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待索隆很宽容,非常宽容,他作为男人,既不会被觊觎身体也不会怀孕,他曾在九里看到过肚子被剖开的孕妇,那婴孩已经有人的模样,可他只能和母亲一起曝尸荒野。
当整个世界的恶意向一个人,一群人倾泻,连死都是恩惠的时候,人又应该如何自救?
他谨慎地组织语言:“我不能认可这个国家对女人的态度…既要求女人微小谨慎跟随男人其后,抨击她们的穿着,却又着迷于女人的大胆色情。这个国家的男人束缚、规训、压制女人,把她们塞进这身无法做出大动作的衣裙里。
桃子有一个妹妹,实打实的血脉,正统的、活生生的继承人就在眼前,最终她却只是和家臣一起寄希望那个不知道二十年后是否会回来的兄长。这个国家的男人把自己看得很重,把女人看得很轻。”
这和索隆的认知完全不合,强者无关性别,只要足够强大,但是和之国几乎没有让女人变强的途径,所有游戏规则都由男人制定,由男人参与,由男人获利。
这是否是安曾经经历亦或者正在经历的?
索隆忍不住想安到底经历过多少才会变成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为了活命,得到他人的保护,不引来更恶劣的对待而主动将自己变成索隆的所有物,她时常呆在他的身边,即使娜美邀请她外出她也会询问他的意见,征得他的同意。
那时候的安尚且不明白尊严为何物,她只是要活着就拼尽全力,必须要依附他人,可是当她开始变强,开始拥有尊严,索隆知道那种感觉,如果失去尊严,不如去死。
他若是强迫她,最终也许能够得到乖巧又温顺的安,但不是全部的她,她向往自由的部分会永远离他而去,亦或者他会失去全部的她。
安说得对,暂时的分开对他们的关系是有好处的,独自走在和之国的时候索隆总是在思考,观察,然后再思考,最终得出答案。
“索隆,欢迎来到弱者和女人的世界。”安没有想到索隆的思考竟然如此深刻:“你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利益既得方,且坚韧又勤勉,在这之前你也帮助和同情弱者,但你的视线在上方,你是保护者,如今你把自己的视线放低,愿意站在弱者和女性的立场去思考,这真的很不容易。”
可索隆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他还是会有很多心思…但他觉得安都知道,她都包容了。他确实是个幸运的男人。
他依旧会为其他男人对安的觊觎而愤怒、升起占有欲,想要保护她的强烈意愿从未消散,但他已经明白安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和他、和路飞、和船上、和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一样,拥有决定的权利,他会思行统一,确保安享有这项权利。
还有一句话索隆想要对安说:“只要你是你,我就会爱你。”
安意识到这是索隆在回答她德雷斯罗萨的提问,这是属于索隆的虔诚爱语,是一个承诺,是他剖出来的心脏。
语言在此刻是多余的,他们紧紧拥抱。
等到安的身体再好一些,她觉得该把某个事情提上日程,主要是有阎魔总是在她身边刷存在感,她常常睡醒会发现阎魔在她手里躺着,今日她拔出刀刃。
她的行为让索隆拧起眉头,阎魔一直不顺从他,他害怕安伤到自己,正要让她放下阎魔,刀发出鸣叫催促着安,它急于表现自己,安便随手轻轻地往旁边一挥,落叶悄无声息地被砍成两半,其余什么也没有毁坏。
索隆第一次看阎魔那么安静,它向来都是爆裂的。
安将阎魔入鞘,放在一边:“索隆,我认为你需要再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要将秋水归还,使用阎魔。”
阎魔虽然也是名刀,可是它脾气跟秋水根本没法比,除了御田它瞧不起任何人,就连继承御田血脉的光月桃之助和光月日和都得不到它的承认,刀再好,用不顺畅也白搭。
“你认为秋水是和之国的国宝,理应归还,但是秋水和龙马尸骨失窃与你无关,若不是你将秋水从恐怖三桅帆船带出来,它至今仍是失踪的状态。退一万步,我们对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完全足够你带走秋水,你可以等自己死后再归还和之国,虽然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但终究它会回来,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恐怖三桅帆船的位置让他们将龙马的尸骨迎回国内。”
阎魔又开始嘎达嘎达地震动,这次震动的幅度巨大,而且逐渐向安靠近,直到刀身触碰到安的小腿也不停下,看起来自主意识极强还很多意见,安不惯着他:“做什么?你不也不服索隆,日和是御田的女儿,你跟着她很好,若是想被使用,便让桃之助和他父亲一样使用双刀。”
