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偏黑,月光倒是不错,她待在车上坐着,等待司峪嘉的过程中心跳起伏不定。
终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司峪嘉拿着车钥匙出现,姜宁然一颗心脏落回原位。
车子顺利驶出了营区,无人发现他们偷偷溜了出来。司峪嘉看见她做贼心虚的表情,懒散地哼笑,“这么紧张?”
姜宁然转头瞪他,脸还红着,声音压得很低:“我可不想明天全营区都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司峪嘉挑着唇回,“就说我在追你,一见钟情。”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砰砰地跳起。
姜宁然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说:“我就说我还没在沙漠里看过星星,拜托了司队亲自载我一趟,刚好晚上也正是看星星的时间,听起来很合乎情理。”
她自顾自地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你看我这个借口多完美”的得意。
司峪嘉把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沙路上,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加深。
“看星星?”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谁跟你说我是带你出来看星星的。”
原本编好的那套说辞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姜宁然耳根又开始发烫,嘴硬地回他:“……那你开回去。”
言下之意是,那我不跟你去了。
他没开回去。
车子在一片开阔的沙漠中央停下来,熄了火,四周陷入一种比营区更彻底的漆黑与寂静。
姜宁然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见满天繁星,没有一丝人工光的干扰,银河像一匹被谁抖开的薄纱铺在头顶。她推门下车,连连惊叹,走到车前,司峪嘉顺手把她抱上了车前盖。
沙漠里的夜空是城市里永远无法想象的那种澄澈。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流动的碎钻,星星密得几乎压下来,落在沙丘线上被夜色吞没。
在她看星星,辨识星宿星座的时候,司峪嘉掌心贴着她的后腰,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摩挲。她有辅修过天文学的一门课,略懂些宇宙知识,兴致勃勃地跟司峪嘉分享自己的发现。只是二人一旦独处,事情又不可避免地变成了那样。
姜宁然坐在车头,司峪嘉肩膀伏下,撑在车前盖,居高临下地吻她,风声从两人耳侧溜过,接吻的声音又深又重。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他从车前盖把她抱下来,打开后座车门,两个人跌进车厢后排。车门关上,隔绝了满天的星光,只剩下彼此急乱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他暗着嗓子,声音沙哑得要命:“没准备。”
她出现得太意外,平时在这片沙漠里工作,他根本不会随身备着那东西。司峪嘉眼神难抑,看着眼前这张无辜又楚楚可怜的一张脸,气得不行,大剌剌地敞开腿,将人抱到自己身上,他手指碾进某个隐秘的角落,姜宁然浑身发紧,两条手臂死死地圈着他的脖颈,身体在簌簌发抖。
她不敢发出声音,牙齿咬着下唇,把所有的细小嘤咛全部咽回去。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耳朵和脖子都被她勾得泛红,呼吸粗重,中指一边探着,一边仰颈亲吻她的嘴角和下巴,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安抚她。
姜宁然既害羞又害怕,极力憋住身体里的阵阵反应,从来没有这样子在这样的地方、这种完全没有遮拦的旷野里做这种事情。她把脸死死地埋在他的颈侧,露不出分毫,呼吸悉数铺洒在他颈边的皮肤上,又烫又急。
司峪嘉后背抵着椅背,头微微后仰,整个人几乎下滑到一半,一双长腿膝盖完完全全抵在前排主驾上。
小别胜新婚。最后,两个人折腾了很久。
她的上衣皱得不像样子,裤子也乱了。明明没有到关键的一步,但什么都做了。回到营区的时候,姜宁然脸还是烫的,下车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第二天一早,她跟随摄制组出发了。大巴车上,她靠着车窗又补了一觉,半梦半醒之间,脑子里闪过昨天夜里司峪嘉手指的触感和他颈侧的体温,心里默默地想:今晚再也不要跟他去沙漠了。
好在司峪嘉也体谅她,摄制组每天的工作安排很满,已经足够消磨人的精力,夜里还要驱车半小时出去,确实太折腾了,影响她休息,所以他也忍着,只在她的休息日找她。
某个周末,摄制组没有拍摄任务,难得的几天空闲,有人在群里提议出游,去非洲大草原上看野生动物。
