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跳过去用瞬间解开封印,化成本体的青铜剑死死抵抗着,让顾宴殊拿她包里的符出来,只管撒,她来念咒布阵。
意外的是,那几杆红缨枪看到她手中的青铜剑,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自动往后退了。
云禅也不恋战,用青铜剑划出一个安全距离,几回合过后,顾宴殊终于拿到她的符,凌空一撒,一大把黄符在半空中飞舞,衬托在夜明珠的幽光下,格外诡异。
忽然,从金丝楠木棺材里响起一阵音乐声。
悠扬婉转的古琴声中,来势汹汹的红缨枪们终于都停止了攻击,一阵白烟后,墓地里多了一群穿着铠甲拿着红缨枪的士兵。
有士兵拿着旗幡,褪色的旗幡上,用古文写着三个大字【南阳王】。
士兵们训练有素,分列成一个方队,守在棺材的四周。
冷兵器泛起冰冷的光泽。
士兵们周身笼罩着肃杀之气,尖锐的兵器,只待云禅二人向前一步,就要凭空落下来。
云禅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拿着剑丝毫不敢松懈。
顾宴殊胳膊上挂了彩,有红色的血液沁出来,把衬衫染上一团红。
云禅正准备丢张天雷符试试水深水浅,就听见金丝楠木的棺材里,音乐声停了,响起一阵好听的男声。
那人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
“你怎么会有这把剑。”
第107章 :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云禅四处张望了一下,棺材里的人问的应该是自己,她抬了一下手中的青铜剑,南阳王实力莫测,又有重兵把守,她决定先礼后兵,非常懂礼貌地回答他。
“我师父送我的。”
棺材里没有了声响,一直过了两分钟左右,就当云禅以为他的话都问完了时,又听见棺材里传来他轻笑一声。
笑是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裹着杀气。
“呵,本王的佩剑,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话音刚落,离她们最近的那排士兵马上举起红缨枪,做好了攻击准备。
云禅看看手中的青铜剑直喊冤,试图让它变回桃木剑的模样,以证清白。
青铜剑却像黏在了她手上似的,怎么也甩不下来,两方对立,人力悬殊,云禅只能假笑着,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几步。
她的另一只手状似不经意地揣在衣服口袋里,实则捏紧了一张保命符。
这张符是她耗费了几月心血才画出来的底牌,非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
云禅一边小心翼翼地往棺材的方向挪动,一边解释道。
“我想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嘿嘿,这把剑自我记事起就和我相依为命,您可能认错剑了,毕竟,您这儿也是几十年没有人敢下来了。”
青铜剑的剑穗也抖动了几下,很是认同云禅的观念。
“谁和你说的本王这儿几十年未曾有人下来过?”
棺材里传出来的声音冷冰冰的,像裹着千年不化的寒霜,云禅正在思考怎么回答他,棺材里忽然又没了动静,围在四周的士兵们也都停止了动作。
云禅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士兵们不会出动了,她心一横大跨几步,走得近了,才发现这具棺材四角都没有钉桃木钉,棺木上还镶嵌了大量精美华贵的宝石,尽显奢华。
云禅覆手摸上棺材的一角,只感受到掌心传来冰冷刺骨的气息,她正准备推开棺材盖,耳畔边却响起铁链飞速滑动的声音。
她被棺材里忽然迸发的强大能量硬生生往后推到几米远的位置,正好是之前她和南阳王隔空喊话时站立的地方。
下一秒,棺材上方出现了很多条铁链,错综复杂地交错着,一双无形的大手拽动着铁链,慢慢把几十上百根链条一并收拢,把金丝楠木的棺材一整个包裹起来。
周围围着的士兵们忽然抬起被铁链层层绑住的棺木,一瞬间消失在了墓洞口。
云禅哎了一声正想追上去,顾宴殊却忽然拉了她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缺氧还是受了伤的原因,他脸色苍白,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格外的亮,说出的话也很笃定。
“不用去追了,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云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顾宴殊揉着眉头,缓慢地坐下来,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开始回忆。
“刚刚铁链子出现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莫名出现几幅画面,别的我看不明白,但我确实看到那个棺材里什么东西都没装就盒盖了。”
云禅感觉更加古怪了,据古书记载,确实有种密法可以千里传音,或者无声无息地把想传递的信息投放到别人的记忆里。
但这种密法极难习得,传音条件也很苛刻复杂,这深不见底的墓穴里,谁这么好心给他们传消息?
