征兆地出国了。
有人说是因为沈家的仇敌找上门把她绑架了,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
也有人说是她姑姑沈未央提前掌权,为了将她踢出权力中央,故意将她发配到伦敦。
不管是哪一种,楚羲都无从求证。
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胜过沈霁。
一次都没有。
思绪在脑海闪过一瞬,楚羲低头看着她的领带,轻声开口:“我在想,你是不是应该换个颜色的领带?”
沈霁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那条暗红色的领带,又抬眸看了看楚羲身上的水绿色抹胸长裙,立刻会意:“换一个和你衣服颜色搭的?”
楚羲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握住沈霁的手腕,牵着她往大堂走:“跟我来。”
女人步履轻快,水绿色的裙摆在走动间翻飞,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
受她的活力感染,沈霁的脚步也快了起来,几乎是半跑着跟在她身后。
两人很快下了楼梯,来到了大堂。
楚羲松开她的手,在自己的珠宝箱前蹲下来,翻找片刻,取出了一枚翡翠做成的波洛领结。
银色的华丽底座上,镶着一颗椭圆形的祖母绿,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翠色。
“找到了。”楚羲站起来,举起那枚领结,转身笑吟吟地看着沈霁,“我给你戴上。”
沈霁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祖母绿,点了点头:“好。”
楚羲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手指灵巧地解开她那条暗红色领带。
她的指尖偶尔擦过沈霁的衬衫领口,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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