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巴高兴成了面条状:“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你这个混蛋~!”


    “这不是夸,是事实。我都知道的,罗忍耐着伤痛一直等我心跳恢复,马尔科用能力为我治疗外伤,乔巴趴在我的身上说能听到我的心跳很高兴,还有索隆一直把我抱在怀里,我都知道。所以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事。”


    船医组呆愣过后,各自都露出柔软的表情,这种被人信任,被人牢记,被人感谢的感觉很好,尤其是信任、牢记、感谢他们的人是安…没有人能够拒绝安。


    乔巴更是眼睛变成蛋花,吚吚呜呜地爬到安怀里蹭蹭。小鹿趴在安的怀里舒适地享受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安,我有事想拜托你。”


    他诉说自己对误食smile后只剩笑容的和之国人民们深切的同情后,满怀期待地看向安:“罗说你说不定会有办法。”


    安闻言露出为难的样子,她的能力是有点特殊,可以将恶魔果实从人的身体里取出来,可是拿出来人也死了呀。


    乔巴一下就急了,他不赞同安不尝试就说丧气话,和之国的人都希望能痊愈:“为什么?我们还没试呢,罗宾也说深渊果实可以做到…”


    “深渊果实,安的果实吗?”马尔科惊讶道,“如果是深渊果实,确实可以做到。”


    “怎么说?”罗问。他只听多弗朗明哥提及过这个果实,但他暂时还没有时间去找资料,他会知道安能取出果实是因为安在他面前演示过一遍。


    “深渊果实很特殊,是传说中的果实,留下来的记载很少,有传言说它可以在不伤害性命的前提下取走人体的恶魔果实。安,你的果实是深渊果实吗?”


    安摇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是多弗朗明哥这么说的。”


    “他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展示比较快,安展开了麦哲伦的毒翅膀,“这是推进成监狱长麦哲伦的一部分身体,他变成毒的时候我偶然吸收的,我可以自由控制,但不能免疫毒素,沾到一丁点我就死了。”


    她又给看了鱼人的手,“我还有一点黑胡子的皮肤组织,沼沼果实能力者的一部分身体。”


    马尔科的双眼迸发出少见的热烈,“真有趣。”


    连罗都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大概是他们这些医生对学术的追求。


    安不抱太大希望:“罗你也看见了,那个被我取走果实的人死去了。”


    “这个问题,我或许有解决方式。”罗说,“如果我提前将对方的心脏取出来,你再吸收那一颗心脏呢?”


    安闻言一愣。人失去心脏会死亡,但罗的果实能力能够让人在失去心脏的同时活着,这种时候安再用能力去吸收那一颗心脏,结局会怎么样确实不好说。


    安知道基德和基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有机会能够解除这种只会笑,没有其余情绪情绪的异常状况,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但基德听下来感觉风险很大,安自己都说被她取走心脏的人死去了。


    “法法,正常使用能力的情况下是会死掉的,但是加上特拉法尔加,安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是这样吧?”基拉说。


    “没错,你想试?”


    基德眉头紧皱,他想帮搭档去掉这个该死的果实,但他不愿意基拉因为这种事情而丢掉性命。


    马尔科摸摸下巴暗示:“监狱里面关押着不少类似情况的家伙。”


    乔巴很犹豫,虽然那些都是敌人,但总不能那么理所当然的拿来当小白鼠啊。


    “直接在吃过smile的国民身上尝试也有可能会直接杀掉对方,所以我一开始才说不行。”安说,她心疼乔巴,于是对基拉说:“你要是自愿做这个小白鼠也是可以的。”


    在基拉回答之前,基德抢先答道:“不!”


    最后乔巴纠结到脑袋冒烟才决定用爆笑者试一试,他想到惠比寿村的人,想到被杀死的户野康,想到被留下来的户子,他没办法试都不试就放弃。


    当然了,如果被吸收心脏的人有任何不对劲就立马停下来。


    索隆倒是对做测试没有什么意见,但非要现在吗?安才醒来没多久又动用能力。


    安倒是觉得无所谓,她感觉挺好的。


    大家听说要做这个测试都十分在意,乌泱泱的跑来围观。武士从牢里随便拉出来一个爆笑者,罗用手术刀取走那人的心脏,那名爆笑者第一次看罗的能力,被心脏离体吓得魂飞魄散,一直大笑着叫喊自己要死了,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还活着,他涕泪横流,完全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当然没人同他解释,罗将心脏递到安面前,安的手心附在心脏上,使用能力吸收,直到手心和罗的手心贴合。


    山治立即注意到罗微微收拢的手指,正要发难,便听到乔巴的尖叫:“安你流鼻血了!医生快来!啊,我就是!”


