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的间隙,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没完全离开,气息交缠之间,他低低地问了一句,声音含混又清晰,像咬着她嘴角在说话:“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司峪嘉抬手掐了一把她的脸:“这么不爱喝水。”


    姜宁然睫毛颤了颤,心虚从眼底一闪而过。这几天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发布会连轴转、采访一场接一场,她连坐下来好好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记得喝水这件事了。


    她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司峪嘉也确实没等她回答,懒得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既然不听话,那就换个方式给你补补液。”


    浴室里,姜宁然被调转了身体,耳朵红得能滴血,水声不断。


    她被按到洗手台边缘,冰凉的台面激得她微微一缩,可身后是司峪嘉贴过来的体温,她退无可退,只觉得热又痒,任由他掐着身子,低头把之前的吻继续下去。水龙头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开了,哗哗的水声混着他们的呼吸,雾气开始慢慢升腾,模糊了镜子里的两个影子。


    后来的事情姜宁然记得不太清楚了。她只记得最后,司峪嘉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放在淋浴间的瓷砖上,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她闭着眼,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到她锁骨上,他低头把它们一一吻去,用唇舌替她补那些她白天忘掉的所有水分。


    她攥着他的肩膀,呼吸被水汽和他的吻搅得破碎不堪,只剩一声又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混在水声里,又被他的唇堵回去。


    等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也不知多久过去了。水早就关了,浴室里残留着没散尽的湿热雾气。她被司峪嘉用浴巾裹住,抱回床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在床单里,头发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司峪嘉没穿上衣,只松松散散地套了条裤子,找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整个人再次被捞起来,姜宁然闭着眼睛,一边吹头发,一边喝着司峪嘉递过来的矿泉水。


    水分顺过她干涩的喉咙,浇灭了那些还没完全散干净的燥。


    她把水瓶从嘴边移开,嘴唇上还挂着一层水光,声音哑哑的,带着几分被折腾透了的试探和乖巧,小心翼翼地替自己打申请:“喝完它是不是就可以了。”


    司峪嘉哼笑了下,没接话,把空瓶从她手里抽走,搁在床头柜上,同时顺手用拇指在她嘴角揩了一下,蹭掉那层水光。


    他的指腹在她下唇停了半秒,又轻轻按了一下,像在验收——那片被他亲过的唇皮还算完好,没破没肿,只是比平时红了一点、润了一点。他收回手,这才满意了点:“嗯,暂时放过你了。”


    虽然很累,但是司峪嘉回来了,姜宁然舍不得睡,每一刻都想黏着他,司峪嘉回到沙发上拿手机,另一只手顺手拉开桌面的一罐可乐拉环。


    姜宁然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哒哒哒小跑着蹭过去。她在司峪嘉面前停下脚步,扑进他怀里。司峪嘉正低头看手机,感觉到身前一团热源靠近,顺势张开双臂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


    司峪嘉的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蹭过她的额角:“干什么,不睡了?”


    姜宁然抱着他的腰,对他撒娇:“……不想一个人待着。”


    司峪嘉揉了揉她的腰肢,安静了片刻,气氛温软得刚好。


    姜宁然想起刚才他们在楼下碰见布里的事,睫毛动了动,还是没忍住,问道:“司峪嘉……”


    “嗯。”


    “你是不是……不太待见布里。”


    虽然解释过视频的事,但刚刚碰见布里,司峪嘉全程没有多看布里一眼,十分高冷,整个场子被他压住,导致气氛冷了一个度。


    布里给他递了根烟,他接了过来,也不抽,毫不在乎地捻着烟身,在手边转,连眼皮都没抬,冷淡得紧。


    姜宁然斟酌着说:“他就是那种性格,对谁都那样,不是特地——”


    司峪嘉冷不丁地打断她,冷笑一声,语气傲慢:“没有对情敌好脸色的义务。”


    “情敌”两个字被他说得那么自然。


    “布里是开玩笑的,他没有这个意思……”姜宁然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耳朵根烫烫的。


    姜宁然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主动说:“你是因为这个才临时飞回来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提前告诉我?”


    “回来给你过生日。”


    后天是她的生日。


    姜宁然眨了眨眼,那股惊喜慢慢从眼底涌上来,嘴角压都压不住:“那我是不是可以收男朋友的生日礼物了?”


