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扭曲,按理来说蔷薇在这种高热下早就化为灰烬,可那装饰在左胸的蔷薇花始终娇艳,身披正义披风的男人高高扬起化为岩浆的手臂——
化作岩浆的拳头距离路飞越来越近,那些与萨卡斯基手牵手走过马林梵多、依偎在露台看花赏月、耳鬓厮磨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他攻击路飞的此刻,安本该有很多想法和情绪,可她很冷静,大脑也很清醒,她听到自己急速鼓动的心跳,除此之外这个世界寂静无比,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她思考,思考怎么做才能让路飞脱困,同时她也知道了一件事。
她要死了。
安死过很多次,因此无比熟悉这个感觉,是回光返照,她身上所有的器官都为这一刻的告别拧干最后一丝力气。
安看着路飞的后脑勺,圆圆的,很可爱,心中充满不舍,这个曾经给予她短暂自由的人,她的船长…她始终没能知道路飞到底为什么可以让她获得能力,但她依旧感谢他。
岩浆的热度蒸干安的眼泪,让她无比清晰看到萨卡斯基即将落下的拳头、飞扑过来的艾斯、甚平和马尔科。
没事的,不要害怕,她还有办法…她不会让他们死的。
她中指无名指的指腹和拇指指腹相触,食指和小指高高翘起,手势像一只小狐狸,萨卡斯基的视线不可控地离开目标偏移过去,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们还是夫妻,她会露出什么表情用那三根手指聚成的尖端啄吻他的嘴唇,和他开玩笑。
可现在…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随后萨卡斯基身边的一切都像按了快进键,草帽小子和火拳以极快的速度被从他面前带走,就像那天失去安一样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不,萨卡斯基很快意识到,是他变慢了。
不仅如此,他的正前方还闪动黄色的亮光,这个亮光萨卡斯基太熟悉了,军校时期他无数次和这个能力的持有者切磋,再到参军时期并肩作战,光的威力有多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波鲁萨利诺,为什么?!
光还在持续地扩大、闪动、变亮,终于也有海军认出这是什么,他们目瞪口呆、心惊胆战,一方面不明白为什么黄猿大将要帮海贼,一方面被这危险性十足的攻击吓得不由自主后退。
黄猿大将的攻击,只是普通踢一脚就能杀死无数海贼,这体积…别说靠得最近的赤犬大将,连在后面的他们也会被一同干掉的!!
萨卡斯基咬牙,不管波鲁萨利诺是什么意图,他都感到愤怒,他就要在此时、此刻杀死草帽路飞!为什么要来阻碍他!
光突然停止闪动,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所有人心脏猛缩,萨卡斯基同样,光是很快的,他没有时间再犹豫停留,波鲁萨利诺很强,被那么大的招式打中,比起草帽小子和波特卡斯,他会先倒下!萨卡斯基只能迅速用霸气武装自己,他发现迟缓效果因为霸气失效后,赶忙用剃后退躲开,同时元素化去抵挡攻击。
在触碰到光的一瞬间萨卡斯基瞪大双眼:不对!这不是波鲁萨利诺发出来的攻击,他的攻击不会这么软弱无力!对同僚实力的认同和了解反而让他误判了!
正当萨卡斯基这么想,藏在巨大光击下的光束货真价实,贯穿萨卡斯基的肩、腹、胸,差一点直取他的心脏。
这就是安的答案,迟缓光线和光束的叠加使用,要杀萨卡斯基太难,但是可以减缓他的动作再逼退他。
机会只有一次,波鲁的光波是一整束的,速度非常快,碰到质量小的东西会击飞,质量大的东西会爆炸,不能爆炸,那么近的距离爆炸,萨卡斯基会变成岩浆,只有路飞和身边的人会受伤,被冲击波冲散,没人为路飞保驾护航,他跑不掉,她要让萨卡斯基为躲开这个光束,主动拉开距离。
这样一来原本的光束不行,太小了,瞄准头部、心脏这些致命点,萨卡斯基会躲,但不会躲得太远,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说不定会宁愿错开一点接下攻击受伤都不走远,拉开的距离不够远,他还是能在其他人带走路飞前再次攻击。
攻击必须看起来蕴含极大的能量,至少看起来不远远躲开就会命丧当场,即使是萨卡斯基也会优先保命吧。为此安领悟出能力的新用法,灵感来源于巴基,这小孩总是两分话夸大成十分说,那招式呢?能不能把两分的招式夸大成十分来用?反正萨卡斯基不知道这个光束到底多强。
安成功了,甚平和终于重获自由的马尔科几乎是扑上去抓住路飞和艾斯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逃,聪明如这两人,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保住两兄弟就是保住一切!
