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那你…!怎么像抓贼似的。”


    他示意她要拿走的t?那张一寸照,云眠不想给他看。


    照片被程疏凛拿在手中的时候,她要夺回来,他不给,“这么紧张干什么?”


    “什么时候的照片?”


    “…初一。”


    他也看到了照片上她锯齿状的小贝壳刘海儿,轻笑:“头发是不是要咬人?”


    她害羞:“都说了不要看…”


    “照片我替你收着。”程疏凛说。


    “啊?不是…”


    “身为老板,我还不知道司下员工有这样自我欣赏的习惯。”


    他在说她自恋。


    把自己的照片放在枕头下面,看着的确挺自恋的。


    云眠张了张唇,说了具体原因他肯定也不会信。程疏凛给的理由有理有据,“为确保员工更专心认真地工作,所以,我替你保管。有意见吗?”


    “没、有。”云眠微笑着咬牙说。


    也就是一张照片,照得丑了些,她正好也不想要。


    “刚好,如果我做噩梦了可以用到。辟邪。”


    “?????????”


    “睡觉吧。”


    “……”


    他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她!


    云眠又侧过身,背对着他。


    她是闭眼要睡觉了。


    可不知道身后的他是看着她的。男人手中拿着的那张一寸照,单调的背景,还有刘海儿被剪坏依然保持微笑的云眠。


    她眉眼的清澈和清纯,正是那个年纪怎么也挡不住的。


    程疏凛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又发现了她的习惯,侧睡着的肩膀总是塌下去,惯性似的贴在床最边。


    “嗡…”


    手机一声轻震。


    不是他的。


    程疏凛没再想。


    看云眠盖被子不老实,他撑起手臂,扯过自己这边的被子要给她盖上,却在下一秒顿然。


    手机黯淡的光映亮云眠的眼睛。


    她没睡,在看消息,指尖停在键盘许久也没敲下一句话。


    贺屹:「理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经意地侧身。


    云眠微怔,与程疏凛视线对上。


    当下。


    她看向他的那一眼,他眼眸的冷色倏然变暗。


    【??作者有话说】


    老婆前男友联系老婆了,程总看到超吃醋该怎么法老婆呢[黄心]


    五月假期的最后一天啦,枝枝又是超多字数~可怜枝枝求点评论和营养液呜呜,宝宝们的评论枝枝真的很需要!


    第21章 Penser


    ◎肿了。◎


    窗外一瞬明闪。


    “轰——!”


    闷雷滚滚。


    云眠的心跳跟着这记雷声忽升到喉咙。


    而对面, 与她相对的男人。


    沉静,淡然。


    短瞬电闪间,他低眸落视她的眼神被映照得无比清晰。


    那好像看似平和, 但似有似无微不可察的愠恚。


    她想躲都躲不掉。


    “你…”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云眠咽了咽,话莫名说不出口。


    在她话音微弱的间隙, 程疏凛还是撑着手肘, 侧着身, 本扯过被子要给她盖的动作没变。


    变的是,男人支肘的那只手臂忽地缓缓前移。


    掌心在云眠颈后触及皮肤, 掠过,直至握住她细白的颈。


    云眠被他指尖冰了一下。


    贺屹给她发的那句消息。


    程疏凛看是看到, 似乎没发表什么意见, “听见打雷了么。”


    “天冷, 被子盖好。”


    握着她颈的力度渐渐加重。


    指节收紧,像掐着。


    但不疼, 起码云眠没其他不适感受, 他给她塞被子的空隙,她乖巧地点点头, 应他的声。


    被子塞好了, 可程疏凛的手仍掌着她,没撤。


    那种掌控猎物的感觉由浅入深逼近。


    逃不掉。


    “你们分手了。”


    询问的一句话, 却被他说出断定的声调。


    云眠不否认,“…是的。”