    索隆很不高兴,“都说了不要勉强。”


    路飞伸长手臂把安、索隆和罗都圈在一起,小狗一样把自己埋进安的颈边蹭蹭,几乎是瞬间,安的鼻血就止住了。


    安和索隆都无所谓和路飞贴贴,但罗不是,他努力伸长脑袋让自己离路飞远一点,“草帽当家,松开。”


    “再抱一下。”路飞的声音闷在安怀里,知道他想撒娇,安伸出手臂搂住路飞,索隆把安转移过去,船长高高兴兴抱得更紧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索隆,欢迎来到弱者和女人的世界。”


    那个被完全吸收掉心脏的爆笑者活下来了,他甚至和有心脏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看着完全就是中了罗手术刀招式的感觉,但是据罗说心脏的控制权已经不在他这里,他没有办法使用心脏果实的能力将那个心脏还给爆笑者。


    心脏去了哪里?当然在安这里。如同麦哲伦的翅膀、范德戴肯的双手一样,那颗心脏属于安,只不过因心脏没有任何能力,所以安无法使用,她就像个仓库一样储存着那颗心脏。


    那么那位爆笑者的能力呢?剥离了。他重新拥有了喜怒哀乐,以失去一颗心脏的代价,以把自己的性命捏在安手上的代价,安可以通过这个心脏随意处死这名爆笑者。


    这是实验的结果,说成功没成功,说失败没失败,想要拥有别的情绪,就必须要把命交到别人手上,这对吃了smile果实的人们来说不是好消息,而且退一万步讲,安要那么多心脏干什么?


    基德和基拉看了实验的全过程,和基德哑口无言不同,基拉一直在笑,安觉得他此刻的情感应该是悲伤,最后基德和基拉谁也没有再提剥离果实的事。


    乌泱泱的人群撤离,房间里又只剩下安和索隆,自从安醒来以后,原本是草帽大本营的房间被用作两人的房间,其他人白天也不怎么来了,索隆有很多时间和安独处,有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说,但其实在秘密地交流,安会看到索隆的记忆,尤其是他刚经历的和阿贝尔的战斗,她看到索隆对阿贝尔说:“安以前承蒙你照顾。从今以后她属于大海,属于自由,属于她自己。”


    她因此给了索隆一个吻,索隆不明所以,但高兴地照单全收。


    有时候他们会聊天,因为安还记得索隆说他不喜欢这个国家,她还不知道原因。


    提起这个事,索隆又开始陷入沉思,他的脑海里想的是这段时间他在和之国的经历。


    索隆的长相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凶神恶煞,在东海乃至伟大航路和新世界都没什么女人缘(他也不需要),但在和之国,他似乎被看做有男子气概的抢手货,在收集情报途中不仅一次有人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做妻子。


    每当这个时候索隆都会感到非常不适,他和那些人的女儿从未谋面,也不一定合得来,婚姻那么重要的事情只要男方和女方父母点头就可以成立,最重要的另一个当事人完全隐身,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开始理解路飞为什么不爱听“安是我的谁谁谁”这种话,这种描述下的安是依附在某个谁身上的客体,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物件,不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


    还有一个地狱笑话:凯多让这个国家的女性享有受教育权。


    索隆偶然得知这个国家的女性接受教育是近二十年的事,御田死后,凯多带着核心成员搬到鬼岛,喝醉会变成龙或高或低在和之国空中盘旋娱乐,某天发现花之都有一群女孩扒着一栋建筑的窗户聚精会神,便伸个龙头问她们在干什么,女孩们说这里是学堂,只有男孩子可以进去学习,她们也想学习,奈何不能进去,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偷听。


    凯多听完这话,什么也没说,直直冲向将军府,把将军府搅得稀巴烂,第二天大蛇颁布新的法令,六至十四岁的女孩必须进入学堂接受教育,在此之前,女孩们基本都被父兄养在闺中,等待家人给自己相个良人,极少数无依无靠的才会被迫抛头露面自力更生,她们最终的归宿依旧是嫁给男人生儿育女。


    有时候不是不看、不听、不说、不认就行,索隆此前从未有意识是因为他始终没有落入这种境地,始终有反抗的力量,而且可以反抗成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