草帽伙伴们在对话的途中进入房间,知道安的想法后,他们都认为索隆不会换刀,他们看着索隆选的阎魔,但安还有一个非常无可辩驳的理由:“这把刀在索隆对战大看板的时候给他使绊子。”
安的话一出,伙伴们顿时都能理解安希望索隆换刀的想法,别说安,他们听了都后怕。
安用手拨开震动越发激烈的阎魔:“总而言之,我不建议你带走阎魔,它性格太差了。”
曾在凯多皮肤上斩下伤痕的名刀“哒!”一下震动过后“啪嗒”地掉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啊…它看起来受到很大打击…”
“可以理解,我要是被安这样评价也会暂时失去生的希望。”
安却十分冷血地继续劝道:“你带着秋水经历过那么多,两年修行也是带着它,何必更换一把那么难用的,不驯服阎魔你也会变得更加强大,虽然现在我还没有见到秋水,不知道它什么意见,但我想它是希望跟随你出海的。”
“安你可以和刀说话吗?”乔巴星星眼问道。
安点头,她现在可以通过触碰这些有灵的物品来感知物品的情绪,“名刀有灵,像桑尼、梅丽这类被人爱护的物品会生出非常强大的灵,弗兰奇应该经常和桑尼聊天吧。”
提起自己造出的“梦之船”,弗兰奇露出笑容。
“我在克拉伊咖那也会和米霍克的黑刀夜说话,不过它话很少。”
索隆第一次知道安还会跟刀交流,阎魔又开始嘎达嘎达地震动,去靠近安,被拨开,再靠近,再被拨开,最后是索隆拿到一边,阎魔抗议地更厉害了。
这是正常操作,像这种有灵的器物对安的抵抗力非常弱几乎没有,顺带一提和道一文字和三代鬼彻也会这样自己动起来贴贴安,不过次数不算太多,不会像阎魔一样动静巨大地强行接近。
安面向索隆,再一次正色说道:“你本就拥有对付凯多的实力,刀只是工具,真正强大的,真正伤到凯多的人是你,秋水和阎魔的区别在于秋水不会强榨出你的极限而阎魔会。临大战才换成一把完全用不惯的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选一把你真正需要的武器。”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安会因为这个下船吗?????”
日和将阎魔用于交换秋水一事赤鞘都知道,结果就是索隆用阎魔把敌人砍了,可交换了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仍然有人对这件事感到十分不妥——比如没有和索隆有过太多接触、保护了日和近十年的传次郎。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河松也叹了一口气,他并非对索隆有意见,在活动会场看过索隆的表现后,他认可索隆,也很感谢索隆、感谢草帽一伙,可阎魔是御田大人留给日和公主的,对日和公主来说,阎魔是父亲唯一的遗物和念想,他总觉得不是可以用于交换的东西……
传次郎接着劝说:“和之国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可以用于交换!我听闻我们国家的海楼石在外海就特别难获得,大蛇的宝库里也有很多财宝,我甚至听说凯多的宝库里有妖术之果,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两个赤鞘都是日和的亲近之人,会以日和的立场出发无可厚非,可为什么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找草帽提过这事呢?因为日和不同意。
“索隆十郎先生是剑士,除了剑他不需要其他东西。”
别看日和柔柔弱弱的,她亦是武士之女,有她的硬气在,加上她作为公主,和之国是一个讲究尊卑的国家,继承人的桃之助又在这事上插不上嘴,日和足足比兄长多了二十年人生经历,拿捏桃之助不要太轻松,这事就这么卡在了原地。
所以当安提出来要再仪换刀一事的时候,传次郎和河松立刻十分上心,对日和来说,毕竟要求是草帽提出来的,她也没办法再如此强硬。
以光月家领头,所有的赤鞘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参与,他们特地挑选自认为合适的时机,在午饭过后,等大家都消化得差不多来到安和索隆的房间门口,正巧碰上呼啦啦走出来的大部队,山治一如既往对日和献殷勤,锦卫门上前问道:“路飞阁下以及各位,请问索隆阁下和安阁下在里面吗?”
罗宾感觉到身边的布鲁克有点异样,侧过头去看,竟从他那没有血肉只剩白骨的脸上清晰看出惊恐、不安、焦虑、六神无主等等负面情绪,这是怎么了?不过罗宾没有询问,情报收集是一项技术活,她正巧很擅长,于是她装作没有发现,打算另寻机会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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