    她跟贺屹分手了,是前任关系。


    按常理说,他们的联系方式不应该再出现对方列表。


    到底被算命先生的一句卜卦应验——你们的缘难剪。


    其实, 父母硬拉过来算命的先生很像骗子, 但让云眠讶异, 这先生竟一字不落地说出他们的缘起在哪儿。


    比如他们在哪里相遇,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而这些并非最为根本。


    云眠跟贺屹交往过一段时间之后,她才得知两人是同一所高中的校友。


    只不过,他在冲刺重点班,而她在普通班,虽是普通班里成绩最优越的那个,终是老话说,鸡头不如凤尾。


    相隔将近两公里的两栋教学楼,唯一的交集,也就是两个班内共同任课的英语老师。


    直到大学,校友的缘又将他们绑在一起。


    相识,恋爱,分手。


    再到重逢,这段难剪的缘依旧徘徊在两人之间。


    前几天,导员群发消息说自己要请一段时间的孕假,校内教师本就缺人,导员就请研究生部的好友帮忙,好友推荐暂代实习管理的师兄就是贺屹。


    同校友,同专业,几百个的师兄师姐里,偏偏这么巧。


    缘难剪,大概是真的难剪。


    现在,云眠不觉得那先生是骗子了。


    倒是程疏凛淡哂,“是么。”


    他告诉她,好像就仗着比小姑娘大个几岁,一番话颇不客气,“你们的缘,从你和他分手那天就断得一干二净。”


    主语错误,云眠下意识纠正,“其实…是他提的。”


    程疏凛并非刻意去提他们之间到底是谁先说的分手。


    她的解释,就像是被无关紧要的旁观者问得多了,嘴不过脑将原因机械般脱口而出。


    他垂眸。


    她的眼睛也是向下看的,许是在掩饰内心情绪。


    程疏凛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托着她后颈的手轻轻揉了揉。


    力道太轻,云眠的注意力被他紧紧掖被子的动作分走,并没在意到。


    她小声控诉,“老板,你要谋杀我的话…能不能别今天?”


    “今天我想睡个好觉。”


    冷幽默的笑话太冷,程疏凛还真浅笑了声。


    拿这小姑娘没辙。


    “睡。明天如果迟到扣工资。”


    “补药>^<!!!”


    “喝那么多汤气血补得不够多?还补什么?”


    “……”


    “又躲?脑袋藏被子里当鸵鸟啊。”


    “老板,你该冲冲浪了!”


    云眠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混着鼻音。还在被子外的程疏凛听她的控诉,反倒听出一种别样的萌。


    “我每天都有健身。”


    “……不是这个意思啦!”


    俗话说,三岁一代沟。


    她跟程疏凛差了六岁,两个代沟,有时聊天真不在一个频道上。


    云眠好奇程疏凛究竟上不上网,冲浪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


    她不禁想,这跟教爷爷奶奶用智能机好像区别不大。


    “我老?”程疏凛抓住问题根源。


    “en……”云眠想承认,又怕得罪,脑袋探出来顶着乱掉的头发疯狂摇头,“木有木有木有!”


    “老板你不是说你每天健身吗?”


    她很生硬地转了话题,他看着她没说话,以静制动。


    云眠义正言辞,“今天应该还没有叭。”


    “要检查成果吗?”


    “欸…?”


    云眠还没反应过来,程疏凛就着刚才侧撑的姿势一倒肩——


    “唔。”


    距离身体二十厘米的距离,男人宽阔的肩背平撑在她面前。


    两侧手肘定在她耳侧。


    做一下俯卧撑,他的呼吸就离她近一分。


    云眠呆呆的。


    程疏凛也读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现在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样子特别像冬令。


    冬令顺拐撞到了墙就是这样懵的。


    实则她的心里在天花乱坠: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么帅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已经是不敢想,更何况面对面做俯卧撑!


    似又想到什么,云眠努力抿唇止住笑声都止不住,又一掀被子蒙住脑袋当鸵鸟。


    程疏凛忍不了,问她为什么笑。


    云眠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老板,你知道男生走着路会突然跳高投篮嘛?”


    他知道她的意思了,她要继续说,他不听。


    只有一床的被子被男人扯在怀里翻了身,盖在云眠身上的被子飞走大半。


    “老板?”


    她食指点点程疏凛肩膀,乖乖甜甜的语气。


    惹人生气了,可不得说说好话。


    “你和这样过么?”他突然问。


    “他?”


    “那个男的。”


    人有名字,叫贺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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