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晃起铃铛。
“杀了他!杀了他们!”
一夕之间,林家从喜事变成了丧事。
钟晓诗不知道“神明”是怎么处理的,后来外界只知道林先生突发疾病去世,“神明”告诉她,她现在就是林诗琪。
苏月姣手里沾了血,跪在丈夫的牌位前,她恍惚中,甚至没找到女儿的尸骨。
钟晓诗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妈,节哀。”
她成了林家别墅的新主人。
有“神明”的帮助,她进入娱乐圈,和苏月姣一起出尽风头。
野心也在肆意蔓延,谈了很久的代言被女明星抢了过后,她主动跪在了“神明”面前。
“神明”问她能付出什么。
她回答所有的一切。
在“神”的指示下,她扭断自己儿子的头,炼成了鬼娃娃。
鬼娃娃自然不吃俗物,只吃血肉。
一开始钟晓诗割自己的血给他。
他总是贪婪地喊饿。
然后是苏月姣的。
最后她们开始害人。
她自己的手当然不会沾上一滴鲜血。
她看向已经深深“爱上”她的苏月姣。
苏月姣当初怎么拿她去和林先生做的交易,她就怎么借刀杀人。
她把林诗琪的骨头做成了哨子样式的法器,日日夜夜放在林先生牌位前焚香,让他们一家不得安生。
把被害孩子的血肉拿给鬼娃娃吃了过后,还要禁锢住他们的魂魄,折磨他们,炼成小鬼。
钟晓诗开始利用鬼娃娃操控小鬼,魅惑男人或者女人,得到钱财、地位,或是臣服。
钟晓诗仍不满足,他要报复所有像林先生一样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她开始创办美容院,引诱那些走投无路的原配,用大量的金钱来购买秘方。
她那锅久煮不灭的秘方,里面放着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小鬼。
来寻求秘方的贵妇人,请回家一只只的小鬼,黑气吐出,男人便会乖乖听话,好好顺从。
至于安安的魂魄罐,也是“神明”交给她的。
让她好好看管,不许外人触碰,钟晓诗在房间凿了个暗室,连苏月姣也不告诉。
知道顾宴殊要来港岛赴宴时,她便早早就算计上了。
她的野心疯长,港岛已经容不下了。
她要借顾家为跳板,在内陆站稳脚跟。
顾宴殊一般人无法接近,她打算先从顾时筠身上下手。
谁知一早接到“神明”的消息,跟在顾时筠身边的,根本不是顾家大小姐,是个厉害的道士。
“神明”教她办法把魂魄罐里的东西分成两份,一份留在别墅掩人耳目,另一份悄悄放到了别的地方去。
钟晓诗回忆完一切,苏月姣早已是泪流满面。
云禅不想再听她的无能忏悔,冷声发问。
“神明?沾上无数人的鲜血、生命,他还配被称之为神吗?”
第36章 :脱了吧,小叔
钟晓诗忽然放声尖叫起来。
“不许污蔑神明!不许污蔑圣教!”
又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圣教!
云禅隐约察觉出危险的气息。
“圣教还让你做什么了!”
钟晓诗不回答,她颤抖着把双手交叉,往上举,目光无比虔诚,嘴里低声念叨着,绳子将她的肉体勒出血痕,她仿佛察觉不到痛似的。
云禅隐约觉得,安安的魂魄丢失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没闲心和她再掰扯下去,把两人打晕了。
为了防止两人逃跑,她又在她们身上加了几张符。
顾宴殊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听,眼神始终充满警惕,只有听到有关安安的魂魄罐,他才认真了起来。
顾时筠听得专心,一边骂这个,一边骂那个,最后又瑟瑟发抖地缩回顾宴殊身边。
“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宴殊看着那口大锅,似乎想起了安安,浑身散发出凶气,眼神看向云禅。
云禅掏出电话。
“摇人吧。”
云禅的剑已经被她重新封印回桃木剑的样子,语气化为调侃。
“呵呵,又来给你送业绩了,詹局。”
她报出地址,贴心地告诉对方,涉及到两位娱乐圈知名艺人,记得做好舆论把控。
在詹宁第十次问她,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她挂断了电话。
“我们要等她们来吗?”
