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渴啊,好渴…”


    室内温度这么高,云眠抱怨程疏凛不给她喝水,只考虑自己。


    下一秒,身体倏地腾空。


    她被男人肌群紧绷的手臂单手环抱在怀。


    云眠反应慢半拍,心跳一惊忙地搂住他颈,她娇嗔问他去哪里,他很耐心地回,声调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洗澡降温。”


    视线天翻地转,一眨眼倒去浴室。


    云眠要逃。


    程疏凛不明白,手臂横在她腰前拦得死,与她相差近似两倍的肩骨覆在她身后,“衣服都湿了,想跑哪儿?”


    “我…”云眠感觉到某处的奇怪,断断呼吸,说不出话。


    “原来,理理害羞了。”


    “!”


    他呼吸散在她耳侧,浮浮沉沉,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程疏凛很快明白云眠为什么想跑。


    她身着的睡裙是真丝绸缎的。


    勾勒女孩曼妙身段的内衣看得清清楚楚。


    还是之前叶女士送给她的那套——


    情、qu、内、衣。


    “我洗完澡,昨天洗的其他内衣忘记烘干了。”云眠脸颊氤氲着消不下的热气,忙不迭解释的语速像极了为自己自证,“……就穿得这套。”


    “遮什么,这么漂亮。”


    “////A////”


    她脸红得不敢直视他。


    程疏凛吻了吻她后颈。两人一同坐在溢满水的浴缸里,他从她后背抱住她,掌心箍在她下巴轻轻后掰,吻又定在她唇。


    他是喝了酒。


    浅冽的酒息和岩兰草气息一同都渡给她。


    男人如同烈雨的吻又落下来。


    “不是渴吗,要不要喝水?”


    “要的…”


    她太渴了,但以程疏凛这人的坏心眼儿,逗兔子不是一次两次。


    程疏凛慢慢引导她。


    “转过来。”


    云眠混沌到哪哪都空白,和他面对面,她娇小的身子骨软在他前襟,被他带坏,“不想喝水了…我、我想喝…牛奶。”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我想喝…牛奶。”她羞赧。


    “可以,理理用糖跟我交换。”


    铃兰糖是云眠喜欢吃的,但现在,程疏凛也觉得这种糖很甜。


    因为有她的味道。


    小小的糖含着,一颗不够,两颗糖压在一起。


    自她提出需求过后的一个小时,牛奶没喝到。


    云眠气急了,小尖齿狠狠咬住程疏凛侧颈,这一咬,他倒是笑了:“别急,老公给你。”


    泪失禁大概是云眠自带的bug。


    和别人吵架吵不起来,稍微一感动就哭得稀里糊涂。


    但尤其是今晚,她感觉这辈子的泪都哭给程疏凛了。


    流了很多次眼泪。


    多少次呢,四次?五次?六次?


    不,七次。


    -


    卧室满地狼藉。


    程疏凛又帮云眠重新洗好澡。


    今晚所有关于云眠的记忆,他都记忆犹新。


    她柔软的绯色唇瓣吻着特别软。


    铃兰花香清浅,混合着他身上的岩兰草气息。


    第二次洗老婆的内ku洗出了不对。


    “操…”


    程疏凛为数不多说了句脏话。


    而卧室里。


    “唔…”


    云眠醒来是在晕倒过后的半小时。


    明明是半个小时,她却觉得自己像睡了一个世纪。


    床上只有她,程疏凛不在。


    浴室的灯倒是开着。


    脚一沾地就站不起来,云眠走不稳,她费力搀着墙壁想给自己倒点水喝,顺便去看他是不是在浴室。


    然而。


    刚一推开门,她看到了给她洗内裤的程疏凛。


    男人闻声开门的动静,目光如炬钉在她身上。


    板顶的灯光再刺目强烈,也落不进他幽不见底的眸子,紧紧攫取猎物。


    她再度看见了熟悉的炽热。


    如此清晰。


    正如她所想,程疏凛朝她走近。


    他心躁得发热。


    走到云眠跟前,高挺身形全部将她拢进了怀里。


    “理理。”


    程疏凛欺身,不由分说吻住她,热息与渴求同样缱绻。


    “还有一次,你还没有给我。”


    -


    云眠睡了一通长达十三个小时的觉。


    凌晨五点,到下午六点。


    这十三个小时她睡得很安眠,什么糟心事都没想,甚至连梦都没做。


    只是她的戒指又被他戴了……


    清晰的画面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云眠立马红温。


    她都讶异这是自己能做出来的。


    睡了老板。


    睡!了!她!的!金!主!!!!!!


