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帝都大学,云禅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
她常年住在山上,小地方的学校教育资源一般,她读到高三的时候,班上一大半的人都休学进厂打螺丝了。
她四岁入道,上学时一边忙着学道,一边忙着学习,还要帮师父打理寺庙,都没空交朋友。
现在来了大城市,能和很多同龄人交流,她非常开心。
云禅的专业是心理学。
很多人对心理学这个专业保持好奇态度,甚至妖魔化,把它归类于玄学。
但在真正搞玄学的云禅看来,心理学才是最科学的。
玄学学的是前人的智慧,心理学研究的是未来的走向。
她这些年接触过的鬼比人多,很多鬼被她一剑戳死之前还义愤填膺地指责她,万物有因果,他们有苦衷。
云禅不懂,但她后来想通了,心理学和玄学的终极目标是一致的:解决困境。
一个解决人,一个解决鬼。
所以她来了。
云禅拿着录取通知书在硕大的校园里转悠,找到心理学专业的点位报道,这个专业的人不多,帮忙的学长戴着黑框眼镜,有些呆呆的。
“学妹,你的行李呢?”
云禅下山只背了一把剑和几套换洗衣服。
学长又带她去校门口买,大包小包的东西提着送她到女寝楼下,还帮她砍了价。
云禅觉得学长人真好,送了他一张符。
她亲手画的,黄色的符折成小三角形,交代他可以放在枕头下面或者随身携带。
学长没有表现出半分嫌弃,认真道谢后,放在了手机壳后面。
第5章 :安安出事了
云禅的寝室在二楼,四人寝,上床下桌,她很满意,她刚放好东西,还想等室友们都到了培养一下感情,电话响了。
她接通,顾宴殊的声音压得低。
“安安出事了。”
三十分钟后,云禅坐着顾宴殊的车回到顾家。
大厅里,安安靠在顾老爷子怀里,双眼紧闭,面色煞白。
之前云禅在花园里见过的那个保姆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身边有几个保镖围着她。
顾时泽也在,手里还抱着她的剑,呆坐在旁边,盯着安安,眼也不眨。
见她进来了,像回过魂似地把剑丢给她,嘴里嚷嚷着“吓死我了”。
桃木剑上沾了煞气,颜色比平常深了些,时而抖动几下。
回到云禅怀里,桃木剑才安静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顾时泽回想起刚才的事,仍心有余悸。
“我本来都出门了,又想起今天的蔬菜汁忘喝了,折回来去厨房拿,结果在窗户那儿看到她抱着安安悄悄往湖里跳。”
“我赶紧叫人一起过去救安安,结果你猜怎么着?像被鬼打墙了一样,所有人开门、关门,走来走去就是到不了湖边!”
“我才想到你今天出门没背剑,我就跑上楼去把你的剑拿来了,一挨到门,它顺顺利利的就打开了,我们走过去才看到那湖里都是妖怪!好多好多骨头堆成人的样子,咦,丑死了。”
“其中有一个骨头人,看起来是他们的首领,按着安安的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太可怕了,然后你的剑自己冲出去,打那些骨头人,我们才把安安救了回来,还好湖不是很深,真是吓死我了。”
云禅皱起眉头,走到被人围着的保姆面前。
她还没开口,保姆对着老爷子的位置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
“老爷子,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是被威胁的,家里几位少爷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少爷也是我带大的,我没有害他的心思,都是被逼的啊。”
“上个月也是你,带着安安在后花园待了一下午,回来他就高烧不退,去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才好,依我看,事情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昨晚云禅说过安安有一魄是最近才离体的,老爷子正着手去查,这就出了事,才把前后联系起来。
云禅见保姆还在苦苦挣扎,懒得和她废话,摸出一张“真话符”贴在她身上。
上一秒还在动之以情的保姆,下一秒换了一副面孔。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能为圣教做贡献,是你们的荣幸!”
保姆捂着嘴不可置信,偏偏嘴巴不听她指示,噼里啪啦说起来。
顾家众人:???
云禅对她口中的圣教没有兴趣,大概就是玄门某个邪修创建的,坑蒙拐骗的传销组织,她换了个方式提问。
“谁指使你的?”