“不等。”
云禅果断摇头,看着阵法中安睡的小鬼,等詹宁来了,她们怎么好拿走“人证”去找安安的魂魄。
她拍拍顾时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用上你的时候,终于到了。”
顾时筠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指向自己。
“大师,我吗?”
云禅一边捡地上从锅里捞出来的骨头,一边回答他。
“你八字属水,和鬼娃娃的八字契合,又差点被他蛊惑,身上沾有他的气息,他会更容易相信你一点。”
把所有骨头捡起来,云禅又从屋里随便找了个篮子装好,递给他。
顾时筠很想拒绝,但是情况不允许。
云禅解除阵法封印,用剑柄把鬼娃娃戳醒。
鬼娃娃的头始终歪着,被云禅的阵净化过,看着清澈可爱了许多。
他眨着眼,满脸好奇。
云禅右跨一步,露出身后的顾时筠,指了指他。
“小孩儿,这是你爹。”
鬼娃娃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顾时筠就要跳起来否认,被云禅一张禁言符禁在了原地。
泪眼婆娑的样子,看起来很真诚。
“爸爸……”
鬼娃娃察觉到他身上有自己熟悉的气息,怯生生地喊他。
“放在你妈妈房间的那个哥哥,现在在哪里?”
云禅徐徐诱之,还拿出香火给他吃。
鬼娃娃最终答应了带他们去找。
云禅让顾时筠割了点指尖血喂给他。
顾时筠再拿着他的骨头,鬼娃娃就自动飘到了他的肩上。
顾时筠只感觉自己肩膀微微一沉。
云禅点燃一炷香,跟在他身后,让鬼娃娃带路。
顾宴殊走在最后面断后。
遥远的巷外已经响起警笛声。
云禅走出门,听见楼上窸窸窣窣有动静。
她抬头,带路的那个女孩趴在阳台上,打了个手电筒,晃来晃去的,从她那个角度看下来,屋内一片狼藉。
她挥挥手,手里拿着云禅给的符。
然后她丢下一团纸条。
云禅打开看,字迹算不上工整。
【我收了你的钱,你放心,如果有人来问我,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这个就叫专业】
云禅失笑,挥挥手示意她进去睡觉。
女孩退回房间里去,手电筒灭了。
一缕白烟往巷子的方向飘。
她们跟着鬼娃娃一路走,开上车后,又开了许久走到一处荒芜的港岸。
遥远的海面上飘着一艘古老的小船。
没有人驾驶它,它就随波逐流,也没有人知道它会飘向哪里,甚至可能风浪一大,就把它掀个底朝天。
里面的东西,自然而然地沉入深海里。
安安的魂魄就藏在那艘船里。
顾宴殊调来自己的船队,包围住那艘小船,小船太破太不稳定了,一时之间无法搭上供人通行的船板。
隔着几米的距离,云禅说找个会游泳的去拿。
顾宴殊脱下外套和手表,说了声“我来。”
鬼娃娃还趴在顾时筠肩上,他的头歪着,和顾时筠大眼瞪小眼。
顾宴殊利落地跳进海里,不一会儿就游到了那艘小船边。
小船被施了封印,云禅站在大船船头的位置和他打配合。
她准备丢下几张符,让顾宴殊分别贴在船头和船尾。
顾宴殊在水里依旧保持着冷静,从容不迫地举起一只手,示意她可以扔了。
云禅把着栏杆,闭着一只眼,试图瞄准一点。
符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眼见着要偏离,顾宴殊向前一跃,长臂稳稳接住,一个丝滑地转身,贴在船头。
他又往船尾游。
云禅这次丢得更偏,他也及时接住,转身,贴符,一气呵成。
云禅吹了声口哨,举起双手,在头顶比了一个十。
“哇偶,十分!”
顾时筠的禁言时间还没过,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姐姐,在这儿逗鱼呢?”
顾宴殊眼见封印解除,小船开始飞快碎裂,海水涌入船舱,他眼疾手快地捞起罐子,一手抱着往大船上游。
云禅想拉他一把,他先把罐子递了过去。
“你检查一下。”
他淡定地扶住绳梯爬上来,浑身湿透了,一直向下滴着水。
却一点不显狼狈,他把云禅丢过来的外套披在身上,自己先拧干衣角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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