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小叔。”


    顾时泽悻悻地走开了。


    顾宴殊示意云禅上楼。


    “医生检查过了,安安有一点发烧,今晚的仪式……”


    顾宴殊顿了一下,他眼底有乌青,一看昨晚就没睡好,思考了一会儿,他问道。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云禅往后看了一眼安安紧闭的房门,试探性地开口。


    “我能抽他一点点血吗?”


    “不行。”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云禅没有纠结,说出第二个解决方案。


    “那抽你的。”


    “我的?”


    “对,今晚的仪式主要是确定丢失的魂魄现在都在哪些地方,血是最快速、最方便的媒介,既然你不要我抽他的,那就抽直系亲属的,就是要得多一点,你这个当爹的不愿意?那我只有去抽老爷子的了。”


    云禅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充满谴责。


    “我不是他父亲。”


    云禅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十分精彩。


    “你是后爹?!”


    顾宴殊的脸有一瞬间僵硬住,再开口,语气有些冷。


    “他是我大哥的孩子。”


    “对不起!”


    云禅能屈能伸,双手合十,头如捣蒜般开始疯狂道歉。


    “那这个血?”


    “今晚仪式开始前我取回来。”


    云禅比了一个OK的手势,怕自己说多错多,又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小碎步从他身侧绕过回房间了。


    为了以后相处减少不必要的尴尬,云禅开始搜索顾家的人员信息。


    网上关于顾家的消息不算少,她大概拼凑出了一张家族构成表。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共育有三子一女,顾宴殊是他们老来得子的幺幺儿,也是如今顾家的掌权者。


    她的未婚夫候选人们在网络上的讨论度也非常高,全托顾三少这位<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顶流男星的福。


    兵王大哥,律师二哥,校草四弟,甚至小弟安安都有一个词条。


    大少爷顾时煜涉及军方,消息很少,二少爷顾时旻年少成名,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打赢过几场国际级的知名度极高的案子。


    剩下的人她都见过了,云禅心里有数,又从随身的小布袋里取出符纸和朱砂笔,她准备多画点符,以备不时之需。


    一直画到晚上,云禅掐着点到达顾家准备的场地。


    是一间空房子,就在安安房间的楼上。


    顾宴殊已经命人摆好案桌,按她的指示放好香炉和贡品等。


    有四面古朴的铜镜挂在房间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窗户被封锁起来,贴了黑色的遮光布,密不透风,即便开了灯也觉得有些压抑。


    云禅叫人清场,帮忙搬东西的佣人都退出去了,只留下顾宴殊。


    云禅朝着他掌心向上,他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是猩红色的血液。


    “我可以留下来吗?”


    他虽是询问,声音却不容拒绝。


    “你确定?”


    云禅觉得他对安安有点过于在意了,和他对其他四个侄子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顾宴殊点头,他势必要亲眼看着才放心。


    “寻常人是看不见那些东西的,我这里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我给你一张符,你能看个二十分钟,还有一种方法,是我替你开第三只眼,俗称阴阳眼。”


    “后一种。”


    顾宴殊想都没想给出答案,云禅有些意外,继续提醒他。


    “你真的确定吗?开了阴阳眼可是收不回去的,你要一辈子看到那些妖魔鬼怪,有些妄死之人、着了魔的、被做成干尸的……都很丑的。”


    顾宴殊继续点头,云禅想了想,朝他走进一步。


    “那你闭眼。”


    顾宴殊闭上眼,到这个时候他依然保持从容,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澜。


    “你太高了,低点儿头。”


    云禅有一米七左右,已经算高个子女孩了,偏偏顾宴殊身高直逼一米九,她还是得微微仰头和他说话。


    顾宴殊睁开眼,弯了点腰,和云禅平视。


    猝不及防对上他漂亮的眼,云禅默默感慨了一下顾家基因确实优良。


    她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确定位置后,催促他闭眼。


    看顾宴殊把眼睛乖乖闭上,云禅伸出食指,在桃木剑边缘划了一下。


    有血点冒出来。


    她按压着指头,在顾宴殊额头上画符。


    他的额头有点冷。


    云禅的血很特殊,飞速用指尖血画了一个小但复杂的符后,血痕瞬间融进他的皮肤,额头光滑如初。


    “可以了。”


