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他,我绝不会放过,你太碍事了,甚平。”
“呼,呼……”甚平连忙检查路飞的伤势,他的胸口被挖走一块,差点就被掏出心脏,可还活着,“老夫不会叫安小姐失望,路飞老弟是她用命换来的……”
若是岩浆会愤怒,那就是萨卡斯基现在的模样,他向前迈出一步,巨大的沙刃突袭把他切成两半,带有武装色的攻击当然会对自然系能力者奏效。
克洛克达尔气喘吁吁,他本可以更早过来,他在找安,马林梵多整个裂开,他怕她掉进裂缝里,他明明标记了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再不去帮忙草帽小子真的要死才不得不放弃,要是草帽小子死在这里,她的牺牲又算什么。
克洛克达尔在冰层上扬起沙尘暴,把路飞和甚平都卷到天上,“谁都好快来个人把他们接住运到船上!”
艾斯一看恨不得翅膀长在自己身上,又开始挣扎:“马尔科,我们去接他们!”
“然后被一网打尽吗!”马尔科带着他往别的方向飞,黄猿的光束真的很难很难躲,他现在一点神也不能走,他把艾斯当成自己的延伸,一旦艾斯受到攻击就等同于自己受到攻击,有时候他宁可自己被击中也要护住艾斯,这样的躲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马尔科很疲惫,可救下艾斯的执念让他不知疲惫,他会永不停歇直到找到艾斯的生路。
艾斯没有被说服,他想要下去,想要去往路飞身边。
“路飞是我的弟弟!”
“你也是我的弟弟!”
“……”艾斯眼中渗出泪水,“马尔科,求你了,路飞会死的。”
马尔科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路飞的处境:“我也求你了,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也活下去,艾斯。”
被沙尘暴卷到空中的路飞和甚平由巴基接手,他不是特地这么做,真的只是巧合,他在找安,想着飞到天上肯定更容易找到,结果两个血淋淋的家伙就被丢到他怀里,他定睛一看,这不是草帽小子和甚平吗!烫手山芋啊啊啊啊!岩浆拳头都到面前了!可是不能丢掉!!安拼了命保护草帽,草帽要是在他的手上没命,他还怎么有脸去见她!!
巴基扭头就跑,可他妈的要跑去哪里啊,这边是战国和黑胡子,那边是赤犬——
海上冒出来一艘潜水艇。
重点就在于这位死亡外科医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帮忙,巴基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对方的可信度,或者是在黄猿的追杀下直接放手。
自草帽小子和甚平被克洛克达尔卷到上空,黑胡子突然发力,整个马林梵多像一块布丁似的摇晃起来,萨卡斯基作为岩浆没有腾空的手段,自然受到地震影响,而且太多人为了阻碍他杀草帽小子前仆后继,白胡子造成的伤也还在起作用,他暂时有心无力,好在有波鲁,他是光,对付空中的敌人更合适。
见黄光闪烁,未来的四皇大人果断选择后者,不管是草帽小子还是甚平全部都丢掉丢掉!!
而黄猿的离开给马尔科制造了机会,他在想,那艘潜水艇会不会也载上艾斯呢?
潜艇已经入海了,他和艾斯都是能力者,进到海里若潜水艇不把艾斯捞起来,他们便是死路一条,但也许就是这样的自杀行为会带来一点点机会,和赤犬对草帽小子的私人恩怨不一样,海军绝对不会放过艾斯,那艘潜水艇是唯一离开马林梵多的机会,马尔科只能赌,赌那艘愿意救草帽小子的潜水艇也愿意救艾斯。
至于他自己,听天由命。
他抓着艾斯尽可能升空,留足俯冲高度后如离弦的箭带着艾斯一头扎进大海,马尔科的行为让所有人震惊,这是知道逃不出去自暴自弃了?
不管马尔科打的什么注意,作为海军方将他们拦截击杀不会有错,库赞再次用冰河时代冻结尽可能远的大海,波鲁萨利诺朝着海面发射八尺琼勾玉,“如果这还能逃脱,说明他们运气太好太好,只能死心了呢。”
死心?萨卡斯基不会死心,他痛失爱妻的愤怒还无处安放,从失去安以来一直无处安放,如果他死心,那安今日的死又该由谁来买单?
就在萨卡斯基准备登上军舰继续追击的时候,一个他毫无印象的年轻海兵挡在他的面前求他结束结束这场战争,别再践踏生命,萨卡斯基如今心胸狭窄到被浪费的数秒时间都无法忍受,而且他算个什么东西?男人举起岩浆拳头打算杀死挡路的家伙,却被阻拦。
如果一个籍籍无名的海兵不够格,那天龙人够不够格?
