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重要道具也出现了。


    原野听到这里,不由想到了书房里那排关押着鬼魂的陶罐,想着等一下该给男人看一眼,确认是不是一样的东西。


    “我妈说那个罐子是使用巫术的关键。”男人不知道原野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但是她没给我看过里面的东西。”


    “你妹妹见过吗?”原野趁机道。


    “没有。”男人摇了摇头。


    还真是亲兄妹。


    原野验证完两人的亲缘关系,然后疑惑道:“不对啊,你不是说这个巫术是要女性亲属继承吗?你没见过就算了,你妹妹怎么没见过?”


    “因为后来罐子丢了。”男人苦笑了一下:“我八岁的时候,我大姨突然去世了,我姥姥和我妈妈去奔丧,结果在去的路上也出了事故,当时我妹妹才四岁,我爸把妹妹放在了奶奶家,带着我去了医院,结果我妈没抢救过来,等我爸处理了后事,带着我回家之后,我们才发现罐子丢了。”


    “你姥姥家还有陶罐吗?”原野立刻追问道。


    “她本来有一个,但是也丢了,”男人继续说道:“我妈说她和我大姨的陶罐里的东西就是从姥姥的罐子里分出来的,出事之后我们忙着处理后事,没有注意过那个罐子,知道巫术详情的大姨和我妈都去世了,更没有人注意过陶罐的事,还是我后来长大一点后去姥姥家找过,才发现那三个罐子都消失。你们应该也能猜到,这件事后,那个姓芃的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男人当时年纪小,虽然很快发现了罐子不见了,但是没人听他说话,家里接二连三的忙着办丧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甚至也没人去关心那个失踪的芃昭芮。


    然而随着他们一天天长大,丢失陶罐的副作用终于开始显现了


    第312章 第312章


    “罐子丢失之后, 我姥姥家的人接二连三的病倒了,”男人语气沉闷地回忆道:“但是当时知道陶罐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谁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毕竟我妈妈她们三个人接连去世, 大家都觉得是因为这件事伤心过度, 所以家里人才病倒的。”


    “其实那时候我已近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在猜测是不是陶罐丢失带来的副作用,但是我当时太小了,没有人听我的。”男人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姥爷和两个舅舅, 包括舅舅的孩子都一病不起,但这个病不危急生命, 时间久了, 大家也就都习惯了,直到去年我老婆生了孩子, 我家丫头也有了这样的症状,我和我妹才想到了家里丢失的陶罐, 想找到那个姓芃的。”


    男人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看着原野, 意思是自己说完了,该他兑现承诺讲芃昭芮的信息了。


    原野笑笑:“你说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也算条消息?”


    男人脸色一变,沉声道:“怎么你不认账了?”


    “当然没有,”原野换了个姿势,一条腿屈起, 一条腿伸直坐在地上,看起来非常得松弛, 实际上是刚才盘腿盘得腿麻了:“都说了要你的诚意了,好歹说一下你们身上的遭遇呢?陶罐丢失后你们完全没有继承家业的舅舅都遭殃了,你们兄妹俩怎么可能没事?”


    男人的表情不自然地紧绷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妹妹。


    “妹妹的神婆血脉发动了?”思璆琳立刻联想到了兄妹俩的姥姥家传女不传男的巫术习俗:“你妹妹做了什么让你们俩逃过了一劫?”


    “这是另外的问题。”男人不悦地说道。


    “没事,”阿鹿却开口了:“咱们现在这个状态,总是要说的。”


    “我们确实做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们俩没事了。”阿鹿声音冷硬地答道:“但是我们做了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我可以说的是,我舅舅家的女儿并没有逃脱诅咒,还是病着。”


    阿鹿显然在暗示自己兄妹俩的珍贵性,但原野却隐约觉得可能也没有那么珍贵:毕竟脉看起来还是挺散装的,既然兄妹俩的家族是因为丢失了装有脉的陶罐而开始患病,那兄妹俩逃过一劫的办法多半也就是获得了脉的碎片。


    原野想到这里打了个响指,吸引了兄妹俩的注意力,说道:“你应该是获得了一些黑色的头发,对吗?”