逃!逃!逃!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两个活下去!
同样被带走的还有安,巴基只觉得眼前一闪,怀里的人就没了。
第一百零七章 要是草帽小子死在这里,她的牺牲又算什么。
战国简直目眦欲裂:“波鲁萨利诺!怎么回事!”
波鲁很委屈:“不是我耶~”
为了平息战国的怒火,他随便找个海贼攻击表示自己有在努力工作,心中惊奇极了:难道安吞没他的攻击留到现在才发射吗?而且还改变了他招式的攻击形态,真是好可怕的能力啊!他完全不想再对上安了。
波鲁的视线扫向安原本所在的位置,没有看到人,但也正常,没有谁在交付杀招以后还傻乎乎呆在原地,除了和她一起从天而降的那群人,白胡子海贼团和安也是一伙的,带着她离开再正常不过,可她似乎……不,不能这么想,只要及时医治肯定不会有事的,他铺开见闻色,仔细地搜寻每一处角落。
这头被甚平带走的路飞以及被马尔科带着的艾斯天各一方,由于马尔科能飞,他窜得比甚平快,飞的途中还不忘强烈谴责爪子上的艾斯:“你小子刚刚想给你弟弟挡攻击是吗!?要不是安,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艾斯被骂得缩成鹌鹑根本不敢反驳,要不是安他已经死了,可安自己也……
眼看艾斯脱离险境,作为老爹和船长的纽盖特知道自己此时再不做最后一搏便没机会了,他在发力的同时发病,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他要趁最后一点力,让马林梵多和自己一起沉入大海!
海军们也看出来,不管是炮弹还是刀刃都朝着白胡子去,在空中的艾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立刻挣扎起来:“马尔科!老爹他……”
“别回去!艾斯!”
在赶往这个战场之前,马尔科就已经被老爹打了预防针,即使儿子们再怎么不想承认,白胡子自己知道自己事,于是他对马尔科说:“艾斯还年轻,太冲动,若他想赶回来救我,你要负责阻止他,你要保护他,带他离开马林梵多,不要为我的死停留,不要让他活得满怀愧疚,履行好你身为兄长的职责。”
所以马尔科绝对不会放过一丁点让艾斯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他不会让艾斯回去救老爹,他知道老爹也在竭尽全力给他们制造生路,他独自一人断后,就算被萨卡斯基打掉半个脑袋也对试图越过自己的任何人紧咬不放。
纽盖特看出来萨卡斯基内心的偏执,对付萨卡斯基时招招致命,确实让萨卡斯基身受重伤,与此同时他还用能力在自己与儿子们之间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这么一来想追击岸那头必定要费海军一番功夫,给孩子们争取了时间。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可以逃掉,可缇奇来了,他不仅对自己曾经杀死船上兄弟、把艾斯交给海军的事毫无愧疚,这次甚至将目标放在“父亲”身上。
“马尔科!!”艾斯泪流满面地嘶吼着,可他越挣扎,马尔科的鸟爪就收得越紧,最后完全掐进他的肉里面,艾斯抬头看马尔科,发现他也快要把牙咬碎:“我不会让你去的……”
属于白胡子的时代落幕了,震震果实被黑胡子窃取,接下来会是名为“黑胡子”的时代吗?谁也不知道,因为白胡子一死,仍在战场上没有逃脱的海贼们再一次遭到来自海军的追杀——萨卡斯基对草帽小子的恨意已经完全压过他身为海军的职责:就是这个男人,把安带到战场上,把她当成挡箭牌一样用,害得她活不成,他曾经那么珍爱的……
甚平把路飞搂在怀里,因为前期消耗得太狠,原本就是靠着亢奋荷尔蒙运作的路飞的身体如今彻底罢工,完全不能动弹,只能靠甚平带着跑,甚平觉得这样就很好,若路飞还能动弹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鱼人大叔,安还在后面!她还在后面!我们不能把她丢下,得回去找她才行!”
“……”甚平一言不发,一味往海边去,他不能辜负安,只要进到海里就是鱼人的天下,只要进到海里……
预想中的大海是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是库赞,他提前把海水冻结,断绝海贼们的逃生路线,岩浆拳头随后赶到,毫不留情贯穿鱼人厚实的躯体灼烧路飞的胸口,路飞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昏死过去,甚平亦是伤上加伤,若不是鱼人,这一拳下来五脏六腑都会被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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