    房间里,程疏凛不在。


    他又不在。


    她第一次晕倒之前也是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假设一种情况,如果当时她没去浴室找他,那是不是就没有后来的第二次晕倒了。


    云眠止不住地想。


    “哦对对!手机!”


    一觉睡到下午六点,与世隔绝一天,手机涌出上百条消息和电话。


    工作方面,实习方面。


    解锁成功,和醒的消息刚好进来。


    醒醒:「理理你别吓我啊!」


    醒醒:「我跟你打电话你都不回,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今天周六不用加班啊…失联不到24小时报不了失踪案,看到消息快点给我回个电话!」


    云眠赶紧回拨电话,报平安:“咳咳…醒醒,我没事呀。”


    “怎么回事,我听你的声音这么哑啊?”


    和醒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感冒了吗?你去找找我房间木色书桌的第二个抽屉,我记得那儿有感冒药…”


    “不是…”


    “不是?”


    “昂…”


    “昂什么呀!你是想急死我是叭?”


    于是云眠如实报告了。


    果然,和醒嗷了一嗓子,激动得尖叫:“天呐天呐天呐!”


    和醒八卦心上头,想多知道点什么。


    比如,咳咳。好姐妹之间有什么不能讲的,她光明正大打听,“那你们昨晚岂不是你侬我侬如胶似漆!那啥够用吗,一次多久?!”


    云眠也没算过,根据地点的转换大概推算,她温温:“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他鼻骨这么挺,咳咳,满意嘛!”


    “醒醒你怎么还问这个!”


    记得在跳。


    在颤。


    因为太渴,云眠想抬起手拿水杯喝水,不碍太困难,试了两三次都没拿起来水,她也不耐烦了,小小报复造程疏凛的谣。


    “一点也不…!”


    “嗯?”


    哪知被造谣的当事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云眠怔住,“程…程疏凛?”


    男人就站在她身后,手上拿着毯子应该是担心她着凉。毯子披在云眠身上,她看到他也坐下来,青筋蜿蜒的双臂摁在床面将她圈进怀里。


    低沉喑哑的慢声,似哄,也似审问。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醒秒挂断。


    云眠:“……”


    姐妹,留我一个人真的好吗呜呜TuT……


    “咳咳…老板…”


    她想装傻混过去,无奈昨晚的记忆太热烈,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又截断她意识。


    “老公…”


    “chi不下…老公…”


    她哭,回回掉眼泪。


    眼睛都哭肿了,他心疼得不行。


    可是他有瘾。


    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爱哭,明明已经很小心,但尝到甜点的甜又会控制不住。


    过一整天,云眠的眼睛到现在都还是微微肿的。


    程疏凛掰过她要偏头错开视线的脸,动作很轻,犹如呵护温室里的雪珠。


    “你是有多讨厌我,怎么还到处造我的谣。嗯?”


    “是你在造我的谣好不好…我没讨厌你。”


    云眠的回答正中程疏凛下怀。


    他笑意藏不住。


    “嗡嗡——!”


    消息还在上涌的屏幕忽地进来电话,云眠灵活躲过程疏凛掌心,急忙下了床。


    “你…”她有点于心不忍,就这么跑了留他一个人。


    但来电人是林西西,云眠不能让同事知道她和大boss正在同居的事,心一横,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


    走起路来像可爱的企鹅左撞右撞。


    程疏凛视线停在云眠身上,她出了卧室门看不到身影了,他还在看。


    “西西,什么事呀。”


    云眠战术性地清嗓,恢复声线,衣帽间的门关好,她走到离门口超级无敌远的角落问对面。


    林西西:“拜托云云,周六你是一点也不看消息的嘛。”


    “我又是发消息又是打电话的,这都晚上了才找到你人影,睡到下午六点?”


    是。


    还是和老板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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