    兄妹俩齐齐色变。


    “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消息就是,”原野看他俩的表情就知道猜对了,于是轻飘飘地说道:“陶罐确实是被芃昭芮偷走的,罐子里面,是一堆黑色的像头发一样的东西。”


    “那个罐子现在在哪里?”听到这句话,男人再也淡定不起来了,身体向前倾斜,几乎是要扑到原野身上去了。


    被原野用他自己的电击丨枪怼回了原位置。


    开什么玩笑,原野现在腿还麻着呢,这时候要是被男人怼一下,还不得叫出声来,多么不符合现场的气氛和他酷炫的人设。


    “坐回去。”原野冷冰冰地说道。


    原野沉下脸来气氛立刻就变了,男人冷静了下来,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原野,看起来比刚才急切了很多。


    “那我继续问了,”原野满意地收回了道具,说道:“既然有头发,为什么的你孩子还是生病了,是头发不够用了……”


    原野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然后接着问道:“还是头发消失了?”


    “你都知道什么?”男人急切地问道。


    原野没有答话,只是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神秘微笑。


    看起来宛如一个高深莫测的玄学大师。


    实际上心里已经快乐地起飞了。


    这就是平时师酌光的感受吗?


    作为一个一直积极共享各类丧尸信息的负责任的小队长,原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信息差带来的快乐。


    在原野找到大师的节奏后,问话顺利了很多。和原野猜测的一样,兄妹俩的头发丢失的时间就是芃昭芮自爆的那一天。


    脉的碎片之间是有感应的,脉破开封印后,兄妹俩那两个边角料头发不像是王璇玑手里的那样有诸多限制,应该是第一时间被收回了。


    但是这样时间上就说不通了,脉回收自己的头发才还不到五天,就算哥哥的孩子在脉离开后立刻就病倒了,兄妹俩也不会立刻就意识到是头发的缘故,又在五天内就找到了王璇玑。


    “你说得都对,”阿鹿的表情松懈了下来,似乎开始信任原野了,开口说道:“我侄女病了很长时间了,我哥冒险把他的护身符……也就是你说的头发给了孩子,仍然没有好转,我们俩就一直在找姓芃的。”


    “不过也不是最近才开始找的,我们俩一直怀疑他和我妈妈的死有关系,你们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们俩之间只有我有灵力,我和那个人又有血缘关系,因此一直用我的血做引子试图找到他,但巫术从来没有成功过。”阿鹿陈述道:“直到四天前,我突然有了灵感,重新做了一次仪式,这次我的血有了反应,指引我俩到了郊区上的一处废墟。”


    说到这里阿鹿的语气显露出了一丝坚定与迷茫混合的复杂语气:“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位表哥,但是我的血告诉我,姓芃的就在这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顺着指引找到那里,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那当然是找不到了。


    原野和思璆琳同时面无表情地想到。


    有没有可能你们的表哥已经炸的整个废墟都是了。


    “但是有了这个开头后面顺利了很多,我们想办法找到了离废墟最近的监控,发现有从那里出来的人被送到了医院里,我们就跟了过来。”阿鹿说道:“后面的事情都入你们猜测的那样。我能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没有说你的亲人们到底得了什么病。”原野不接话,继续问道。


    阿鹿呼吸一窒,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疑问。”原野盯着阿鹿的眼睛,说道:“从你醒来到现在,你一直没有问过你的鬼使怎么样了,你为什么不关心呢?”


    “也许她不想要呢?”师酌光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从原野身后响起。


    “你怎么出来了?”原野随即站起身,和师酌光站到了一起。


    思璆琳原本也想起来的,结果看到两人并排站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便没有动,仍然坐在地板上。


    “你想说什么?”阿鹿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


    虽然两人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但是师酌光一出现,她就本能的觉得,这个人要比刚才审问他俩的人都知道得更多。


    “过来见一见你妈妈吧。”师酌光更是一个不会回答对方问题的高手,只是高深莫测地走进了书房。


    原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绑兄妹二人,两人迟疑了一下,也进了书房。


    原本书架最高处摆着的陶罐都已经被出去来放在了桌子上,那个意思傻子的鬼魂被师酌光又贴上符纸定在了一边。


    “这些陶罐和你妈妈的那个长得像吗?”师酌光看向兄妹中的哥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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