“我是自愿加入圣教的,你们这些人,没有理想和抱负,只知道贪图享乐,是罪人!只有加入圣教,才能找到人生的意义,拯救自己!”
“你是什么时候加入圣教的?”
“今年年初,我大病……”
云禅不想听她瞎扯一大堆莫须有的东西,及时打断她。
“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传教大人说了,只需要把他带到水里,泡够三十分钟,大人自有安排,这对他的病也有好处,我是在帮他,你们非但不感恩,还要把我关起来,愚蠢至极!”
“所以你只是一个低级的喽啰,你也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那你能看见那些骨头人吗?”
“圣主大人高深莫测,岂是你我能轻易面见的!我能加入圣教,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什么骨头人,我没见过,我要带他一起加入圣教,帮他治病!他在水里,会得到生命最原始的启迪,这对他的病也是有帮助的!”
“报酬给你多少钱啊?”
最后这句是题外话了,保姆死死捂住嘴,声音还是从指缝漏了出来。
“三万。”
那看来这个圣教也不是很大方,还没周浩给得多。
云禅放弃了去感化圣教发家致富的念头,问完了话,她看着有点疯癫的保姆,冷笑一声。
看来她虽然加入了圣教,但没亲眼见过里面的东西,今天顾时泽能亲眼见到那些骨头人,也是拿着她的剑的缘故。
这种人不见棺材是不会落泪的。
云禅就让她见识见识,她口中如神明般的圣教隐藏的真面目。
一张符燃尽,云禅召唤出一只极丑的水鬼。
水鬼是在湖里溺亡而死的,过了许久才被路人发现,已经到了巨人观状态,面目全非,浑身缠绕着水草,湿答答的,一股阴冷气息混着臭鱼烂虾的味道,保姆看了一眼,正要吐出来,水鬼尖叫一声捂住她的嘴巴。
在场的只有云禅和保姆能看见水鬼,她害怕得瑟瑟发抖,直翻白眼,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既然没见过你们圣教的同事,那我就让你见见,诺,这就是水里的生命,最原始的启迪,你感悟出什么了?说来听听?”
保姆痛哭流涕,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顾老爷子觉得她在装疯,下了令,有人来把她带了出去。
水鬼胆子很小,还没等云禅说话,他举起双手。
“大师别杀我,我自己去投胎。”
云禅很满意他的识趣,还好心给了他一张投胎符让他插队早日轮回,一阵光晕过后,水鬼消失不见。
“咦,我怎么感觉家里冷飕飕的,还有一股海鲜味,空调开太低了吗?”
顾时泽环抱着双臂,不停来回搓。
顾宴殊一回来就把顾时安抱到了自己怀里,仔细检查过后,他谨慎发问。
“他的魂魄,还剩多少?”
“小叔,你们在说什么啊,安安到底怎么了?”
云禅没搭理咋咋唬唬的顾时泽,她看向面色惨白的安安。
“还好发现得及时,今天没有带走他的魂魄,不过对方这么急着下手,我们也要加快速度了,我需要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三个小时之内,所有东西,送到顾家,今晚就能开始仪式。”
“好。”
顾宴殊还是不放心安安的身体状况,喊了家庭医生过来做全方位检查,云禅由着他去了。
她现在回学校也没事做,她打算到房间仔细检查一下桃木剑有没有被磕碰到,谁知,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第6章 :土地公公来也
她上楼时故意在转角处停了一下,等顾时泽过来时,她跳出来,还没出声,就听到顾时泽放声尖叫。
“你好吵。”
云禅一脸嫌弃。
顾时泽拍着胸脯,大喘着气。
自从亲眼见过骨头人后,他对云禅的态度微妙了很多。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那些骨头人真的是鬼吗?还是特效?或者致幻剂?”
“你去问你小叔啊,或者问老爷子。”
“哎哟,你杀了我吧,我可不敢。”
“那你就敢来问我了?”
顾时泽还没回答,三楼拐角处走过来一个人。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皱眉出声。
“顾时泽,你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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