    司峪嘉看着她眼底那点亮光,唇角扬起,却没急着答,慢悠悠地反问:“这么心急?”


    “收礼物当然开心的。”姜宁然不否认,诚实地说。


    她的兴奋和期待肉眼可见,司峪嘉哄她,慢条斯理地说:“不算多特别的礼物,但应该挺有意义。”


    “真的吗?”姜宁然被他勾得更加好奇了,所以追问起来是什么礼物,“到底是什么啊?”


    “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在后备箱。”


    “兔子玩偶?”


    “嗯。在英国买的,限量款。”司峪嘉喉结滚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看着挺有意思的,你应该会喜欢。”


    送礼物就应该投其所好。


    姜宁然心里那根弦被他轻轻拨了一下,去年她成年的生日,他送的也是一只紫色的兔子。


    淡紫色的,像春天傍晚的天。


    那是司峪嘉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确实很有意义。


    姜宁然紧抱着他,念念有词:“那我要将它跟之前那只放到一起。”


    司峪嘉举着可乐喝了一口,说:“真正想送的是别的。”


    姜宁然顿住了,眉眼间那点笑意还没收干净,意外又开心地追问:“还有吗?”


    司峪嘉在半空中举着手,要她自己摸,姜宁然眼睛晶亮,低下头去找。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指尖探进他裤袋里,摸到一个长长方方、带着点硬质的东西。


    她低着头拿出来,发现是一个红包。红色的,鼓鼓的,她抬眼看了司峪嘉一眼,像是在确认:“可以打开吗?”


    司峪嘉靠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松弛地往后仰,冲她点了下头。


    姜宁然拆开红包,手指触到一沓纸币的厚度,钱吗?打开一看,一沓厚厚的欧元,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她粗略数了数,整整一百张,纸币簇新,边角挺括。最里面还夹着个一欧元,嵌在红色封套里。


    她愣了好几秒,抬头看他。


    “第一个项目的奖金,”司峪嘉开口解释,“算是人生第一份工资,应该挺有意义。”


    “你自己不留着吗?”


    “交给你比自己花掉要有意义。”


    “这么多都交给我吗?”


    根据汇率折算,折合人民币近小十万了。


    “都给你。”他说,“一百零一。”


    也是万里挑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嘉奖89 “睡完我就


    万里挑一, 是指极其罕见或难得的人。


    姜宁然攥着那个红包,心口滚烫。指腹摩挲着红色封套的边缘,忽然问了一句。


    “你那个项目……是什么项目?怎么奖金这么多。”


    她其实一直知道, 司峪嘉这段时间在忙一个跟联合国相关的研究,但项目具体的细节,他很少提,她也问得不多。


    她只知道, 司峪嘉隔三差五, 就要跟联合国总部,还有联合国内罗毕办事处开会。她曾经在他屏幕切屏的间隙, 瞥见过几眼, 一些密密麻麻的英文表格、不同颜色的标注条、还有一堆她看不太懂的条约编号。


    “一个政策研究项目。”司峪嘉手臂还松松搭在她腰上,语气平淡, “伦敦政经跟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合作,针对冲突后地区的重建与发展, 提供方案支持。”


    整个项目组十几个人,他是少数的亚裔面孔。


    项目前前后后进行了几个月,常在战乱区边缘驻扎, 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你至少飞了三趟非洲。”姜宁然声音低下来。


    “嗯,”司峪嘉挑起她的下巴, 语气轻描淡写,“只是调研, 不算危险。”


    可是, 战乱区真的不算危险吗?她搜过那个区域的安全通报。武装冲突、部族暴力、绑架勒索, 每一个字眼都触目惊心。


    不管危不危险,他都要平安。项目也好,调研也好, 她没有别的要求。


    她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收紧了手臂。


    司峪嘉的肩背硬朗,腰腹紧实,姜宁然眷恋难舍地抱着他,满心满眼全都是他,依恋得几乎融进他骨血里。她搂得那样紧,一步都不愿挪开。


    手机铃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姜宁然被那阵震动惊动,从他怀里抬起头,循声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她瞬间僵住了,喉咙里局促地发声:“我妈妈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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