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座位上拉扯打闹,纪寻踩着晨光走进教室。


    他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最终定格在叶星尧脸上刺眼的擦伤上。清冷的眉眼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高高在上的学神,怎么可能看得起打架滋事的学渣呢?


    叶星尧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绪,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这是因为谁?


    嗨,下次不做好人好事了!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


    许知夏担忧地看着他:“你脸上的伤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涂点药?”


    “小伤而已,明天就好了。”叶星尧随口敷衍,随即反问:


    “对了,昨天那个人还有找你麻烦吗?”


    “没有了。他昨天丢了面子,今天课间都刻意避开我,再也没来纠缠过。”


    叶星尧了然勾唇:“我就知道。这种男的最自负,自尊心极强,只要狠狠挫一次他的傲气,他就没胆子再出来惹事了。”


    许知夏笑:“还是你们男的懂男的。”


    “对了,这个鸡腿给你吃,你好好养伤。”


    “真的?谢了!”


    叶星尧立即开心地接过鸡腿,他每次来食堂吃,饭都盛得满满的,菜却不多,总是不够吃,所以才不会嫌弃是别人给的呢,又没有咬过!


    吃过午饭,阳光正好。


    纪寻照旧收拾书本,前往竞赛班培训。


    隔壁班的男生和他顺路,两人同属竞赛梯队,平日里不算熟络,仅仅是一起上课的竞赛搭子,顺路走得多了,偶尔会聊上几句。


    “你们班那个叶星尧,昨天是不是打架了?我看他脸上带伤,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


    “这种差生就是这样,整日无所事事,打架滋事,还乱跟女生来往,活脱脱一个潜在的社会毒瘤,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还要留着这种人。”


    见纪寻沉默不语,他以为对方默认了,愈发肆无忌惮地添油加醋:


    “我还听说,他私底下还霸凌同学,勒索要钱。”


    纪寻脚步微顿,脑海中闪过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的叶星尧,额发往后扬着,汗珠沿着下颌线滚落,在日光里亮了一下,像碎了的玻璃渣。


    “不至于。”


    男生一愣,满脸诧异:“啊?你说什么?”


    纪寻收回纷乱的思绪,眉眼覆上惯常的冷淡:


    “管好你自己,少随意评判别人的闲事。”


    男生被噎了一下,讪讪点头。


    刚走到竞赛楼楼下,一个男生跑了过来,他眼眶通红,满脸隐忍,直直地拦住纪寻的去路。


    “纪寻!”


    他嗓音哽咽,带着不甘:


    “你家里条件那么好,市面上所有的夏令营、国外冬令营,你想去哪个去哪个,什么资源没有?为什么非要抢我这唯一一个出国的名额?”


    这件事在年级里早已传开。


    市里举办的公费海外冬令营,全市重点高中统一分配名额,每所学校仅有两个名额,极其珍贵,是普通学生难得的出国交流、增长见识的机会。


    该名额由学校综合素质层层筛选而定,原本这个男生也在候选范围内,但最后学校还是定了纪寻和另一个男生。


    男生愤愤地看着他:“我知道学校图书馆是你家出资建造的,学校有什么竞赛奖项都把你安排进去,但是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们普通人抢?你知道我们能得到这种机会,有多么不容易么?!”


    声声质问像下雨天被啪嗒啪嗒溅起的泥块,纪寻眉头紧锁,心头涌上一阵烦躁。


    但他还是冷漠得,近乎冷酷地说:


    “名额是学校综合评定后的结果,公平公正。不能因为我家境尚可,就理所应当让给别人。”


    他从未依仗家境抢占资源,所有荣誉,皆是凭实力所得。


    说完,纪寻不再多言,侧身绕过对方,径直走向竞赛楼,背影挺拔冷淡,不留丝毫余地。


    一旁同学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纪寻不会说谎话,也不屑于说谎,他刚刚说的,就是他内心真实想法。


    话说如此,但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他都莫名地走神。


    胸口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第9章 一次在学校的发情


    晚自习的铃声落下,人流潮水般涌出教室。


    纪寻收拾好书包,习惯性避开扎堆说笑的人群。


    校门口灯火明亮,夜色浸染街巷,一辆黑色轿车早已准时停在路边等候。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厢宽敞安静,冷气温度适宜,却格外冷清。