    顾宴殊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云禅在止血,下一秒,房间的陈设好像暗了一个度似的,窗外的风声好像也更响了。


    “你往旁边站一点儿。”


    云禅没有那么多耐心让他慢慢适应,把桃木剑奉上案桌,自己跪坐在桌前的蒲团上。


    她右手结印,竖起两指,嘴里念念有词,经文念得又快声音又低,顾宴殊只能偶尔听清几个字。


    就见她依次摆好五张不一样图案的符,在清水里浸透过后,用香火点燃放进小盅里。


    等五张符都燃尽,她把香灰捻起撒在地上撒出一个圈。


    剩余的香灰都倒进了水里。


    云禅拿出一张符纸,和一支细小的笔,蘸了顾宴殊取回来的血,写下顾时安的生辰八字。


    这张符纸浸泡进香灰水,她又站起来,拿着血和笔在四面镜子上画出不同的符号。


    做完这一切后,她点燃三柱香,捏起一张符点燃,念过经文后,叫了声。


    “请!”


    霎时间,房间地面腾起重重白雾,聚拢在一起后,白雾散去,在香灰圈上,出现一个杵着木杖的小老头。


    第7章 :大艺术家


    小老头白胡子长长的,面容仁慈。


    “是谁叫老朽啊?所问何事?”


    云禅双手合十,把浸在香灰水里的符纸点燃。


    “土地公公晚上好,晚辈偶然遇到一位小朋友,才四岁的年纪便被人夺走两魂两魄,实属可怜,想请您老人家帮忙看看,他丢失的魂魄如今都在什么地方?”


    燃尽的符下一秒完好无损地到了土地公公手里,他看过一眼后,把符纸烧毁。


    “欺负小孩子,着实可恨,老朽这就来查实。”


    “嗯,晚辈看过他的八字,是八月八号八时八分出生,实乃炼体的绝佳选择,怕被有心之人拿去作恶,必然引起动荡,还望早日找回魂魄,杜绝后患。”


    土地公公听着,手里的木杖都要抡出火星了,不一会儿,四面铜镜上慢慢浮现出图画。


    随着图画颜色越来越深,云禅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下咒之人心思可谓十分歹毒,这四个地方加上他现在所在的帝都,分别对应了五行的金、木、水、火、土,再取其余魂魄,做成七星连珠之阵,他这何止是要炼就普通鬼魂,是想炼出鬼王,危害人间啊!”


    土地公公捻着胡须,连连摇头。


    “小友,你可要小心行事!”


    “多谢土地公公提醒,晚辈记下了。”


    云禅虽不知道那四处图具体分布在城市的哪个角落,但是按周围的建筑特色,一眼便能看出对方选址十分考究严格。


    她送走土地公公,转头看向顾宴殊。


    土地公公的话顾宴殊自然也都听见了,他的脸色非常差,抿着唇,周身气压骤降,不怒自威。


    云禅抱着手臂,指了指四面铜镜。


    “能和五行对应上的几个城市我都知道,但是这些具体的地方,需要你去查一下。”


    顾家家大业大,查地址这种活,她大可放心地交给他们,给自己省点符纸。


    顾宴殊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拍照,他仔细拍了几张,查看相册却只看得见四面普普通通的镜子。


    “哎呀,忘了说了,这些东西除了开了阴阳眼的人,其他人是看不见的,更别说用手机拍了。”


    云禅叹了一口气,算了,看来这几张符是不得不用了。


    她正准备捏符做法,门口传来一阵闹声。


    “爷,您不能进去啊!里面还在做法事。”


    话音刚落,门被人撞开,铜镜中的图画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宴殊,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安安,他…他不是自闭对不对!他还有救对不对!!!”


    来人看着年纪已经步入中年,和顾宴殊的眉眼有些相似,身材消瘦,气质十分儒雅,衣袖上沾了些颜料,冲过来抓着顾宴殊的衣袖,神情急切。


    “大哥。”


    顾宴殊皱眉,他覆手轻轻将他的手拨开,示意其他佣人先离开。


    “你先别急。”


    得了,这回来的真是亲爹。


    按云禅下午的调查,他应该是顾家长子,知名艺术家顾堇川。


    据传他现在一张画能卖出上千万的价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