顾宴殊总不能还沉浸在幻术里吧?云禅还特地掏出桃抈给的解毒丸仔细检查了一下,这确实是解百毒的好丹药,没吃错。
顾宴殊看到云禅拿出解毒丸,还以为又要给他加大剂量,主动地摊开手,云禅却把药收了回去。
“吃够多了,再吃就要变傻子了。”
他掌心有血迹,顺着他手腕的方向看过去,云禅才看到他受伤了,衬衫被划破一道口子,右胳膊上有一个刀口还在冒血丝。
云禅暂且不管他脑海里那莫名其妙的密画了,摸出一个药瓶要帮他上药。
顾宴殊伤在右胳膊后侧的地方,视线观察不清晰,要是让他自己上药的话,云禅是真怕他手一抖,把药粉抖多了。
出发前桃抈特地强调过,这瓶药粉的药材都很稀有的,让她省着点儿倒。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美观了,云禅先把他胳膊上的那个破口撕大了一点,找不到别的可做绷带的东西,只能让他把领带取下来拿给她,又催他快点儿脱衣服。
顾宴殊看了她几眼,把衬衫的下摆先从裤子里抽了出来,指尖放在衬衫纽扣上,屡屡想开口,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你快点儿!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再墨迹我们都要被炸死在这儿了。”
云禅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急得她都想直接上手了,顾宴殊头灯闪了闪,别过眼,开始解扣子。
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他解开扣子,迅速脱下衬衫,露出强壮有力的胸膛。
云禅眨眨眼,头灯不自觉地往下偏了一点儿,白晃晃的灯光,照亮他的胸肌腹肌人鱼线。
顾宴殊默默侧身,把伤口面向云禅。
云禅打开装着药粉的瓶子,声音有些颤。
“有点儿痛哦。”
“好。”
顾宴殊扭头看向伤口,云禅把小瓶子斜了一下,抖出一点粉末。
一层白白的粉末盖住血淋淋的伤口,顾宴殊看着白粉融在血里,一声不吭。
云禅多给他盖了薄薄的一层药粉,拿起他的领带比划怎么才能包扎好。
顾宴殊的领带比较长,黑色的,她索性就给他用最简单的办法层层包裹起来。
云禅一手摸上他的肩按住他防止他乱动,一手开始缠领带。
他的肌肉硬硬的,有点儿烫,云禅难得分了神,手下越发用力。
“……痛……”
非到万不得已,顾宴殊是不会开口的,实在是云禅勒得太过用力,这架势,好像要把领带嵌进肉里去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没有经验,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松了。”
云禅连忙替他松绑,顾宴殊侧过头不看她,声音有些哑。
“可以了,谢谢。”
作为补偿,云禅给他扎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腿都要蹲麻了,她站起来活动筋骨。
第108章 :南阳王还是同行啊!
顾宴殊又默默地把衬衫穿上,云禅大咧咧地替他打着头灯,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你脸怎么红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顺着他系纽扣的手一路向上看,云禅才发现顾宴殊的脸颊有一丝异样的红晕。
顾宴殊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缺氧缺的。”
缺氧还能把脸缺红吗?
云禅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两人简单修整过后,继续往墓穴深处走。
又穿过了几个洞口,不知道走了多久,云禅听见了一点轻微的水声。
她示意顾宴殊屏气,把耳朵使劲贴在墙壁上听。
听着听着她又皱起了眉头。
除了水声,她还听到了有火苗燃烧的声音。
真奇怪,这两种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竟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云禅想起顾宴殊说的话,那具金丝楠木的棺材里,什么东西也没放。
云禅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她拿出一张符折成小老鼠的样子后点燃,火焰版的小老鼠带着他们往一个洞口跑去。
云禅和顾宴殊拔腿跟上,小老鼠跑得非常快,越往洞口深处走就越黑,路也越来越窄,走到最后,只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封死了所有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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