香克斯的意思很明确:“火拳在大海里活不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若还想打,红发海贼团可以奉陪。”
战争结束了。
距离顶上战争两周后
无风带·女儿国
这两周里,艾斯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路飞床前,因此路飞一醒来他就注意到,连忙扑过去查看他的状况,好在小子虽然浑身包着绷带,但精神头特别好,看到他笑得很开心,大大声叫他的名字和他说话:“艾斯!你还活着!我在中途被大将攻击晕过去了,在哪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啊?”
艾斯事无巨细地告知弟弟他不知道的一切,包括艾斯自己是如何逃生的——马尔科带着他扎进海里,冰随之而来,但他们在海里遇到女帝的蛇,女帝为了追踪载着路飞的潜水艇特地叫自己的蛇入海,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下艾斯。
那条蛇很聪明,知道第一时间该救谁,她用尾巴卷着艾斯缠到潜水艇甲板的栏杆上,跟着潜水艇一起下潜,再从小窗子通知里头的人,外面还有人要救。
蛇本来还想带上马尔科,没来得及,马尔科被冰冻住,但艾斯有马尔科的生命卡,他已经确认过马尔科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应该是因为被冻住反而没怎么呛水,只要捞上来恢复意识,马尔科自己也能解决身上的冰,只能说无数的巧合和运气造就了今天的他们。
“原来是这样!那得好好谢谢汉库克!她真的帮了我好多,你的手铐钥匙也是她给我的,虽然没用上。对了,安在哪里?”
艾斯的沉默让路飞的心渐渐下沉,直到坠入谷底。
“我要去找安!!!”
甚平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喝口水就听到路飞的叫喊,心想这一刻还是来了。
罗坐在一旁的树下不打算插手,他早就问过安的行踪,得知她殒命马林梵多后只是点点头,其实也猜到会是这样,从电话虫传播的影像上能看出来,她当时整个脸都是死灰色的,手肘处出现花斑纹,那是失血过多器官衰竭的特征之一,当场救治存活率都低,更别说被战争耽误那么久。
但他还是提醒一句:“草帽当家的伤要是再裂开就没救了。”
“路飞,你先等等,乱动伤口会裂开的……”路飞和艾斯从潜水艇的船舱里走出来,艾斯的声音非常底气不足,他甚至都不敢去拉弟弟,更别说告诉他真相,和他相比路飞中气十足到不像一个重伤患者:“我已经好了!得快点去找到安才行啊!她是不是被海军带走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谁给她治啊!”
甚平跳到甲板上,也加入劝导:“路飞老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先冷静一下,你还需要静养。”
“安失踪了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了!我向索隆保证要保护好她的!我讨厌那些人看安的眼神,就像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可供使用、可以随意占有的物品!臭鳄鱼在监狱还叫她帮忙穿衣服!”
罗可以想象。
甚平理解路飞的愤怒,强者对弱者的剥削永远不会停止,但他很清楚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比起心疼弟弟的艾斯,甚平更能狠下心,就算是用强的,他也要把路飞扣在病床上养伤,否则对不起安小姐的牺牲,至于安小姐的死讯要等路飞完全好了以后再告知,只有到那个时候他才有力气承受。
“不行!”
路飞一定要现在就去找安,比起其他伙伴,路飞无法说服自己放下安,他对她不仅仅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他要见到她,这股冲动超越了他对自己性命的在乎,唯有确保她从身到心都是好的,他才能好起来。
甚平正要给罗打眼色,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如果路飞一直暴动,那就给他注射镇静剂让他躺到伤好起来,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雷利湿漉漉地从海里爬上岸,并对路飞说道:“我劝你听甚平的,安在赤犬手底下救了你的命,你可别自己作没了。”
艾斯和雷利对上视线,但艾斯很快错开眼神,那是拒绝沟通的意思,雷利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艾斯,所以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路飞身上:“你以为那道让赤犬变迟缓的光线、逼退他的光束是谁发射的,如果不是她,要么是你要么是艾斯被赤犬的拳头打穿身体,五脏六腑都会被煮沸,当场就死了。”
“那就更要去救她!”
“年轻人气盛是好,但你能做到吗?有些东西不是喊喊就能成,大海上的怪物们多如牛毛,你有几条命可以拼?我就假设一下,你找到她以后,如果是我要把她夺走,你能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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