    司机不多言,稳稳发动车子,避开晚高峰拥堵的商圈主干道,短短数分钟,便驶入市中心最贵重的纯墅区。


    这片独栋豪宅隐在繁华闹市核心,临街而立,却彻底隔绝了外界喧嚣。


    车子缓缓驶入雕花铁艺大门,顺着平整的柏油庭院绕行一周,最终稳稳停在主楼门前。


    纪寻推门下车,意外地发现今天父母都在家。


    两人端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各自膝上摊着一台轻薄笔记本,指尖不停敲击。听见脚步声,二人才堪堪抬眼,目光扫过纪寻,神色淡漠。


    母亲:“你回来了。最近学习怎么样,成绩有没有下降?”


    “没有。”


    “那就好。”


    母亲颔首,随即抛出那句常年不变的叮嘱:“学校里要是遇到学习、生活上的问题,就跟管家说,会有人帮你处理妥当。”


    寥寥两句,便是这对父母全部的关心。


    纪寻早已习惯,心底毫无起伏,规矩道了晚安便上楼。


    厚重的实木卧室门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他的卧室宽敞得过分,极简高级的冷调装潢干净利落,配套的独立书房、休憩区一应俱全。


    纪寻卸下书包,走到巨幅落地窗前,胸口依旧闷得慌,他烦躁地绷紧下颌,轻轻咬牙。


    好想要……


    想要什么,他说不清。


    记忆里明明没有对应的画面与触感,可心底却生出偏执的渴望,渴望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那味道会抚平他的躁动,填满他心底荒芜的缺口。


    一夜无眠安稳。


    清晨,纪寻准时睁眼,却阵阵头晕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酸软燥热。


    管家察觉他神色倦怠,连忙询问:“少爷,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不用。”


    他照常用餐,出门,一日课程沉闷度过。


    胸闷燥热不但不减,反而愈发强烈。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炽烈,操场热浪翻涌。


    班里男生凑齐组队打球,叶星尧因为身上有伤没有参加,例行打球的人少了一个。


    正踌躇,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来。”


    众人循声回头,瞬间愣住。


    是纪寻。


    全班谁都知道,纪寻自恃清高,向来独来独往,不爱参与这类集体运动,今天居然主动请缨加入队伍,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没人敢多问,连忙应声组队。


    纪寻其实,是不符合寻常人对于优等生的固有认知的。


    他身量高,平日穿着规整校服,衬得身形清瘦利落,看不出分毫力道。


    可一旦脱了外套,挽起袖口,小臂上那道延展到手背的肌肉线条就会露出来,分明而不夸张,是长年累月规律运动养出来的那种紧实。


    偶尔打得激烈了,衣服下摆翻起,线条利落的腹肌若隐若现,爆发力极强。


    只是今日的他,打球打得格外暴戾。


    没有往日的克制从容,每一次抢断、起跳、冲撞都力道极重,不像是打球娱乐,更像是来发泄的。


    场上气氛莫名紧绷,几个男生一边跑位一边小声对视,眼底满是茫然。


    “学神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卧槽我哪知道,跟吃了枪药一样,太吓人了。”


    陈思垚跟着跑了半节课,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心底忍不住骂娘。


    叶星尧可真是好命,有伤不用上场,完美躲开活阎王!


    熬到下半场,纪寻正起起跳,身形忽然一晃,脚下虚软,整个人险些栽倒在球场塑胶地上。


    “纪寻!你怎么了?!”


    旁边的男生见状,连忙伸手去扶。


    纪寻胸口发闷,喉咙发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泛红。


    他用力甩了甩沉重的脑袋,试图驱散混沌的眩晕:“没事。”


    “什么没事啊!你脸都红透了!”


    没人敢再让他继续打球,他要是脑子出问题了,班主任非生吞了他们不可。


    “别打了,快去医务室休息!”


    几只手伸过来想扶他,纪寻侧身让了让,道:“我自己去就好。”


    说完,他撑着昏沉发软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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