于是一呼百应,一行十几个人,几辆越野车,开到机场转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在当地预约了safari的向导,司峪嘉也随行,邓浩升开车。
周辞自然也在。
他本来就是走到哪儿都热场的人,这种场合少不了他。车子驶过沙土路,地貌逐渐从戈壁变成稀疏的灌木丛,再往前开,地平线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角马和斑马群。
远处,象群正缓缓移动,慢得像一座座移动的山。偶尔有长颈鹿从合欢树后面探出头来,姿态优雅。几只瞪羚在车侧不远处跳跃,腾空的弧度柔软而流畅。一群女生在后排激动不已,尖叫连连,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快门声此起彼伏,同时还互相挤在车窗边帮着对方拍照或自拍合拍。
周辞坐在副驾上,手里举着一本野外动物图鉴,翻到哪页讲哪页,像半个导游。
周辞从窗外收回视线,侧着身给旁边的人指远处的狮群,语气不紧不慢的:“那边的树荫底下,看到了吗?母狮带着幼崽。”
“那边,你们看。象群是母系社会,走在最前面的是族长,公象成年后会离开象群,而母象则会永远留在妈妈身边。”他语速不快,偶尔蹦出几个动物行为学的术语,又用更通俗的话解释一遍,哄得车里的女生们尽兴又开心。
“周辞,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你是不是以前专门学过?”
“完了,现在觉得周导比动物还好看。”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那会儿周辞正给大家递矿泉水,他挑了挑眉,语气不紧不慢:“你们这算是夸我还是骂我呢。”气氛又热了一轮。
这辆车是一辆改装过的敞篷越野观光车。
后座是三排长椅,面对面坐。
姜宁然坐在后排,托着腮听这些对话,嘴角含笑,像在吃瓜一样。她接过周辞手中的水,周辞拍了拍她的脑袋。
司峪嘉与她同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这么开心?”
姜宁然眼睛弯着,点了点头:“嗯,玩得很开心。”
傍晚时分,一行人回到酒店,大家陆续下车活动。周辞跟司峪嘉不知怎么走到了一起,两个男人并肩站在一棵伞荫树下。
远处有人在拍日落,快门声隔着一小片空地传过来。周辞偏头看了司峪嘉一眼,先开了口,语气随意:“好久没见宁宁这么开心了。”
司峪嘉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远处那抹身影上。
周辞又继续,像跟一个普通同事聊天:“疫情那两年把大家都封在家里,哪儿都去不了。其实人还是得出来走走,不然容易闷出问题来。”
司峪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见司峪嘉这副冷淡倨傲的模样,周辞低头,失笑了一声,缓缓摇头:“你还不知道吧。她有段时间不是很开心,心里藏着事。”
司峪嘉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什么时候的事。”
周辞笑了一下,像是发现他果真不知道。周辞没有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远处正蹲在地上被人搂着合影的姜宁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语气轻描淡写的:
“她自己没提过就算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嘉奖94 想约我啊?
晚上, 一群女生约着喝点小酒,在姜宁然的房间里,或盘腿或抱膝坐在地毯上, 围成一圈聊天,玩游戏,相当于女生之间的happy night。
民宿里挂着简易的小灯,暖黄色的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有人带了果酒, 有人带了零食, 地上摊开几包薯片和巧克力,音箱里放着低低的音乐。
姜宁然也跟着拿起一杯果酒, 小口小口地抿着, 脸颊很快泛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她靠在旁边一个女生的肩上,浅笑嫣然, 听着大家聊天,偶尔插两句嘴, 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
手机在膝下亮了一下。她低头,看见司峪嘉发来的消息,就三个字:【在干嘛。】
姜宁然唇角微微勾起, 举起酒杯对着头顶的暖灯拍了一张,退回微信, 把照片给他传了过去。
司峪嘉回得很快:【喝酒了?】
她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猫点头, 配文“bingo”。
【自己一个人?】他问。
【不是。】
【和谁?】
姜宁然看着那两个字, 忽然起了点逗他的心思,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打出两个字:【你猜。】
隔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你想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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